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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交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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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亭這幾日雖失落萬分,但他並沒有放棄尋找霍妍。他雖年輕,但也一向是個聖明的君主,加之那日李威的旁敲側擊,以及冰妃的閃爍其詞,他依然感覺冰妃對他有所隱瞞。所以,他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布置了心腹部下埋伏在冰玉宮附近,然而對於這一切,冰妃自然毫無知覺。她擔心秘密被戳穿,只能默默地在心裏祈禱莫抒不要再到宮裏來找她。可是,以莫抒的性子,在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時,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並且,他已經被霍妍“折磨”了好些天了,原本以為帶她離開山洞,她就會老實一些,誰知這個聒噪的女人一路上都沒讓他安寧。萬般無奈之下,他點了她的昏睡穴道,把她安置在一家客棧裏,然後便又一次潛入了皇宮,只是為了得到最後的答案。

“你怎麽又來了?”冰妃見到莫抒依然一襲黑衣潛入自己的寢宮,嚇得花容失色,“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來見我嗎?這太危險了。”

“你真的是關心我的安危嗎?”莫抒冷冷道。

“我當然是擔心你了。”冰妃緊張地朝窗外看了看,見沒有什麽動靜,才稍微穩定了下情緒。

“我已經打探到皇帝小子在四處找尋你那位對頭的事了,看不出來,他對那女子還挺上心。”莫抒冷眼瞅著她,若不是往日的情誼時常浮現在他眼底,他是沒有多少耐心待在這個地方的。

“怎麽,你還沒替我殺了她?”冰妃有些不滿。

“若雪,你從前並不是這樣殘忍的人,據我所知,你們在宮裏不過是引發過口舌之爭,當真想對她趕盡殺絕?”

“你不會懂的。”冰妃有些賭氣,隨後又泛酸道:“你對她有了惻隱之心,,難道你和她……也不可能啊,這才幾日光景?她又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你想多了!”莫抒不置可否。

“那火妃她現在人在何處?”

“她依然在我的掌控中。”

冰妃重又松了口氣,“我求你,莫抒,你既然不願意殺她,就把她帶得遠一點好不好,最好永遠別出現在星照國的範圍裏。”

“你還是在擔心她和你爭寵,看來,你對這件事的關註程度遠遠多於我們之間的事。”莫抒拼命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其實早已意識到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只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什麽樣的好處都讓溫清亭給占了去,看來皇帝小子欠他的更多了……

冰妃其實也對莫抒反覆的逼迫感到郁悶無比,如果說論及情愛,她的內心深處依然還是會偏向於莫抒,可是,莫抒給不了她目前所擁有的權利和虛榮的生活。如果跟著他,頂多只能做對令人羨慕的江湖俠侶,而繼續在宮裏做冰妃,說不定有一天還能坐上皇後的寶座,再說,皇上也是個重情重意的極品男人,權衡之下,她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如果魚和熊掌無法兼得,她也寧願舍棄兩年的感情。本想這次索性和莫抒攤牌算了,但作為女人的敏感,她突然發現莫抒對霍妍的憐惜,嫉妒心和獨占欲又驅使她想繼續和莫抒玩“太極”。

“算了,莫抒,關於宮裏的事,我不想多說,還是那句話,你快些出宮去,省得被人發現,對你我都不好,來日方長,我們的事須得從長計議,你不要再逼我了。”冰妃作出可憐巴巴的樣子。

莫抒這次什麽也沒有再說,他面無表情地離去,殊不知,他已被暗中埋伏的溫清亭的侍衛悄然跟蹤。當然,本就是武林高手的莫抒怎麽可能不發現身後的“尾巴”呢,他只是不願意揭穿而已。

當侍衛跟了他好一陣子後,他終於站在街角一處冷聲吼道:“別再鬼鬼祟祟了,出來吧!”

侍衛猶豫了一陣還是現身出來。

“你是皇帝小子派來的吧,跟蹤我為了何事?”他質問道。

侍衛索性也開門見山:“閣下是誰?為什麽深夜潛入皇宮?與冰妃娘娘又是什麽關系?”

莫抒見侍衛咄咄逼人,十分惱怒,念頭一轉,也不想解釋什麽,而是直截了當地對侍衛說:“既然你跟蹤到此,不妨回去帶個話給皇帝小子。就說他尋找多日的火妃在我手裏,如果他願意的話,三日後,仍然在這裏,讓他將冰妃白若雪安全帶至此地來換取火妃。”說完,他一個魚躍,轉眼不見蹤影。其實這不過是莫抒下的最後一個賭註,他是個不想留下任何遺憾的人,既然情義將逝,又何必藕斷絲連。

侍衛不敢耽擱,立即返回宮中將此事稟報給溫清亭。溫清亭又喜又憂,喜的是失蹤多日的霍妍終於有了消息,憂的是劫持她的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拿冰妃來作交換。看來離奇的事是一樁接著一樁。

在冰玉宮。

“冰妃,你和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關系?”溫清亭也想盡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此時的冰妃完全焉了,她沒有想到莫抒會做得這樣絕,這不是把她逼上梁山嗎?也罷,既然他無情,她也就無義,索性一拍兩散。想到這裏,冰妃哭得梨花帶雨般,她跪倒在溫清亭的腳下,泣不成聲:“皇上,此人乃是臣妾舊識,臣妾在進宮前就早已和此人撇清關系,誰知他竟不死心,大膽潛入臣妾的宮中,若不是侍衛識破,臣妾只怕有嘴也說不清了。”

“是他劫走了火妃,你可知曉?”溫清亭強忍怒氣。

“先前臣妾確實不知,若不是皇上此番說起,臣妾恐怕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裏。”冰妃不住地為自己喊冤叫屈。

“那麽,你認為,三日後,朕該如何處理此事呢?”

“皇上,你該不會真的狠心拿臣妾去交換火妃吧!”冰妃哭得更大聲了,“臣妾並沒有錯失啊,皇上你於心何忍。”

“朕只是在問你的意見,並沒有說一定要拿你交換。”溫清亭鎮定地說,“那個人犯下了如此大罪,朕必須要抓住他,但是當務之急是要保證火妃的安全。”

冰妃見皇上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又大膽起來,她以為皇上真的是在聽取她的意見,便索性直言不諱道:“皇上,臣妾認為,火妃姐姐與此人相處多日,難免清白不保,皇上若還是執意將她帶回宮中,恐被國人恥笑。”

“哦,那你的意思是……”溫清亭詫異地看著她。

“皇上不如暫時不用理會此人,火妃姐姐吉人自有天相,等事過境遷了,皇上再作打算豈不是好。”

“放肆!”溫清亭突然怒喝了一聲,“你的意思是,叫朕置火妃的身家性命於不顧,並且放棄追究那個男人的罪責。”

冰妃可憐巴巴地低下了頭,她從來沒有見到皇上發這麽大的火,不禁有些害怕起來。

溫清亭見此情景,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他控制好情緒後對冰妃說:“朕想過了,你終究也是朕的妃子,朕不會輕易拿你做交換物的,但是,火妃一定得安全地回宮來,所以,三日後,你還是得跟隨朕出宮走一趟,朕答應你會保證你的安全,你也必須要配合好朕共同解救火妃。”

事已至此,冰妃也不得不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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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在侍衛的帶路下,溫清亭不顧李公公等人的勸阻,只身一人帶著冰妃前去赴約,他只是想看看,那個膽敢跟他提條件的男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烈日下,莫抒懷抱著他的劍靜靜地等候在那裏多時了,當他看到溫清亭帶著冰妃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你果真來了,皇帝陛下,很好,夠膽識。”冷笑之餘,他竟然也生出幾許敬佩。

“你是冰妃的舊識?”溫清亭眉毛向上一挑,他向莫抒身後看了看,臉色頓時又變了,“朕的火妃呢?”

“她不在這裏。”莫抒冷冷回應道。

“你不守信用!”溫清亭大怒。

“別著急啊,皇帝陛下,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只要你放我和若雪出城,一個時辰後,你自然會看到你心愛的火妃。”莫抒下意識握了握劍柄。

不待溫清亭作出反應,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跟在他身後的冰妃竟然在這時候沖著莫抒大喊:“莫公子,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我是皇上的妃子,豈能隨你而去。你陷我於水深火熱中,求你高擡貴手,放了我和火妃吧!”

莫抒被她這一喊怔了怔,他看著面孔依然美麗如初的冰妃,半晌終於仰天狂笑:“哈哈,你就這樣急於和我撇清關系麽?”

冰妃絕情說道:“你我之間早已沒有任何關系,你就不要再擾亂皇上的思緒,和皇上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莫抒冷眼瞧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愛過的女人,她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般割裂著他的心,可是,他同時也為自己慶幸,慶幸自己早日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原來真愛在權貴的對比下竟然那樣不值一提,他憤怒地拔出了劍,指著溫清亭說:“你已經聽好了,不是我不想交換,是這個女人貪戀榮華,也罷,這樣的女人,白給我都不會要的,就留給你當個寶吧!”

“慢著,朕的妍兒呢?”溫清亭此時一顆心全飛到霍妍身上去了,看不到她,他心急如焚。

“哈哈,條件已作廢,我也得有所補償不是!”說完,莫抒飛身離去。

“皇上,人呢?”剛剛趕到的大內侍衛們四處張望著。

“還不趕緊搜尋,傳朕的旨意,立即封鎖所有城門,一概不許出入。他應該還沒走遠。”溫清亭惱怒地命令。竟然讓莫抒在自己眼皮底下溜掉了,傳了出去,他這個皇帝面上也無光彩。更重要的是,他的妍兒依舊沒有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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