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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各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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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並且,皇帝溫清亭的生辰也快到了,而每年皇帝的生辰之日,宮裏總會舉行大型的歌舞會,因為皇帝本人很喜歡欣賞歌舞表演,所以,後宮裏所有的嬪妃們都卯足了勁,凡能歌善舞者都想在盛會上展示自己,就是不善於歌舞表演的,也會想方設法通過琴棋書畫來展現自己與眾不同的一面。並且今年的盛會與往年相比還有一個吸引人的地方,那就是好像從宮中傳出過話來,因為皇帝雖然嬪妃眾多,但卻一直都沒有正式立過皇後,因此,這次盛會更像是為選拔未來的皇後而準備的。

一時間,宮裏的嬪妃們都忙活開了,冰妃整日閉門不出,大概在策劃準備著什麽出奇制勝的節目吧!像靜嬪一類的,甚至還專門請了民間有名的樂師和舞姬來臨時抱佛腳。而火妃霍妍呢,照常吃飯、睡覺,絲毫不見有什麽動靜。急得小墜連連向她旁敲側擊:“娘娘,萬歲爺的好日子,咱碧焰宮無論如何也得出個表演才是,要不光在那裏坐冷板凳,面子上也過不去啊!”

霍妍白了小墜一眼,“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不對,應該是‘妃子不急丫鬟急’,我除了會解剖活人,好像還真沒什麽特長。”

“娘娘就是愛說笑話,可惜小墜越聽越糊塗。小墜雖然知道娘娘不在乎跟人比拼高低,但是,小墜完全是為娘娘著想,皇上的生辰是各宮表現自己的最好機會,娘娘可一定要三思啊!”

“行了,我明白了,到時候,我想想辦法吧!”霍妍實在是不想再聽小墜的嘮叨了,但她也知道這丫頭是真心為她好,因此,她暗想,盡量不要讓小墜太失望才好。天!人家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不讓皇帝失望,而她可好,居然想的是如何不讓自己的丫鬟失望。

三月初三這天,所有的王公外戚、異國的友好使者全都湧入了星照國的皇宮裏,為的都是替皇帝溫清亭慶賀生日。

當大家都用完了晚宴後,溫清亭邀請所有的人都來到了大殿外,在那裏,早已搭建好了一方寬大的舞臺,今晚的重頭戲——各宮各院的嬪妃們都會在此獻上自己的表演。不一會兒,後宮所有的嬪妃們都身著盛裝,一個比一個打扮得嬌艷動人地出現在了殿外。引得眾多他國的王子使臣們只覺眼神都看不過來了。

今晚的冰妃白若雪更是嬪妃們中的最亮點,她本就生得比其他嬪妃們強些,而今晚,她一襲潔白淡雅的春衣,言行間處處透露出處子的嬌羞與純凈,在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嬪妃中顯得格外的清新靚麗。由於她的鶴立雞群,使得其他的嬪妃都不願意與她坐在一處,以免被她的光彩照人給對比了下去。

火妃霍妍是最後一個到場的,她可能是今晚唯一沒有刻意打扮自己的妃子了,她只是隨意地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外衣裙,為了避免春夜的反寒,又披了一件水紅色的披風在身上。由於事先給嬪妃們準備的座椅都是嚴格按照嬪妃們的數量來擺放的,而其他的嬪妃們都已經落座了,只有靠東的挨著冰妃的座椅旁邊還有張空的椅子,霍妍便走到那張椅子那兒坐了下去,小墜也緊隨其後站到了自己主子的身邊伺候著。

冰妃轉過頭看了一眼霍妍,目光裏滿是不屑,而她身旁的宮女小蕊更是猖狂地附耳在冰妃跟前說道:“瞧那水紅色的披風,真是俗氣到家了,哪有人開春兒了還披著披風的。”

冰妃笑而不答。所幸霍妍並沒有聽清小蕊的話,否則依她的性子,恐怕會無法容忍一個宮女如此肆無忌憚地說自己壞話的。

見主賓均已入座,主持此次盛典的宮人宣布宴會開始。宮廷裏的舞姬們跳起了美妙的舞蹈,這些經受過嚴格訓練的女子們扭動著窈窕的腰身,賓客們都看得讚嘆不已。

隨後就到了後宮各嬪妃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宮人笑吟吟對著諸位後妃說:“哪位娘娘願意為皇上獻上第一支舞?”

眾嬪妃都不動聲色,唯有早已按捺不住的靜嬪站了起來,“臣妾願為皇上率先助興。”

高高坐在龍椅上的溫清亭用溫柔的目光看著靜嬪,微笑著對她說了一個字:“準!”

靜嬪起身脫去了外面的袍子,露出裏面貼身的金色紗衣來,頭上又戴著金燦燦的花簪子,顯得整個人都是金光閃閃的。她揮舞著衣袖隨著宮廷樂師的節奏靈動地跳了起來,看上去就像一個精靈在舞動,雖然舞步還不是十分嫻熟,但由於很賣力,仍然博得了一片叫好聲。

緊接著,蘭妃、夢妃、蕓嬪等眾多嬪妃或奏、或畫,大多都獻上了自己優美的舞蹈。賓客們看得是目不暇接,溫清亭卻始終不露聲色,面上雖然帶著和善的微笑,但誰也猜不出這位年輕的皇帝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直到其他的嬪妃們都表演完畢,只剩下了白若雪和霍妍沒有獻藝了。這時候,冰妃白若雪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宮女小蕊呈上了琵琶。冰妃隨著節奏跳起了自創的琵琶舞,她本就生得美麗絕倫,加上一襲白衣,腰間點綴了明黃色的長長腰帶,隨風舞動時,腰帶上下飄揚,搭配得煞是好看。再由於她個子高挑,發髻挽得又高,懷抱碧綠琵琶翩翩起舞,倒真宛如月下嫦娥一般。正當眾人陶醉在她曼妙的舞姿裏時,卻只見她越舞越快,最後,在樂師們的鼓聲達到最高點時,她竟然把懷裏的琵琶用力折為了兩半,只見一個壽桃從琵琶裏面掉了出來。冰妃眼疾手快,竟然接住了壽桃,把它高高捧起舉過頭頂,向著溫清亭嬌聲說道:“臣妾獻上壽桃一顆恭賀皇上萬歲、萬萬歲!”

這一下可了不得,雖然出其不意,但卻是恰到好處,看得溫清亭終於忍不住開懷大笑:“好極!好極!愛妃總是能給朕帶來驚喜。”

臺下的小蕊更是得意無比,她趁著皇帝高興的當兒,竟然跪下對溫清亭叩求道:“冰妃娘娘丹心可鑒,奴婢鬥膽為主子請求聖上的賞賜。”

溫清亭樂了,“真是個忠心的丫頭,好,傳下話去,賞冰妃娘娘上等珍珠、瑪瑙各一件、另賜錦緞數匹。”

冰妃也順勢跪下謝恩:“臣妾謝皇上賞賜!”

其實皇帝賞賜的大多是宮中尋常物件,但今日卻不同以往,能夠得到這樣的賞賜,實在是有很大的意義,更何況溫清亭還一口一個“愛妃”,好像目前就只有冰妃有這樣的待遇。所以,在座的其他嬪妃們都是又羨又妒,而冰妃和小蕊都面露得意之色。

現在只剩下霍妍一個妃子沒有獻上自己的才藝了,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集到了火妃的身上,都好奇這位神奇而又另類的妃子會帶給皇上怎樣的驚喜。但是,霍妍她竟然……睡著了!原來,本就不喜好這類娛樂表演的霍妍在耐著性子看完一個又一個表演後,早就是滿腔“睡意”了,就是在觀看冰妃的精彩舞蹈時,她都已經處於半朦朧狀態,舞蹈完,她也就完全進入夢鄉了,連後來的皇帝賞賜什麽的都完全沒看到。

溫清亭傻眼了,賓客們全都傻眼了,這位娘娘,也太特別了吧!在這樣喧鬧的氛圍下,她居然睡得著!

靜嬪興奮地趁機參了霍妍一本:“皇上,火妃娘娘竟然敢在這樣喜慶的場合下酣然大睡,這完全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裏,應該治她個不敬之罪。”

霍妍身邊的小墜又是害怕又是擔心,她趕緊輕輕搖晃了一下霍妍歪倒的身子:“娘娘,快快醒來啊!”

霍妍好不容易剛睡著,突然被小墜推醒,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她睜開眼就大發牢騷:“死小墜,你可真夠煩,人家連睡會覺都不得安寧。”

賓客們見狀全都捧腹大笑,而小墜呢,也是漲得滿面通紅。

靜嬪也笑得誇張地揉著肚子,她見溫清亭竟然也在開懷笑著,變立即轉變了口吻道:“火妃娘娘還沒有給我們帶來好看的表演呢!就剩你一個了,趕緊表演給我們看吧!”

眾嬪妃也都跟著起哄起來。

霍妍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了些糗,不過,她確實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藝,也沒有特別準備什麽表演,被靜嬪這麽一嚷嚷,加之剛睡醒,大腦還一片空白,所以竟然楞在了那裏。

溫清亭似乎不忍心看她出醜,便樂呵呵地打起了圓場,“火妃其實剛才已經給朕和諸位客人帶來了歡笑,現在月色已深,諸位是否有疲憊之意,不妨各自散去吧!”

霍妍見他這麽說,頭一次對他露出了感激的微笑。誰知,冰妃卻在這個時候不願放過她霍妍。只見她站起身來,面帶微笑對霍妍說:“火妃姐姐,今兒是皇上的好日子,難得大家都這麽開心,都等著看姐姐的絕佳才藝呢!姐姐總不能讓皇上感到掃興吧!”

霍妍見她直接將了自己一軍,明知她是在“激”自己,但見她說得也確實在理,倒也不好反駁,便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心想:表演就表演,還能難到哪裏去!

於是,她也站起身來,對溫清亭說:“皇上,我別的不會,就獻醜唱上一曲吧!”

溫清亭見她真願意表演,也詫異地看著她。

霍妍便拿出自己在現代的唱KTV的大無畏精神站到了舞臺中央,她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家喻戶曉的《兩只蝴蝶》:

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親愛的你張張嘴,風中花香會讓你沈醉。親愛的,你跟我飛,穿過叢林去看小溪水。親愛的來跳個舞,愛的春天不會有天黑。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飛越這紅塵永相隨,追逐你一生,愛你無情悔,不辜負我的柔情你的美。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飛越這紅塵永相隨,等到秋風起秋葉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無悔。

一曲終了,眾人皆瞠目結舌,其實霍妍的嗓音雖不算悅耳,但這種腔調的曲子眾人皆是第一次聽到,溫清亭興奮地點了點頭:“不錯,詞曲聽起來很新鮮,回頭樂師把詞兒給記下來,朕要仔細聽聽。”

霍妍心裏暗自好笑,隨便在21世紀抓一首唱臭了大街的歌就能把古人唬成這樣,簡直也太容易過關了。

見皇帝不怪反喜,冰妃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一邊的靜嬪更是直接起身抗議:“皇上,火妃娘娘這是唱的哪一出啊!臣妾等都聞所未聞,這樣子就算表演很難服眾的。”

不等溫清亭再作反應,霍妍生氣地反駁道:“你說不行就不行啊!好,我就給你來個文縐縐一點的,你可得聽好了。”說完,趁著興致上來,便又哼了一首周傑倫的《青花瓷》: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圖韻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縷飄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裏,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你眼帶笑意。色白花青的錦鯉躍然於碗底,臨摹宋體落款時卻惦記著你,你隱藏在窯燒裏千年的秘密,極細膩猶如繡花針落地,簾外芭蕉惹驟雨門環惹銅綠,而我路過那江南小鎮惹了你,在潑墨山水畫裏你從墨色深處被隱去。

好不容易“背”完了覆雜的歌詞,霍妍還沒緩過氣來,靜嬪又在一旁不依不饒起來:“這個更難懂,跟天書似的,火妃娘娘怎麽盡唱這些個曲兒。”

“你有完沒完。”霍妍終於火了,“本宮已經耐著性子唱了兩支曲兒,你不懂得欣賞就一邊涼快去,誰也沒逼迫你聽。”

“皇上!”靜嬪委屈地瞅著溫清亭,“臣妾只是發表一下自己的感受,火妃娘娘卻對著臣妾大呼小叫,有失皇家禮儀。”

“你說什麽?”霍妍覺得自己快被這個可惡的小女人給氣爆了,卻聽溫清亭不緊不慢說了句:“今日盛會純屬游樂,諸位愛妃都不必過於較真。”

冰妃見皇帝有心偏袒,便也站了出來,面無表情地對著霍妍說:“火妃姐姐確實有些過了,難道多日來的悉心準備只能唱出這樣的兩首曲子麽?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姐姐的心兒似乎不在此處,所唱之曲也毫無喜慶之意,難道姐姐沒有把皇上的壽辰放在心上?”

霍妍見冰妃又公然站出來難為自己,心下暗想:好你個古代妞兒,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整我,很好,今日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還真不知道鍋兒是鐵鑄的。

“冰妃此言差矣!如果說本宮的曲子不帶喜慶之色,那麽冰妃今日對皇上更是有三大不敬之罪。”

“你胡說!”冰妃高聲喊道。

溫清亭卻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女子的爭鋒相對。

霍妍一一道來:“這其一嘛,今日既是皇上的生辰,你卻為何身著素凈白衣,把自己弄得那麽清冷,實在是有些晦氣;其二,你把好好的琵琶一折兩半、一分為二,是不是暗示著不祥的訊息;至於這第三條嘛,你把一個壽桃呈現給皇上,雖然看似嘩眾取寵,但這個舉動卻讓人有些啼笑皆非,因為皇上雖然貴為天子,實際也是個年紀頗輕的青年人,你難道不懂得壽桃一物一般只能獻予上了年紀的古稀老人的麽!難道在你的心中皇上已經是個老態龍鐘的壽星?”

一番話說得冰妃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她沒有想到火妃的嘴兒這樣厲害,竟然在昏昏欲睡中都指出了自己的三點不當之處。她當然不願意這樣被火妃牽著鼻子走,正想再次出言辯解,只聽賓客席間一名面帶貴氣的俊美男子起身對溫清亭說:“皇上,感謝你及各位娘娘帶給我們的這場宴會,我等真算是大開眼界,不過今日已晚,不如都各自歇息去,明日再陪皇上痛飲一番,如何?”

溫清亭定睛一看,原來說話之人是鄰國月隱國的二皇子伊笙,便感念地對他說:“伊笙王子說得極是,眾樂師停止奏樂,所有賓客均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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