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凱身後的那名學姐模樣的人也輕輕笑了：“我看顧濛同學是不記得了你了，你還給她掛過科。”

“我是掛過科。”顧濛不好意思了，看了一眼那個學姐，那學姐身上的氣質和林凱是完全一樣的，一樣的溫柔，充滿了知性的魅力，看人的時候非常溫柔。

“我是你的學姐廖琪娜，你入學的時候，我給你們做過報告的，不記得了嗎？”學姐模樣的人對她溫和的笑笑，上來拿毛巾給顧濛擦了擦頭發。

廖琪娜看起來出奇的溫柔，看人的眼神都能將人融化。她和溫潤如玉的林凱仿佛是一個世界裏出來的人，他們的出類拔萃讓顧濛感到自慚形穢，她害羞地低下了頭。

馬朝陽靜靜地看著林凱，冷笑說：“可是她重修不是考過了嘛，林老師，我們又不是計算機系，以後您可是上不了她的課啦。”

“大二計算機有選修課，顧濛同學可以考慮選我的課。”林凱說。

“那你還會讓她考不過的，還是讓顧濛選她喜歡的課程吧。”廖琪娜笑著說。

“廖琪娜學姐看起來和林凱老師真是天生一對。”馬朝陽說。

“就等我畢業了。”廖琪娜笑著說。

“她並不是我女朋友。”林凱非常無奈地說，他看著顧濛，“我更喜歡年紀小一點的，可愛單純的女孩子。”

“林老師不要這麽直接公開的暗示搞師生戀啊，要知道在這個年代可是很忌諱的。”馬朝陽笑嘻嘻的說。

“這個年代還很忌諱始亂終棄呢，就算是校園裏的情侶，公開劈腿也是會遭受譴責的喔。”邵敏笑瞇瞇地挽住了馬朝陽的手。

這麽多關系突然一下子湧現在顧濛的面前，她感到頭昏腦漲，匆匆忙忙告別了他們，早了個借口跑上圖書館二樓。

不認識，那些人她沒有一個認識的！

為什麽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還自帶這麽多背景？她感覺到腦子亂糟糟的，低頭看到了地上一灘水。

因為下大雨，圖書館門口都有提示，讓老師學生把傘放門口了再進去，或者在傘外面套上塑料袋。樓梯口出現了這麽一大潭水不奇怪，她不由自主地跟著那攤水漬走，然後看到了廁所旁邊蹲著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子，披著濕漉漉的長發，頭埋在臂彎裏，似乎在哭。

“同學，你沒事吧？”她問。

“唉，我怎麽知道不能動用自己的力量，這下被打臉了，把王雨馨打得遍體鱗傷的時候，我也是被打了個屁滾尿流。”女生小聲嘀咕著，顧濛聽不清她具體說什麽，走近了之後才發現她裸露在裙子外面的皮膚都像是被鞭打過一樣，有一道道紅色的傷痕，甚至有些地方還滲透出血絲。

“你沒事吧？”顧濛問她。

女生擡起頭，顧濛看到了一張清麗脫俗的臉。她忍不住定住了：今天是怎麽回事？遇見的女孩子每一個都是校花級別的，她們學校的女生顏值都這麽高了？

“我知道你還不認識我，”蹲著的女生看見是顧濛，十分可憐地說，“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涿香。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沒有一個合適的社會身份，只是一個到哪個世界都渴望得到愛情的可憐人。”

“涿……香……”這個姓氏很少見，顧濛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其實不管是女修羅還是女山神，都是有共同點的，”涿香站起來，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痕，“你和我都渴望得到愛情，就是那種兩個人在一起相親相愛，永不變心的那種。”

“是的，對啊！”顧濛說。

“我也覺得我要求很低，可是每次都是會被騙，被傷害，你說是為什麽呢？”

“我……我還沒談戀愛，我也不知道啊！”顧濛有點躊躇地說。

“你要是選擇和那個馬朝陽談戀愛你就知道了，他一開始會很喜歡你，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的註意力就會轉移，然後就會看上別的姑娘，然後就會喜歡上別人，到最後他可能會後悔，可能會忘記了了你……”她還沒說完，顧濛突然想到了什麽，就轉身跑下樓去。

涿香呆呆地站在原地，說：“你聽我說完啊，我是想說，即便是這樣，我也想幫你得到那個你最初愛上的人啊……”

你的，初心……最幸福的愛情不就是和最初愛上的那個人在一起嗎？

顧濛沒等她說出這句，她是想起王雨馨：她一直沒看見王雨馨進來，剛才在大雨裏，王雨馨讓她先走，可是一直沒有看見她走進圖書館，她得回去找她。

圖書館門口，馬朝陽那群人已經不見了，外面的雨勢也小了，顧濛在圖書館門衛那裏借了把傘，出去找王雨馨。

沒走幾步路，就看見趴在雨水裏已經全身是血是王雨馨。

“王雨馨！”她趕緊跑過去，伸手扶起她。

“顧濛……”王雨馨臉上也受傷了，她氣若游絲地說，“你看見他們了嗎？”

“他們？”

“就是你內心牽掛的人啊。”王雨馨小聲說。

“先別管這個了，你怎麽全身都是傷，我帶你去醫務室吧！”顧濛趕緊背她。王雨馨個子比顧濛高，但是她背起她卻一點都不費力，覺得王雨馨體重很輕。

“呵……畢竟是女戰神，心裏牽絆著夥伴，並不僅僅是談戀愛的那點事。我由衷地尊敬您……”王雨馨的聲音在雨裏細不可聞。

等到了學校醫務室的時候，雨已經停了。醫務室的外科醫生對王雨馨有點不耐煩，隨隨便便看了點藥，讓她去找護士包紮。護士在包紮她的過程也有點漫不經心，仿佛心裏憋著一股火，都發洩在王雨馨身上。

王雨馨趴在拉了簾子的病床上，被護士的粗暴手法弄得呻吟出聲，護士不耐煩地說：“你全身都是傷，上藥就是這樣的，你能不能忍著？這樣叫也沒人可憐你！”

“餵……”顧濛雖然也很害怕兇巴巴的學校醫院的護士，但是被這樣兇，她也忍不住小聲說：“她已經很可憐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兇她？”

“可憐？她這身傷怎麽來的為什麽不問問她自己？”護士出奇地冷血，眼裏似乎都看不到王雨馨的美貌似的，上完藥惡狠狠地拉上簾子走了。

王雨馨趴在床上，似乎暈過去了，脫掉了裙子之後，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

“我生活費不夠，我需要錢。”她緊閉眼睛，似乎在說夢話，“沒人愛我，我需要愛……”

顧濛結結巴巴問她：“你這是怎麽了？”

“室友對我冷眼相看，連醫院裏的護士對我的態度都很差，所以我看上的男生一定是遙不可及的。”王雨馨小聲說著，然後在夢裏哭了起來。

句句戳心，顧濛開始感覺到了不適，她開始覺察到王雨馨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說自己。

顧濛讀大學是她的單親媽媽供她，在生活費上的確捉襟見肘，室友平時愛嘲弄她，並不單單是因為男孩子對她的態度，還有她讓人一望即知的經濟困境。走在那些帥氣的男孩子身邊的姑娘，除了有姣好的面容之外，還有良好的出身，這樣她們才會自信滿滿，並且無懼旁邊同性的妒忌和中傷。

“嗚嗚嗚……”王雨馨哭得傷心，顧濛忍不住去輕撫她的額頭，她就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很陌生，好像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

“所以說，漂亮沒什麽用嘛，”王雨馨似乎還沈浸在夢境裏，咬牙自言自語，“你家裏沒錢，同樣是會被欺負的啊。漂亮加上家裏沒錢，就特別容易別人欺負。”

“王雨馨……”顧濛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她的話打了耳光，“做噩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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