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瞬間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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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真的是人嗎?為什麽身上有令他膽顫心驚的殺氣?這種殺氣根本不僅僅是來自於她本身,甚至像是地獄裏不斷冒出來的死亡火焰一般。

這家夥絕對不是人類!

它在遲疑著,對顧濛的恐懼和對匣子的渴望在激烈的交戰。它周圍的鼠群已經被顧濛身上那股地獄使者一樣的殺氣嚇得紛紛退卻,只剩下鼠王在原地不動。

“顧……顧濛……你怎麽了?”馬朝陽也吃不準這到底是個什麽狀態,只是抱著貓稍微往後退了一步。

雙肩包那股檀香稍微離鼠王遠了些,引起了它的驚覺,它糾結的平衡被打破,突然就朝馬朝陽撲了過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顧濛伸手按住了鼠王的兩眼的中間位置,似乎是以一臂之力阻擋了鼠王的進攻。

“吱……”鼠王發出了刺耳的叫聲,像是哀鳴,也像是呻吟。

邵敏這時候身體暴漲了幾倍,伸出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鼠王最薄弱的咽喉部位抓去。

一下,兩下,三下……幾乎是帶著重影的速度,抓了鼠王十幾下,脖子大動脈斷裂,血漿噴薄而出,噴了死死抵住它的顧濛一臉。

鼠群如鳥獸散,邵敏全身無力的掉入了馬朝陽的懷裏,重新變成一只小花貓。

“我看見了你的本相……”馬朝陽喃喃地說,“你上輩子可是一只貓王,不是一般的野貓呢……”

“咪……”邵敏輕聲叫著,任憑他撫摸著它的臉。

鼠王像洩了氣的氣球一般,龐大的身軀在倒下之後迅速縮水,變成了一直年老虛弱的老鼠,就是陰溝裏經常會看到的那種。

顧濛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發現了自己臉上的血。她似乎根本不記得原來發生了什麽,在原地手忙腳亂地擦著身上的血液,馬朝陽看得於心不忍,讓她去浴室擦,誰知道她剛進浴室,就被裏面那條半身是膿瘡的人魚給嚇出來了。

於隹氣息奄奄地讓馬朝陽把木匣子給他。他抱著木匣子說:“這本來就應該是大海裏的東西,讓我把它帶回去吧。”

邵敏虛弱地擡起頭,沖著它咪咪叫著。

“不用擔心,我到了海裏,我的病就會好的。”於隹安慰她。

“喵喵……”

“什麽,你還要跟我回海裏?這可不行,你淋一點雨都快掛掉,在海水裏你活不過十五分鐘。”

“喵喵……”

我是真的喜歡你呀,教練。

去海裏我也願意啊。

於隹看著她,突然楞了一下,苦笑了起來。他半邊臉已經是扭曲了,但是另外半張臉依舊英俊,他的身體也是有一半膿瘡,另一半依然是漂亮的肌肉。這種狀態就像是人魚半人半魚本身的特征,什麽都只有一半,美好的只有一半,邪惡的也只有一半。

“趁著臺風還沒過,我就要趕回去了,有這個匣子的力量,我可以回到海裏。”他看了眼馬朝陽,“麻煩你拖我到庭院裏去吧。”

馬朝陽用浴巾裹上這條人魚,艱難地把它移到後院。大雨依舊傾盆而下,淋得他們全身都濕透了。

“我不會也染上病吧。”馬朝陽內心惶惶。

“你不會的。”於隹安慰他,他看了客廳裏抱著貓的顧濛,又看了看馬朝陽,奇怪地說,“你……真的不知道你們是誰嗎?”

“什麽?”馬朝陽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算了。”於隹吐了口血,咳嗽著說,“這種閑事,我不管也罷。”

“說什麽回到大海就能病好,吹牛的吧。”馬朝陽說。

“是吹牛的。”於隹說。

馬朝陽楞住,又不相信地盯著他懷裏的那個匣子,“你不是有這個匣子了嗎?”

“匣子吸收了大量妖怪的妖氣,已經被鼠王和那只小貓用得差不多了,其實它已經沒有什麽用了。”於隹苦笑。

“那你為什麽要帶走它?”

“帶走它,是為了證明我還可以活下去。”於隹看了一眼不遠處縮在顧濛懷裏已經昏迷不醒的邵敏,說,“她不能再變成人形了,好好照顧她。”

“你……果然最後還是愛上她了嗎?”馬朝陽不信人魚也會愛上人類。

“可能就在她趴在窗臺那裏哭著問我要不要住在她家的魚缸的時候愛上她的。”於隹笑笑,另外被毀容的臉笑起來非常難看,“就跟她說我會活在大海裏的。”

荒淫是人魚的天性,這大概就是荒淫付出的代價吧。馬朝陽看著已經病入膏肓的人魚抱著匣子緩緩游向夜空,心裏若有所思。

顧濛在背後焦急地說這只貓病得不輕,能不能熬過今晚,他忍不住又跑回去看。

小敏全身在發抖,身上受了傷,眼角還帶有淚水。呼喚她的名字的時候,她微微睜開眼睛,眼神黯淡無光。馬朝陽接過它,溫柔地抱住:“不會的,它不會有事的,它這麽勇敢呢。”

“我沒想到你對小動物還有愛心。”顧濛忍不住說。

“我不是對小動物有愛心,我只是對這只動物有愛心。”馬朝陽糾正她。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派先生的話。

莫非派先生要他明白的就是這個?

他並不是一個多情的人,只是有些時候和某些生命發生了聯系,於是這個生命對於他來說就意義非凡了起來,他甚至還會為了它和自己平時最為嫌惡的鼠類搏鬥。

他又看看顧濛,突然反應過來了:“我不是讓你呆在家裏別出來了嗎?”

“你在電話裏叫得鬼哭狼嚎的,我只好出來了啊!”顧濛擡頭望天花板。

“我在電話了叫得鬼哭狼嚎?”馬朝陽想了想,“我家距離你家那邊蠻遠的,你怎麽那麽快就趕過來了?”

顧濛也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對啊,我怎麽這麽快就趕過來了。”

“而且我沒帶過你來我這個住所,我是剛裝修好搬進來的。”馬朝陽指出疑點,“除非你平時跟蹤我。”

“鬼才跟蹤你!”顧濛大怒,“我怎麽知道我會開車來你這個地方!我導航的明明是你之前的那個公寓,我怎麽知道突然就變成了這個地方!我怎麽知道我來得這麽快……”

她憤怒地還沒有解釋完,就被馬朝陽一把抱住。

“好了,我知道了,因為我對你來說,也是不同尋常的生命。”馬朝陽輕聲說。

她可以為了他不懼怕雨夜不懼怕疾病的威脅,甚至可以不需要導航的地圖就來到他身邊,只因為他在電話裏害怕地大叫。雖然聽起來好像是角色倒置的關系,但是他心裏依舊暖洋洋的。他低聲說:“你看,這個房子,我其實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裝修的。”

“你確定……”顧濛瞪著滿眼狼藉的屋子,感覺自己的喜好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性冷淡的你,就是喜歡性冷淡風,我知道。”馬朝陽深沈地說。

“神他媽的性冷淡風……”顧濛看著四處血漿飛濺,地上鼠屍一片的場景,忍不住暗自罵了一句。

“就是你喜歡的那種……”他擡眼看了一下四周,不禁尷尬一笑,拉著她往書房走:“書房還有幾幅我收藏的字畫,我想你一定會喜歡。”

書房倒是一派整潔,是顧濛夢想中的那種書房。馬朝陽沒有用書房的習慣,他習慣在餐桌邊辦公,特別裝修這個書房所為何人,顧濛內心不禁有點細微騷動。

“假的。”她看了字畫說。

“亂講!我出了高價買的,好幾萬呢,八大山人遺落民間的真跡。”

“……那肯定就是假的,你看,這麽明顯的贗品。”

“……我要去告那個賣家。”

“估計找不到了吧。”

“……”

馬朝陽看著顧濛一臉正經,忍不住耍起了脾氣:“你就不能說一點哄我開

心的嗎!比如我之前說這房子是為你裝修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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