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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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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馨看著顧濛,慢慢地說:“所以我們打算把所有的人力和資源都押在你家,只接受你家的獨家專訪。”

這聽起來……這姑娘腦子很清楚啊。

“那你要告訴我一些實際的情況,不然我們也不好幫你……”顧濛剛說到這裏,小濤就拿出一份保密協議送到了顧濛面前,裏面密密麻麻列出的都是晨光需要遵守的一些保密條例,還有要為王雨馨撰稿的義務,連發稿時間段都做了詳細的說明,還有各種違約的賠償規定。

顧濛看著這份保密協議,忍不住吞下了口水:“你們想得很周到啊。”

王雨馨說:“如果你們肯簽下這份協議,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樣對我們也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這下顧濛對王雨馨可是刮目相看了,表面上看她被黑料攻擊得體無完膚,其實她心裏是非常清楚的,還要抓住這次機會大大炒作一次自己的人氣哪!敢情她面容憔悴不是被負面新聞給整的,而是熬夜擬定了這些條款以及布置下一步的步驟吧!

“我們願意和你合作。”顧濛立刻做了決定。

“我們的法律顧問等下會過來,請問顧小姐你現在準備有公章嗎?”小濤問。

“帶出來了。”顧濛說。

看見她早有預料,王雨馨不由向她投來讚許的目光:“我感覺我們會合作愉快的。”

小濤電話響了,是法務打過來的電話,她出去接電話,剩下王雨馨和顧濛。

“上次開新聞發布會,我也去了。你還記得我們報社問你的問題嗎?”她問王雨馨。

“記得的,你們對我坐的椅子很感興趣。”王雨馨笑笑說。

“是啊,那個問題其實是我提問的。”顧濛說。

“咦?”王雨馨意外地看著她,然後笑了,“我聽說顧小姐之前是在嚴肅的訪談欄目工作的,我沒想到你會問這麽有趣的問題。”

“我見過那把椅子,”顧濛說,“那是已故作家羽維生前最喜歡的椅子。我不明白為什麽後來會到你這裏?”

顧濛臉色大變,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呆若木雞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我當時做訪談專門拍過這個椅子,我對它的細節印象很深刻……”剛書到這裏,小濤在外面已經接完電話走進來了,她的臉色不怎麽好。

“也真是倒黴,我們的法律顧問剛出了車禍,在醫院裏住院呢。他昨晚也是聽到了王雨馨小姐的消息,說要從醫院裏趕過來。”

聽到這裏,顧濛的心突然噗噗跳了起來:“你們的法務叫什麽名字?”

“姓馬,您認識嗎?”小濤問。

顧濛臉色陰晴不定沒有做聲,王雨馨也有點魂不守舍。兩個人全然沒有了剛開始交談的淡定和從容,小濤以為她們各懷心事,也沒有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兒,脖子上帶著頸套的馬朝陽在一名女子的陪同下出現了。

他還坐著輪椅,但是穿著妥帖的襯衣和西服,看起來也一副硬著頭皮要上的樣子。和他一起來的女子並不是那天在醫院看到的那個,而是一個短發的,面容非常嚴肅的中年女人。那個女人穿著湖藍色的套裝,很瘦,全身散發著……

一種老處女的氣息。顧濛心裏吐槽說。

馬朝陽看見顧濛非常的意外,他之前聽說王雨馨要找媒體合作,估計就是晨光,但是沒想到接頭的人是顧濛。顧濛之前負責的是比較嚴肅的社會新聞和社評。怎麽跑到娛樂圈來了呢?

之後簽訂協議,蓋章,然後進入了商談階段。

顧濛才知道跟著馬朝陽來的那名女子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律師,和他是一個律所的,名字叫申碧玲,年紀應該比馬朝陽大一些,臉上沒怎麽化妝,甚至還可以看到有很多黃褐斑。在言談舉止間,申碧玲對馬朝陽甚至還有點頤指氣使,有些動作還比較親昵。比如她會若無其事的伸手給馬朝陽整理衣領,說到一半的時候還會無意識捏捏馬朝陽的手背。

顧濛心裏波瀾起伏:她一直以為馬朝陽只是和年輕的女孩子扯不清楚,沒想到他和老女人還有一手!

馬朝陽看見顧濛面露鄙夷,心裏也知道她在想什麽,臉上有點灰溜溜的,下意識往距離申碧玲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馬律師最近因為身體不適,所以我來協助他做這方面的法務工作。請顧主編務必要遵守我們的協議,為王雨馨小姐保駕護航。”申碧玲說。

“協議既然簽訂了,我們必然遵守。但是如何為王雨馨保駕護航,我想還是我個人和她私下商量比較好。”顧濛反唇相譏,意思就是你一個搞法務的,管好協議上的事情就好了,不要去管具體合作的過程。

“如果違約的話……”申碧玲還想說什麽的時候,立刻被小濤打斷了:“我們相信顧主編一定會有她的分寸的,這樣吧,協議已經簽訂,那就麻煩申律師和馬律師回去找一下那些對立的媒體的麻煩了。和晨光報社的合作,就讓我們和葉小姐私下談。”

“還是有個律師在這裏好一些,不然有些操作有法律方面的漏洞怎麽辦呢?”申碧玲感覺到了顧濛的不耐和敵意,好勝心強的她反而不肯離開了。

“這樣吧,馬律師和我們合作很久了,讓他留下來吧。反正他現在身體也不太方便,和媒體打交道的部分,就麻煩申律師了。”王雨馨輕輕巧巧地支開了申碧玲,她也不太喜歡對方一上來就給自己合作方不太痛快,相比之下還是性格稍微溫和的馬律師更適合談接下來的事情。

“那你照顧好自己。“申碧玲臨走之前拍拍馬朝陽的手,馬朝陽非常尷尬地看了一眼顧濛,看見對方面色如常,不知為何心裏又一些失望。

顧濛振作精神,和王雨馨談了接下來的想法和意見。馬朝陽在旁邊仔細聽著,他是第一次看到顧濛在工作中的模樣,之前一直以為她不過是個文藝青年,但是聽到她種種部署,感到十分意外,忍不住對她有點刮目相看。

“這幾天到底誰在你家裏?”趁著商量完事情,王雨馨和小濤先走了之後,他忍不住湊近顧濛問她,“我打電話去你家,結果聽到的是男人的聲音。”

“你神經病,我家哪裏有男人?”顧濛沒好氣地說。

“哼,我明明聽見有男人喘息的聲音,還有你嬌滴滴的呻吟聲!”馬朝陽沒好氣地說,“那天我去你家樓下,也是看到有個可疑的男人在你家周圍出現。”

顧濛冷冷地說:“你神經病吧,我住的是公寓,住我那棟樓少說也有上百戶人家。”

馬朝陽看著她,忍不住不甘心地說:“你這幾天變漂亮了,起色好,皮膚也好了許多。”

“你這幾天卻變得更挫了。”顧濛說。

馬朝陽臉色一板:“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顧濛冷哼一聲,拿起包包就走,卻被馬朝陽拉住:“好幾天不能在一起好好喝杯茶嗎?”

“哈,”顧濛甩開他的手,“你和那位申律師喝就可以了,找我幹什麽?”

“哈!”馬朝陽這聲“哈”帶著慶幸,“吃醋,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是吃醋!申律師和我認識很多年啦,你也看到了,她這麽醜,我怎麽可能和她有什麽。”

“我覺得你為了利益母豬都能親得下去。”顧濛按住他的頭,威脅他要是再亂動就直接按下去。馬朝陽擔心自己的脖子,趕緊松手。

顧濛盯著他說:“早就知道律師就是這樣的一種群體,完全沒有原則,頭和屁股隨時可以互換,沒錯我說的就是你。”說完她大步流星地走了。

馬朝陽楞楞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女人口才真的不錯,比喻非常精妙,怎麽以前都沒發現?



第二天,顧濛所在的前方傳媒的娛樂報紙就刊發了關於王雨馨的黑料,用的材料是之前那個神秘電話發過來,同時跟進的還有前方旗下的網站和APP。

這則娛樂八卦報道是顧濛親自操刀寫的,來自於社會新聞部的顧濛,筆力渾厚,觀點犀利,言語冷靜幹練,完全不同於其他娛樂記者寫的那種誇張轟動,博取噱頭的文章,反而更加顯得可信。

這則報道一經刊發,立刻有很多門戶網站請求轉載,娛樂部的電話響個不停,編輯們的QQ消息隨時打開都是一大堆。

小於心有所悟,對雷明說:“顧老大估計昨天和王雨馨沒談攏!”

雷明摸著下巴,看著挺直著後背走過辦公室的顧濛說:“我看不禁是沒有談攏,沒準被將了一軍,你見過主編親自操刀寫娛樂新聞的嗎?”

“別說,這些黑料本來就沒有實錘,被老大這麽一寫,簡直是證據確鑿的樣子,老大的功底真的不是蓋的!”小於很佩服地豎起了拇指。

“厲害哦。”雷明也豎起大拇指,“當年我當狗仔隊的時候只會收集資料不會寫,寫出的東西人家都說low。”

“你一狗仔隊偷窺的都是人家的私生活,怎麽寫都low。”小於白了他一眼。

“那王雨馨這些難道不是私生活?什麽坐臺當小三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和她現在的生活有什麽關系?”

“可是你看顧老大這一開頭——‘最艷麗的花朵,紮根於腐土之上’,逼格完全就不一樣啊!”

“顧老大這種文筆,開一本時尚周刊也沒問題,國際大牌會很喜歡她的文字的格調。”雷明聳肩,“喜歡看八卦的都是市井小民,大家都喜歡看美好精致的東西被撕爛的感覺,只要寫‘如今功成名就的女明星,背後居然有這樣的歷史!’就夠了。”

“我們前方走的可不是市井小報的風格!”小於忍不住打他的頭,“你看現在各大門戶網站和公眾號都要求轉載我們的這篇稿子就是證明老大的實力……”

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雷明接通了電話聽了兩句之後,掛上電話對小於說:“這回好了,王雨馨那邊的律師找上門了,似乎是一個姓馬的,馬上過來。”

“馬?律師?”小於突然想到什麽,壓低聲音說,“老大好像有個男朋友就是律師,這回老大要是被告了,估計就會叫她男朋友出來護妻吧。”

“哼,老大的那個男朋友我見過一次,以前在辦公樓下面接過她,說實話,那小子不太靠得住。”雷明扯著自己下巴的小胡子說,“那小子看樣子對老大也不怎麽樣,建議還是另請高明。”

“你就看一眼就知道對老大怎麽樣啊?老大男朋友長啥樣啊?”小於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忍不住戳雷明,讓他速速八來。

雷明皺著眉頭說:“那小子,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看起來道貌岸然。但是他接老大從來都不會在咱們報社門口,而是繞到側門,或者是前面轉角處。如果一個男人相對一個女人負責,肯定恨不得昭告天下這個女人味他所擁有,不但會來大門口接她,還會天天給她打電話,出現在她周圍。可是這小子,哼,我上次見他出現好像是兩個月前。”

小於第一次聽說關於顧濛的私生活八卦,忍不住想打聽更多,還想問的時候,就被雷明一掌推開了:“你別在背後議論領導,不管顧老大私生活怎麽樣,她現在是我們的領導,我們要支持她的工作,懂嗎?”

“馬屁精!”小於忍不住打他,突然門外傳來一個男聲——

“請問顧濛顧主編在這裏嗎?”

小於回頭望去,看見門口站著個穿著高級定制西裝三件套的男人,英俊有禮,高大筆挺,脖子上戴著頸套,但是依然態度彬彬有禮。

“哇擦,這個……這個不就是老大的男友嗎?他怎麽來這裏?難道顧老大真的請她男朋友來幫打官司?”

電話響了,前臺打過來的:“王雨馨工作室的法律顧問馬先生已經上去了,請你們引去顧主編辦公室一下。”

“啊?”

顧濛那邊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讓王雨馨工作室的法務過來一下。”

“法務”?連“馬律師”都不叫一聲了?馬朝陽心中有氣,鐵青著臉走進顧濛辦公室,開門見山的說:“顧主編,我記得我們之間是有合約的吧?你剛和我們簽合同就立刻爆王雨馨小姐的黑料你這是逼我告你吧?”

“王雨馨叫你來告我?”顧濛低頭整理稿子,頭都懶得擡一下。

“……”這句話讓馬朝陽立刻洩了氣:王雨馨不知去向,連小濤都找不到她,電話也打不通,怕是最近的負面新聞給她的壓力太大了。他雙手撐住桌子說:“顧濛,我沒想到你公報私仇到這個地步,我告訴你,你簽過合約之後,一切行為要負法律責任!不要以為我不敢起訴你!”

顧濛擡頭望他:“合同是我代表前方娛樂版簽的,不是我個人行為,大不了我被開除,你還想怎樣?”

“你真的是不要命了!你房子還在還貸款,快三十了還沒嫁出去,你要是沒了這份工作,你想幹什麽?你就為了氣我,你做出這種行為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已經違約了!”馬朝陽氣呼呼地說,要不是脖子上戴著頸套,沒準他要做出更大的動作來。

顧濛指著門口說:“說完了嗎?說完了出去,我等著你們的起訴書。不過如果你們公開告我,就代表你們曾經找過我們報社想洗白,這事兒傳出去對王雨馨沒什麽好處。我也沒領你們的酬金,所以要追究我的法律責任也要先給我錢才行,你們給了嗎?”

“合同說事成之後給錢,”馬朝陽忍住火氣說,“條件是你們幫王雨馨消除負面新聞影響。”

“是啊,事成之後給錢,所以我沒有收到你們一分錢。你們說要我幫王雨馨消除一切負面新聞影響,我可以做不到,所以也可以拿不到錢。你們也沒說不準我發黑料啊。”

“你!”馬朝陽翻著合同書,上面只是對合作內容保密條款做了很詳細的規定,也對雙方的具體合作義務和權利做了規定,偏偏就沒有寫“如甲方侵犯乙方名譽”之類的具體違約責任,大概在談合作的時候,大家都是默認彼此的合作關系,從來沒有想過對方不但不幫洗白還黑起自己的乙方來。這官司打倒是可以打,但是在這種時候打官司就暴露了雙方曾經要合作的意圖,這樣王雨馨更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要是起訴你們,要賠一大筆錢。”馬朝陽提醒她,“你知道我的風格的。”

“又不是我賠,我那點工資扣掉就算了。”顧濛說。

馬朝陽氣得翻了個白眼,他不明白顧濛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難對付了,她看他的眼神帶著冷漠,雙頰嬌艷得如同一朵玫瑰,他從未見過她氣色這麽好過?

而且她今天還穿了一套黑色的新裙子,還配了條紅色系的絲巾,腰帶也是同色系的,耳朵上換了從未見過的流蘇項鏈,這一身又時尚又性感,真是漂亮。

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女人味的呢?

“沒事就出去吧,我等你們的起訴書,”顧濛指了指門口,“我還會直接在報紙上發出去,讓大家都看看王雨馨公司告我們了。”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無恥呢?”馬朝陽伸手撥弄了一下她的耳環。

“我在目睹你的無恥之後,自然學到一二。”顧濛很不屑地推開他的手,走到門口為他打開門。

“哎喲!”門外偷聽的小於和雷明差點摔進來。

“老大……”兩個人滿臉通紅,特別不好意思,身後本來跟著一起偷聽的同事一哄而散,只剩下他們兩個。

“替我送送馬律師,免得他身體不便迷路。”顧濛淡淡地說。

雷明急忙示意馬朝陽給他走,馬朝陽臉色難看極了,跟著雷明走了出去,走到電梯的時候,雷明還殷勤地幫他按了下行鍵。

馬朝陽走了進去,仿佛是為了報覆似地對他說:“你們主編,其實和我好過。”

雷明挑起了眉毛,因為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聽起來並不意外,只是心裏多了一分對這個男人的鄙夷:“那……畢竟是‘過’而已?”

馬朝陽本來想扯一點緋聞讓顧濛在下屬面前難下臺一點,但是沒想到對方是這種反應,有點不甘心,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她這段時間對我有點誤會,所以在報覆我。”

雷明看他想說什麽,就跟著他進了電梯,所幸一路沒遇見什麽其他的同事。他咳嗽了一下,擺出多年狗仔隊那種令人討厭的表情:“哥們,我們工作的地方是娛樂部門,我們每天要處理的明星緋聞,名人醜聞是一樁一樁的,什麽我們都見過。別說你和我們老大‘談過’了,我們老大就算每天換一個小鮮肉,我們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什麽?小鮮肉!”馬朝陽像貓豎起了全身的毛發一般,“她有小鮮肉?什麽小鮮肉?你們單位的嗎?”

電梯已經到了,雷明示意他走出去,馬朝陽走出去之後,以為雷明也會跟著走出來,沒想到人家後退一步,按上電梯門,直接上去了。

“……”馬朝陽不知道顧濛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一想到最近對自己的冷淡,越發覺得她身後有一個如種馬一般精力旺盛的小狼狗在為她撐腰,給她輸送源源不斷的生命力,所以她才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啊,那個男的是不是夜夜都在和顧濛交歡,解鎖各種姿勢,讓她發出各種浪叫,以至於現在看他就像看一坨大便一般的眼神……

“先生,你的通行證時間到了。”前臺要取回他的臨時出入證,打斷了他的思緒。

馬朝陽吃力地讓前臺把證件繞過他的頸套取下來,思緒一下子回不來,沖前臺小姐微笑表示道歉,但是對方只是仔細檢查了一遍證件完好無損就走了。

好吧……對這種小女生也沒什麽吸引力了。

馬朝陽頓時覺得自己討了個大大的沒趣,叫了出租車之後給申碧玲打電話,對方便毫不客氣地斥責他:“你怎麽回事?怎麽連那個小姑娘格鬥搞不定?她違約了知道嗎?違約了,我們隨時可以告她!”

隨時可以告,有本事你自己來。馬朝陽一邊打呵呵地和她周旋,一邊在心裏吐槽:他自信受到打擊的時候,還要忍受這個老女人的頤指氣使。

申碧玲是律所的主要合夥人,也是律所的主任,當年就是她帶他入行。他還是一個毛頭小夥的時候,做的是法律工作者,就被申碧玲看中,做了她情人。申碧玲那時候還是已婚身份,馬朝陽完全是為了追求工作的機會和身體的欲望和她在一起。後來他自己通過了司法考試,出來開了工作室,就離開申碧玲了,兩個人的炮友關系也就這麽結束。

再後來他工作室做得不怎麽樣,申碧玲邀請他回來,她和自己的同行丈夫已經離婚,自己和人合夥開了家律所,邀請馬朝陽一起入夥。馬朝陽也成為了律所合夥人之一,生意倒是慢慢好起來了。

申碧玲離婚之後身邊一直倒是沒什麽男伴,和馬朝陽上過幾次床。她在床上和工作上一樣強勢,但是漸漸建立起自己事業方向的馬朝陽就不願意接受這樣的設定了,對申碧玲顯示出回避的態度,申碧玲欲望得不到滿足,在工作上對馬朝陽就更加不滿,從原來的悉心引導變成現在的百般挑剔。

顧濛就是馬朝陽在這段時間認識的。

馬朝陽把顧濛看做自己的女朋友,申碧玲暗示他要過來上床的時候,他就借口說女朋友看得緊,申碧玲經常諷刺說到底是哪裏的達官貴人的小姐,能管得住你馬朝陽?

這時候馬朝陽還真希望顧濛是個達官貴人的小姐,可是她只是個報社的小編輯,家裏背景也僅僅是父母是退休公務員而已。按說顧濛這樣的條件,要是換一個工薪階層的男人,估計早就當做寶娶回家了,可惜她遇上的是馬朝陽,她給不了馬朝陽需要的物質條件,而馬朝陽也暫時找不到比她更好的條件的女孩子,所以就這麽耗著她。

可氣的是顧濛在專一這一點上對馬朝陽要求特別高,馬朝陽又必須在其他那種小姑娘身上購買他的滿足感,實現他的控制欲。那些小姑娘雖然沒有正經工作,但是嘴巴甜,床上功夫厲害,馬朝陽可以對她們頤指氣使,所以怎麽可能放棄她們呢?

所以在工作上能提供實實在在支持的申碧玲,在臺面上能填補空缺的顧濛,還有在性生活上能滿足自己的小姑娘們,就構成了馬朝陽對異性的三種需求層次。顧濛在相貌和條件上是居中,帶出去應該也很有面子,但是卻是她們當中最不好控制的,讓馬朝陽相當火大,時不時會冷落和傷害她做為報覆。

看她哭泣的時候,他也有點內疚,但是怪誰呢,要怪就怪她為什麽不是百萬資產,為什麽沒對他俯首帖耳吧。

落後就要挨打,希望這個女人明白這一點。

電話響了,是王雨馨打過來的。

“王小姐,對,我去了前方了,我打算回去就起訴顧濛他們,可以獲得經濟賠償。”他說到這裏,就被王雨馨打斷了——

“賠償也賠不回我的名譽損失,告她們要是鬧出去,我們更加下不來臺。我們的酬勞還沒付呢。”

這顧慮倒是和顧濛想的一樣,這點都被她預料到了,要起訴還得等這事情過去了一段時間再說,總之現在是顧濛得意的日子。

“她現在報道寫的內容,和我們那天談的內容不相幹,”王雨馨有點憂慮地說,“但是因為當時是合作方,我已經告訴她哪些料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自己心中有數,所以寫那篇稿子的時候,也非常懂得輕重……內容並不涉及我們談話,但是卻處處意有所指,看得我是心驚肉跳……”

“王小姐你不必驚慌,我馬上想辦法給她施壓力。這事情應該只有她知道,前方應該沒有人知道這份合約,沒準她根本沒有上報領導。”

“稿子都寫了,唉,馬律師還是集中精力在怎麽幫我消除影響上吧。顧濛那邊先不要得罪她,她手上有我們的把柄,要起訴也起訴其他媒體吧。”王雨馨似乎哭過,聲音有點幹澀,給了他一條新聞鏈接看。

馬朝陽一看,這新聞裏寫的居然是“某男星指責王雨馨行為不端,拍攝過程幾次遞送房卡。”

“這是誰?”

“趙成吧,不知道原話是不是他說的,這個需要調查。但是最近被媒體炒作我和他傳緋聞,需要你去幫我確定這件事,到底是趙成自己說的還是對方媒體在信口開河。”

電話掛上了之後,馬朝陽揉了揉額頭:王雨馨放著顧濛那邊不去告,開始要懟趙成了。不過這樣的思路也並無不妥,顧濛那邊違約雖然混賬,但是說到底,要針對最脆弱最容易擊破的謠言,才能盡快翻身。因為大眾都有個整體印象,如果這條關於明星的負面被證明是假的,那麽關於這個明星的其他負面新聞也許都會被認為是假的。

好吧,現在就集中力量對付趙成那邊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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