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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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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就像是一個魔咒,她有一種預感,覺得自己可能會很慘……

“啊,你別過來……你這女人,不要脫我的褲子……”身旁從一上飛機就戴著眼罩睡覺的孔令書忽然大喊起來。

邵嘉桐驚恐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所以……也許她還不是最慘的?

“孔令書!”邵嘉桐一把扯開他的眼罩,“你醒醒!”

書店老板倏地睜開雙眼,眼神空洞,像是還沒有從剛才的噩夢中醒過來。

“你怎麽了?”邵嘉桐擔心地問。

孔令書楞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看著她:

“沒……沒事。”

邵嘉桐懷疑地看著他,他們兩個認識也有二十幾年了,雖然他向來有點古怪,可是憑一種女人的直覺——他一定有事!

“真的……”孔令書心虛地強調,“我只是……只是做了個噩夢。”

“什麽噩夢?”她瞇起眼睛看著他。

“忘、忘了。”他有點結巴。

“……”

“哦,”他忽然捧著腦袋,表演痕跡非常得重,“頭好疼,我好像暈機了……”

邵嘉桐挑了挑眉,仍然十分懷疑:“真的嗎?”

“真的!”

盡管她並不怎麽相信他的說辭,但還是說:“那我幫你去跟康橋拿暈機藥,她好像帶了。”

“……徐、徐康橋?”書店老板一副驚呆了的模樣。

“?”

“不、不用了!”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仿佛她在說的是閻王或者撒旦。

邵嘉桐皺起眉仔細地看著老友那雙不住閃躲的雙眼,然後饒有興致地開口道:“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有點怕她?”

“哈……”孔令書笑得很幹澀,“別開玩笑了,我怎麽可能怕她……”

“那我去問她要暈機藥。”

“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盡管她根本連安全帶都還沒解開,“不用了,我現在好像……又不暈了。”

邵嘉桐笑了一下,平靜地說:“孔令書,你覺得我很傻嗎?”

“?”

“你覺得我連你跟徐康橋已經兩天沒講過話這件事也看不出來是不是?”

“……”

“你覺得我連你們根本看也不看對方一眼這件事也看不出來,是不是?”

“……”書店老板痛苦地把臉扭向一邊。

“說吧,”邵嘉桐懶懶地瞪他,“又怎麽了,吵架了?”

“……”

“你們兩個就沒有一天消停的是嗎,”她哼了一聲,“簡直是火星撞地球。”

“……是金星。”

“?”她疑惑地看著他。

孔令書很不情願地撇了撇嘴,但表情認真:“不是有本書叫做《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嗎,所以應該是‘火星撞金星’,而不是撞地球……”

“……”邵嘉桐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忍住要抓狂的沖動,咬牙切齒地說,“好吧,隨便撞什麽!我只是問你,你們又怎麽了?”

書店老板扭捏了半天,像是經過了一些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看她的表情先是不安,然後是無奈,接著是迷茫,最後又變成狂躁……

終於,他在她循循善誘的眼神下,從鼻子裏發出幾個音:“嗯嗯……嗯嗯嗯……”

“什麽?”她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語言識別障礙。

“我們……嗯嗯嗯……”

“你們什麽?”她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我們……上嗯了……”

“你們上什麽?”她抓狂!

孔令書翻了個白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我們上床了……”

“哦……”邵嘉桐終於聽清楚了,釋然地點了點頭。

不過……等等!他是說……

“什麽!”她錯愕地瞪大眼睛,尖叫起來,“你們上床了?!”

從孔令書臉部的表情看,他應該是真的動了掐死邵嘉桐的念頭。

她連忙捂住嘴,周圍的人似乎又對他們行了行註目禮,她不敢往徐康橋和董耘那邊看,要是萬一跟康橋對上眼的話,那該有多尷尬啊……

“可是……”她壓低聲音,用手遮在嘴邊,“我沒想到你們會相愛。”

“……”書店老板看她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怪物,“相愛?你在說什麽鬼話?!”

“要不然呢?”邵嘉桐錯愕,“如果不是相愛你們怎麽會……會……”

他嘆了口氣,竟出奇地冷靜:“我們喝醉了。”

“……”

“是什麽時候的事?”

“……”孔令書不耐地皺起眉頭,“就……前兩天。”

她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似地說:“就是董耘吻我的那晚對不對?!”

“嗯……”書店老板先是默認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忽然醒悟過來瞪大眼睛地看著她,“嗯?!”

“呃……”邵嘉桐尷尬地楞在當場,說不出話來。

飛機在雲層上平穩地飛行,夕陽漸漸消失,黑夜來臨。

在長久的尷尬與沈默後,邵嘉桐不禁苦笑了一下:“所以……這真是個不祥的假期。”

孔令書閉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我情願以後再也見不到項峰,也比……現在這樣好。”

邵嘉桐聽到他這樣說,遲疑了一下,才說:“但是項峰也許情願跟女人上床也不要再見到你。”

“?!”書店老板擡起頭怒目相視。

“好吧,好吧,”她咧著嘴投降,“開個玩笑……”

“我只要一想到……回去以後還要跟那家夥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就覺得……但又不能讓她搬走,因為合同裏清楚地寫了如果違約我就要雙倍返還保證金。”

“……”

“哦,天吶,想死的心都有了!”

邵嘉桐挑眉:“這也不至於吧,作為一個男人,你未免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楞了一下,“我得了什麽便宜?”

“你……”她瞪大眼睛,壓低聲音,“你跟人家上床也!”

“……然後呢?”他轉動眼珠就說明是在認真思考,“我得到了什麽?”

“你……”邵嘉桐翻了個白眼,覺得他無藥可救了,“你不覺得應該找康橋談談嗎?”

“談什麽……”他一臉警惕。

“談這件事啊,難道你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孔令書扭捏了半天,才懦懦地說,“難道不行嗎?”

“不行!”她瞪他。

“嘖……”他臉上是一副想逃票結果被抓住了的表情。

“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孔令書深吸了一口氣,盡管還是十分地不情願,卻仍然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你跟董耘呢?”書店老板想起什麽似地說。

“我……”邵嘉桐也開始結巴,“我們……其實沒什麽……”

孔令書瞇起眼睛,懷疑地看著她。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咬了咬嘴唇:“他只是……吻了我而已。”

書店老板學她的口吻:“我也只是跟徐康橋上床而已。”

“……”邵嘉桐翻白眼,“這不一樣好嗎?!”

孔令書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認。

“不過……”忽然間,她像是終於下了決心,“我們也應該坐下來談談。”

黑夜已至,從機艙望出去,能看到的只是機翼和機身上不斷閃爍的警示燈。雲層掩映在黑暗中,至多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然而這並不代表它們不存在。相反的,它們就在腳下,咫尺而已。

就好像,很多事你不去看、不去談,你假裝它們沒有發生過,但事實上,它仍然在那裏,如果你不去解決,它就像是一根魚刺,永遠卡在那裏。

夜色中,飛機降落,安全帶指示燈一滅,旅客們紛紛站起身去頭頂的機廂取行李,也許對大多數人來說,某一段旅程已經結束了,不論好壞,終要迎來後面的生活。

董耘和徐康橋經過乘務長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垂下眼睛,心虛地不敢看她。然而乘務長仍然擠出一臉“微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歡迎繼續搭乘我們的航班。”

兩人齊刷刷地露出一口白牙,冷汗都要出來了。逃也似地離開機艙,才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尖叫聲——是乘務長!

“啊啊啊啊啊!老鼠!真的有老鼠!”

一只灰色的老鼠在旅客們腳下鉆來鉆去,似乎樂在其中。

董耘和徐康橋愕然地對望了一眼,然後嘆了口氣,腳步輕快地一同離開早已亂作一團的現場。

第二天傍晚,董耘又來到孔令書的書店,他在門口碰到了剛開車回來的徐康橋。

“怎麽樣?”他問。

“什麽怎麽樣?”

“你跟他,”他轉動食指,“昨晚還相安無事嗎?”

徐康橋大嘆了一口氣,外加死命地翻白眼:“尷尬地要死,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我們簡直像兩個充氣娃娃。”

“充氣娃娃?”董耘挑眉。

她又翻了個白眼:“收起你齷蹉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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