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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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覺得不管對方長什麽樣子,就算外形再出色,都不太會有最初那種非常心動的感覺。之所以還會在一起,可能有很多因素,像是習慣了,或者是懶得也沒有條件去改變生活,或是自身的教養和道德底線等等。”

“……”

“你對我來說也是一樣,”她還是一手撐著下巴,看著他,“你腦子是很好,但是都沒有用在我希望你用的地方;錢的確很多,但都不是我的,有些甚至是我幫你賺的,但是你一點也沒有要多分給我的意思;長相和品位也是很好,不過看多了也不覺得有什麽驚喜;至於說身材……就算再好管我什麽事呢?”

“……”董耘嘆了口氣,“別說得我們好像已經結婚很多年的樣子——盡管我承認這麽多年來你已經承擔了很多類似於妻子的責任。”

邵嘉桐咧了咧嘴,像是對他的這種說法既感到惡心又無可奈何。

“噢,天吶,”董耘用力推開再次靠上來的孔令書的腦袋,“為什麽越說我就越覺得該給你加工資了?”

邵嘉桐原本有些渾渾噩噩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亮起來。

“不過加工資這招我決定等你哪天又萌生離開我的念頭時,才拿出來用。”

她看著他,沒有表情:“你的腦袋總是在不該靈光的時候變得很靈光。”

他聳肩,表示接受讚許。但他忽然想起不久前,邵嘉桐似乎就已經想要離開了,可在他度過那煎熬的一個星期之後,她又回來了。

當他在書店看到拖著行李箱的邵嘉桐時,他第一反應就是沖過去緊緊地抱住她。其實連他自己都搞不清當時是怎麽想的,就好像是在無人的大海上掙紮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終於遇到了一塊可以靠在上面漂浮的木板。那一周裏,他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是這麽依賴她,她不在,地球簡直要停止轉動了。

可是關於這件事,他們誰也沒再提起過,就好像那一周的時間並不存在於日歷表上,那是時空的黑洞……

“你為什麽回來?”此時此刻,他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邵嘉桐一開始疑惑地看著他,好像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然後她似乎明白過來,然而她只是擡了擡眉毛,輕描淡寫地說:

“沒什麽,我就是……想回來了。”

董耘看著她的眼睛,有一種莫名的悸動:因為這個世界上會有人沒有理由沒有條件地回到他身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機身卻抖動了一下,乘務員拉起隔簾,在廣播中通知大家飛機即將著陸。

原本還在熟睡的孔令書忽然撲過來緊緊地抱住董耘,臉頰貼著他的臉頰:

“飛機要降落了,好可怕……嗚嗚嗚……”

“……”董耘揮舞著雙手,卻根本沒有人來理他。

邵嘉桐把護照放在櫃臺上,然後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工作人員。

“小姐,”那個一臉黝黑的男人看上去有點面熟,不過真正讓她認出他來的,是那一口標準的泰國英語,“我們又見面了。”

邵嘉桐尷尬地用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下,用英文回答他:“你好,晚上好……”

男人這一次只是核對了一下護照上的照片和簽證上的日期,然後就拿出圖章爽快地蓋了上去。但他並沒有立刻把護照還給邵嘉桐,而是帶著一種關切,問道:

“我希望你家裏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哦,”她笑了笑,“已經解決了……”

“你跟你先生和好了嗎?”

她猶豫了一下,說:“和好了。”

“真的?”男人把護照放到她面前,“那恭喜你了!”

“謝謝。”說完,她伸手去拿護照,恨不得快點離開這裏。

“等等,”簽證官忽然伸手按住護照,“既然和好了,你怎麽還是一個人來的?”

“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忽然靈機一動,說道,“這次當然不止我一個。”

“哦?那麽你先生呢?”他還是沒有松手。

邵嘉桐在心裏嘆了口氣,指了指身後:“在那裏。”

簽證官擡頭看了看排在後面的那個男人,他頭發亂糟糟的,襯衫的扣子被扯掉了兩個,脖子上還有可疑的紅色痕跡,此時正狼狽地在做深呼吸。

簽證官松開手,看著邵嘉桐,搖了搖頭,說:“偷情的男人啊……都沒有好下場。”

邵嘉桐拿過護照,抿著嘴,盡量讓自己不要笑出來。

“你原諒了他,你是個好女人。”說完,他對她和藹地點了點頭。

邵嘉桐也點點頭,抿著嘴轉過身,走向不遠處的行李運送帶。

董耘走到海關櫃臺前,把護照遞給櫃臺後面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然後露出迷人的微笑。

然而那男人卻只是看著他,在敲上圖章的同時,對他冷冷地“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七(下)

“那人就是姜雷?”在普吉島四十度的空氣和熱烈的陽光照射下,董耘除了頭暈之外絲毫感受不到任何海島的魅力。

“嗯,”馮楷瑞跟他一起躺在泳池邊的遮陽傘下面,喝著冰鎮飲料,卻還是不住地冒汗,“基本上是個女人看到他都會眼冒紅心。”

“哈!”董耘失笑,轉過頭看著老友,“我從來沒聽你這麽稱讚過別人——尤其是一個男人。你終於發現你其實愛的是男人對不對?”

伴隨著一句“你去死”,一個山竹重重地砸在他額頭。

但是董耘毫不在意,撿起山竹剝開來,一邊吃一邊說:“可是我敢打賭說邵嘉桐看到他就不會眼冒紅心——我就沒見她對哪個男人表現出有興趣的樣子,她老是工作、工作、工作,無聊透頂——咦,這會不會說明她的性取向也有點問題。”

馮楷瑞轉過頭來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充滿了惡作劇的似笑非笑:“賭什麽?”

“?”

“你不是說邵嘉桐不會嗎,我跟你賭,賭什麽?”

董耘有點詫異地看了看馮楷瑞,發現這位老友竟然是認真的,於是他一下子也被激起了好勝心,盡管剛才他只是隨口說說。

“一百美金。”董耘說。

“成交。”馮楷瑞淡定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邵嘉桐和徐康橋從泳池的另一邊走過來,兩人都換上了碎花長裙,只不過邵嘉桐身上的款式比較保守,徐康橋的裙子則幾乎開衩開到大腿根。

董耘擡手揮了幾下,剛想開口喊她們,只見兩人像十七歲少女般,直直地奔向正在拍攝的劇組,躲在一旁兩眼冒著紅心望向姜雷……

馮楷瑞伸出手,董耘很不情願地從口袋裏摸出一百美金,丟給他,臉色非常難看。

“這不公平,”他恨得咬牙切齒,“我忽然想起來,之前邵嘉桐來過這裏,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

馮楷瑞摘下太陽鏡架在頭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董耘瞇起眼睛看著他,簡直想用眼神殺死他。

“你這什麽眼神,”馮楷瑞哭笑不得,“我不過贏了你一百美金,那個男人贏的是邵嘉桐的心呢——你應該把這惡狠狠的眼神奉送給他才對吧。”

董耘這才回過頭來仔細地打量不遠處的姜雷,看了半天,他最後得出結論:“那家夥不過是身材好一點罷了,我敢打賭他是個草包。”

“賭什麽?”馮楷瑞再一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董耘憤怒地瞪大眼睛,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飲料,決定回房去睡個午覺!

接下來的兩天,董耘幾乎沒跟邵嘉桐說過一句話。不是他不願意跟她講話——要知道她害他輸了一百美金——而是兩人根本沒什麽機會碰到。她不是在跟工作人員開會就是在看拍攝,相比之下,他這個老板就顯得太空了。

晚上七點,太陽已經開始落山,董耘和馮楷瑞坐在度假村的餐廳裏吃晚飯。整個餐廳非常大,他們坐在正對著泳池的玻璃幕墻旁,而在餐廳的另一頭,能夠看到海景的地方,坐著姜雷、邵嘉桐、徐康橋、還有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那一桌簡直是歡聲笑語沒有斷過,姜雷笑得很好看,邵嘉桐和徐康橋則顯得有些靦腆——天吶,靦腆!邵嘉桐跟徐康橋?!

董耘回過頭來,看了看對面那個一直在暗笑的馮楷瑞,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你到底什麽毛病!”

馮楷瑞抿著嘴,擺了擺手:“沒什麽,我只是看到你吃癟的樣子覺得很有趣。”

“吃癟?我吃什麽癟?”

“這是我第一次在你跟邵嘉桐同時出現的場合看到你們兩個沒有像連體嬰一樣粘在一起!”馮楷瑞的表情……簡直像忽然發現人類已經成功登上月球。

“有什麽稀奇,”董耘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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