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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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地低頭看書,他們的眼中仿佛都有一個同樣的疑問:這個老在書店轉悠的傻瓜是誰?

“泰國?”坐在收銀臺後面的老嚴挑了挑眉。

“我打賭贏了!”她整張臉都樂開了花,“董耘要請我去泰國看大明星拍電影!”

她話音剛落,董耘就牽著狗走了進來,一臉郁悶。

“你們賭什麽?”下班之後就來這裏找資料的邵嘉桐從書架後面走出來,手上還抱著一大堆書。

“賭March拉的屎到底是單數還是雙數——結果我贏了!”說完,徐康橋走過去抱起March,一陣狂親。

“……”邵嘉桐同情地看了看董耘,“別垂頭喪氣的,願賭服輸嘛,不過就是一張來回機票的錢。”

“我郁悶的不是機票錢,”董耘扯了扯嘴角,“而是我明明可以贏的,但是March竟然最後那一顆掛了一半在外面卻沒有拉出來。”

店內一下子安靜下來,老嚴、邵嘉桐都瞪大眼睛看著徐康橋,康橋皺了皺眉頭,然後怔怔地攤開自己的手掌——

“啊!!!”她尖叫,“狗屎!!!”

March被拋落在地上,也許因為受到了驚嚇,又或者是經過這一番折騰,它最後那顆掛了一半在外面卻沒有拉出來的屎終於圓滿地掉在了地上。

“嘿!”董耘興奮地撿起來,拿在手中揮舞,“是我贏了!我贏了!”

“……”所有人都咧開嘴,露出無話可說的表情。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明明是我贏了。”康橋兩手叉腰,等著坐在沙發上逗狗的董耘。

“你剛才自己也看到了,經過那一顆之後,現在的總數是雙數而不是奇數——所以是我贏。”

“可是我們明明是打賭它在外面遛彎的時候拉屎的數量,而不是回來以後。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我們的賭約直到March死掉那一天才能見分曉!”

“她說的有道理。”邵嘉桐點頭。

董耘聳肩:“我承認我們剛才說的時候的確是說這一次遛狗的拉屎數量,可是遛狗不能以地點來區分,而是應該以它從家裏出來直到回到家來計算的啊。”

“他說的也有道理。”邵嘉桐又點頭。

“那我怎麽知道你帶它出你家門的時候它有沒有在來的路上拉過屎?當然應該是從我們走出書店開始,直到進入書店為止啊。”

“不對——”董耘還想繼續反駁的時候,忽然被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你的狗在我店裏拉屎?”怪客店主的眼窩深深地凹陷著,簡直讓人看不清他那火冒三丈的眼睛裏到底有些什麽。他齜牙咧嘴,一臉駭人地駕到。

“啊……”董耘張了張嘴,開始冒冷汗。

“而且你們竟然不阻止他和他的狗?!”孔令書轉過頭來把老嚴、邵嘉桐和徐康橋都瞪了一遍。

所有人都心虛地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我請你去泰國度假!”董耘賠笑地說。

“誰要去那種走在大街上你根本分不清迎面過來的人是男是女的國家。”書店老板瞇起眼睛。

“……那也沒辦法,誰讓項峰就是把故事的地點定在那裏。”

“項峰?”孔令書一下子瞪大眼睛,“你是說項峰最新出的那本《書店怪人》?!”

聽到這裏,康橋悄悄地往邵嘉桐身旁挪了一下,用腹語說:“那不就是寫的他嗎?”

邵嘉桐不禁笑起來。

“對,這本書改編的電影正在拍攝當中——所以這次項峰也會一起去。”董耘說。

“你是說項峰也會一起去?!”書店老板的表情就像是聽說耶穌覆活了。

“是啊……”董耘不解地看了看邵嘉桐,意思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訊息嗎?

邵嘉桐雙手抱胸,無奈地解釋道:“孔令書是項峰的超級書迷。”

“請帶我一起去。”駭人的書店老板一秒內變呆萌男。

董耘再一次被嚇住了,錯愕地張了張嘴,連聲道:“好、好……”

“我也要去!”徐康橋不服氣地說。

“哪少得了你……”他瞪她。

“太好了!”康橋高興地說,“我終於可以睡席夢思和真正的被子了!”

邵嘉桐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那你現在睡的是什麽?”

“可折疊彈簧床和睡袋。”

“……”

周六的下午。

邵嘉桐走進書店,此時店裏的顧客並不多,小玲和齊樹跟其他客人一樣靠在書架旁看書,而老嚴則在收銀臺後面用牙刷仔細地刷著一只塑料小黃鴨。

“這是什麽?……”邵嘉桐艱難地開口。

“洗澡時候用的玩具。”老嚴一本正經地回答。

“……”

“但我把它當鎮紙。”

邵嘉桐籲了一口氣:“嚇我一跳,還以為你有什麽變態癖好。”

此時徐康橋從地下室走上來,像是剛起床的樣子。

“我是來問你和孔令書要護照的。”邵嘉桐說。

“護照?”康橋抓了抓頭發,“幹什麽?”

“董耘不是要請你們去泰國嗎?”

“去泰國不是可以到了那邊才辦簽證嗎?”

邵嘉桐點了點頭:“是可以,不過如果你聽過我的經歷的話,可能你就不會想要去辦落地簽證了。”

“怎麽回事?”

邵嘉桐撇了撇嘴,這件事就發生在她跟董耘大吵一架鬧辭職的那一次。

那實在是心情非常糟糕的一天,當邵嘉桐拿著護照下了飛機來到普吉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進入普吉島的機場大廳後,她順著指示牌找到了辦理落地簽證的櫃臺。等候的隊伍並不算很長,只是似乎速度也不快。

邵嘉桐開始回想起下午自己將一紙辭呈塞給董耘時的情景,她承認當時她確實有點沖動,可是她也沒有後悔,她總覺得像董耘這樣的人應該得到一點教訓,可是要怎麽教訓他……她實在一籌莫展。

經過了這麽多年後,她早就深刻地認識到這樣一個問題——她根本就治不了他!

排在她前面的一位黑人大媽忽然開始從背包裏拿出各種衣服往身上套,從T恤到襯衫再到外套,套了足有十幾件,要知道這可是在三十幾度的普吉島……接著她又利落地拿出一包棉花,扯了一些下來開始往嘴裏塞。

邵嘉桐錯愕地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

“噢,”黑人大媽的美式英文帶著嚴重的牙買加口音,“別緊張,我不是在幹壞事,只是我護照上的這張照片是兩年前拍的,那時候我還是個大胖子,現在我已經成功減肥了,然後每次過海關都會有一點小小的問題,所以……”

她嘴裏塞著棉花團,說話的時候整個臉頰都是僵硬的,就像一只可怕的巨型玩偶……

邵嘉桐尷尬地笑了笑,咽下不安。

過了一會兒,她身後的白人中年男子開始打嗝。

她回頭看了一眼,不禁嚇了一跳,那人整張臉都漲得通紅,頭發淩亂,神情萎靡。他就像是美國電視劇裏經常出現的那些困頓潦倒的街頭流浪漢,只是樣子要幹凈一些。

那人也居高臨下地看了看她,然後猛地又打了一個嗝。

邵嘉桐覺得自己已經要開始反胃了。

男人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找了一會兒,才拿出來接了起來。

“嗯……是的,”這男人講話就像嘴巴裏含了一個橄欖,不是德州就是蘇格蘭來的,“我在排隊呢……”

啊,應該不是蘇格蘭人……邵嘉桐背對著他,在心中默默地想。

“我也知道時間快到了,我現在整個膀胱都要爆炸了,想快點把東西拉出來……”

她擡了擡眉毛。

“什麽?屎不是從膀胱裏拉出來的?”

她翻了個白眼。

“那□是跟什麽連在一起?……你是說腸子?”

她只覺得胃裏一陣寒意。

“我也沒辦法,飛機延誤了,你以為我塞了那麽多貨坐在飛機上好受嗎?”

她開始慢慢瞪大眼睛。

“是,是,我知道,我在排隊,馬上就出海關了,你在廁所門口等我……”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往黑人大媽靠近一步。

“哦,不行……”男人忽然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叫道,“我覺得我肚子很難受……噢,天吶,好像已經有點要出來了……”

她又驚恐地往前挪了一步,立刻遭到黑人大媽充滿嫌惡的瞪視。

身後的男子還在嘰裏呱啦地打電話,邵嘉桐看著眼前那條不知道何時才能排到的隊伍,簡直欲哭無淚。

十五分鐘之後,終於輪到了黑人大媽,而此時,邵嘉桐忽然聽到男人在她背後,用一種銷魂的聲音說:“呃……現在我能確定確實是出來了,不過只出來了一半……”

“……”她真的,好想哭。

大媽走到櫃臺前,拿出護照放在桌上,然後調整了一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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