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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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嘉桐有些錯愕地看了看其餘的兩個人,一個波瀾不驚,一個無可奈何。

她看著桌上的那罐建怡可樂,忽然伸手拿過來,說:“給我吧。”

她打開易拉罐,喝了一口,對姜雷的女助理伸出手,說:“邵嘉桐。”

對方有些詫異,不過還是輕輕握了一下:“諸葛瑾。”

“……”

“沒錯,就是三國的那個諸葛瑾。”

“你們算是同行。”馮楷瑞忽然笑著眨了眨眼睛。

“?”

“幹的都是babysitter的工作。”

諸葛瑾一臉茫然,邵嘉桐卻笑了,笑得很無奈。

第二天邵嘉桐去參觀拍攝現場,發現姜雷果然是天生的明星,在鏡頭前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把項峰筆下的人物刻畫地絲絲入扣。

“上天有時候就是這麽不公平,”馮楷瑞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冒了出來,站在邵嘉桐背後,“有一副好皮囊,人又這麽聰明,雖然性格有時候是古怪了一點,但好在脾氣還不錯。”

邵嘉桐笑笑地看著他:“難得聽到你誇人啊。”

馮楷瑞擡了擡眉毛:“那是我們接觸得少的關系吧。董耘那家夥平時都說我些什麽?”

邵嘉桐想了想,決定如實回答:“他幾乎沒有在我面前說起過你。”

馮楷瑞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沒良心的家夥。”

她也笑。像是為他叫屈。

兩人繼續看著姜雷在鏡頭前表演,好像所有人都會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住目光。

“他變了很多……”馮楷瑞忽然說。

“?”

“自從那件事以後。”

邵嘉桐楞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他是在說董耘。

於是她有些悶悶不樂,像是不管走到哪裏都擺脫不了那家夥。

“是不是在你們眼裏我就是個一天二十四小時圍著他轉的保姆?”她問。

馮楷瑞看出她的不悅,卻一點也沒有要安慰她的意思:“有時候,能照顧人也是一種福氣。”

“……”

“你不相信?”

“你是要我每次面對他的任性妄為都抱著一種感恩、高興的心態去面對嗎?我想這世界上沒人能做到——我又不是他老媽。”

馮楷瑞只是笑了笑,就繼續站在那裏看拍攝。

六月的泰國正值雨季,所以這幾天幾乎沒有放晴過,時斷時續地下著雨,不過這跟項峰書裏的場景很吻合,那些連環殺人案都是發生在雨夜。

這天早上之後,邵嘉桐就一直有意避著人多的地方,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想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雖然沖動地塞了辭職信,可她真的能夠就此擺脫原來的生活嗎?

辭了職,她要去做什麽?

傍晚時分,她出了度假村,沿著海邊的長堤漫無目的地走著。海風很大,吹得她頭發整個亂作一團,她理了好幾次,又被吹亂,幹脆不管不顧地往前走。

馬路上時不時有輕騎或者摩托車呼嘯而過,這好像是這裏最簡單便捷地交通方式。

她走了大約有一公裏,才走到了路的盡頭,那是一個三岔路口,一塊巨大的幕布上寫著Surf World的字樣,她走過去,發現音樂震天響。而那幕布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那裏果真有個沖浪世界,不過是用充氣玩具搭起來的。

簡單地說就是一個巨型充氣滑梯,不長,但是足夠寬,跟水上游樂園裏的那種有點像,唯一不同的是,水上樂園裏的巨型滑梯水是從上往下沖,而這裏是

從下往上沖,用來模擬海中的巨浪。

滑梯上有兩根甬道,分別有一個人踩著沖浪板在上面滑行。巨型滑梯外面是一排高腳桌椅,坐在上面的大多是沖浪少年。

這裏的規則似乎是只要有人倒下,後面的人就能接著上去。邵嘉桐站著看了一會兒,發現那些年輕人真是厲害,踏在小小的沖浪板上,左右搖擺著,好像世界就在腳下。

忽然,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禁錯愕地張了張嘴。

那個混在少年堆中一米八五的大個子,不是姜雷又會是誰!

他一踩沖浪板,從頂端滑下來,然後就佇立在水流之中。然而讓邵嘉桐最驚訝的是,他臉上有一種……頑皮又自得的笑容,跟她以前在電影或是報章雜志上看到的那個男神很不一樣。

姜雷滑了足有十分鐘,另一根甬道一直不停在換人,只有他就是不倒。

“別說出去哦。”忽然有人在邵嘉桐身後低聲說。

她回過頭,發現是笑容可掬的諸葛瑾。

“我跟導演說他有點感冒頭疼,回房睡覺了。”諸葛瑾也笑得有點頑皮。

邵嘉桐了然地比了個OK的手勢。也許是因為馮楷瑞說她們都是babysitter,又或者她本來就很對她胃口,總之她對諸葛瑾一直很有好感。此時看著滑梯上的姜雷,她忽然問:“你會覺得累嗎?”

諸葛瑾怔了怔,想了一下才明白她在說什麽。她淡淡地扯著嘴角:“不會啊,習慣了吧……”

“……”

“有時候能從照顧別人之中得到樂趣。”

邵嘉桐詫異地看了看她,馮楷瑞說那種風涼話她還能接受,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她沒法理解。

姜雷還在上面樂此不疲地沖著浪,諸葛瑾挑了挑眉,說:“這家夥一玩起來就不肯下來,後面的小孩都快哭了。”

“……”

“我去把他弄下來。”她眨了眨眼,也像個孩子。

邵嘉桐尚未搞清楚諸葛瑾說的“把他弄下來”是什麽意思,就看到她已經拿著沖浪板沖到了另一根甬道。姜雷看到她來了,笑著對她勾了勾手指,像是一種邀請或是挑戰。

諸葛瑾扯了扯嘴角,一斜身子,腳下硬生生劃起一灘水兜頭往姜雷臉上澆去。那浪花實在很大,就好比你走在路上,樓上的人冷不防倒了一桶水下來,姜雷受了這麽一下,一時沒站穩,就滑了下去,坐在滑梯的最底端。

他錯愕地伸手抹了一把臉,回頭看著諸葛瑾,後者也已經從甬道上下來,抱著沖浪板站在他面前。他回頭望了望,排在後面的小男孩已經高興地踏著板沖了下來。

諸葛瑾笑著向姜雷伸出手,姜雷卻憤憤地瞪了她一眼,一掌拍開,自顧自地站起身又拿著沖浪板到後面排隊去了。

諸葛瑾不以為意地轉過身,對邵嘉桐笑了笑。

這一刻,邵嘉桐忽然就想起了董耘。

二(下)

那是某年夏末,至於是哪一年邵嘉桐已經記不清了,他們已經在一起度過太多個春夏秋冬,以至於邵嘉桐有時候回想起來會覺得自己跟董耘已經認識了半輩子。

那一年上半年的銷售額特別好,所以董耘決定請員工和客戶一起去巴厘島玩。一到酒店,這家夥就自顧自去玩了,什麽安排房間、餐飲、活動……所有的事都落在了她頭上,弄得她一個頭兩個大,有苦說不出。

等她忙完所有的事,回到房間打算松一口氣的時候,董耘卻忽然來敲她的門:

“出去吃飯嗎?”

“晚餐已經跟酒店訂好了。”她說。

“我不想吃那些,我們去海灘吃燒烤。”他眨了眨眼睛,笑笑的樣子叫人實在難以拒絕。

於是邵嘉桐匆匆換了身衣服就跟他出去了。

董耘真的帶她去了沙灘上吃燒烤,傍晚時分,他們坐在白色的塑料椅子上,面對大海,看著日落,邵嘉桐忽然有點被眼前的景象感動了。她情不自禁地看著董耘那張英俊的側臉,他面帶微笑,瞇起眼睛望著夕陽,橘粉色的光灑在他的白襯衫上,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邵嘉桐覺得自己的心忽然跳得有些奇怪……後來,很久之後,她才明白那其實就是心動。只不過當她明白過來的時候,感覺早已變了。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人?”他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她。

邵嘉桐驚慌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搖頭。

他又笑起來,笑得很好看:“嘉桐,你學壞嘍。”

“?”

“你以前都不會說謊,也不會哄人的啊。”

邵嘉桐轉過身來看著夕陽,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我哪有說謊。”

“你明明就覺得我很煩人。”他還是一副笑笑的樣子。

董耘笑起來的時候,臉頰兩側有兩個淺淺的酒窩,這讓他有時候看上去略顯可愛,跟他都市浪子的形象一點都不符。他甚至很認真地問過她:“你說我要不要去做整形手術把這兩個討人厭的酒窩去掉?”

當時她只是扯了扯嘴角,罵他一句“神經病”。但現在看來,他這兩個酒窩非但不是禍害,反而是致命武器……

邵嘉桐輕咳了一下,硬聲硬氣地說:“我肚子好餓。”

他沒有在剛才的話題上糾纏下去,叫來了服務生,開始點餐。

這天晚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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