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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她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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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她去世了?

掛斷電話,我不再理會我舅一家,跟蕭羿大致說了下情況。

蕭羿起初還很猶豫。

“可意跟嬌嬌都是外地人,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這次,就算是你幫我個忙,行嗎?”

“好吧,那就先欠著。”

蕭羿開車。帶著我一路疾馳,到了城中村。

雖然火已經被滅了,可空氣之中還殘存著一股嗆鼻的焦糊味兒。

林可意看到我們的車,從胡同裏跑了出來,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嬌嬌恢覆意識了,救護車也馬上就到。小雪,蕭經理,你們能過來幫我照看下嬌嬌嗎?這裏胡同七拐八拐的,太覆雜,我去迎下救護車。”

我點頭說好,林可意的動作很快,已經跑出了胡同口。

蕭羿將車停好,我先他一步進了院子。

院子周圍圍了不居民,都是看熱鬧的。

嬌嬌躺在石榴樹下的涼席上,身上黑了幾塊。

我趕緊過去找了條濕毛巾,在水管下面接了水,稍微擰一擰,搭在嬌嬌鼻子底下。

嬌嬌意識清醒,只是渾身無力。

她擡起眼皮來看了我一眼,“你是……蕭羿的妻子。”

我心思一動。雙唇猶豫地咬合住,“你認識他?”

嬌嬌艱難地點了點頭,“他是我跟小雪的學長。”

她眼神正逐漸放空,似乎是陷入了回憶當中。

“小雪是誰?”我的心跳不受控制,放佛要突破層層桎梏。

“小雪是我的好朋友,可她已經……走了好多年了……”說到這裏,嬌嬌落下眼淚,“我昨晚做夢,還夢到了她。今天才會不小心……”

“她去世了?”我很震驚。

嬌嬌的眼淚落到身下的涼席上,暈開一朵朵暗色的花兒,迤邐著開了一叢叢。

“明天是她的忌日,今年我不能去了,你能幫我去紀念堂看看她嗎?她喜歡吃麻薯……”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而近,我的神思卻漸漸被拉遠。

蕭羿隨後走進來,又沾濕條毛巾,給嬌嬌換上。

我保持著鎮定。卻不敢去看他。

緊接著,林可意帶著醫生、護士跑進來。

醫生給嬌嬌做了簡單的檢查,幾個人將她擡上救護車,呼嘯而去。

唔嗡唔嗡的聲音過了很久才消失。

林可意跟著上了救護車,院子裏就剩下我跟蕭羿。

嬌嬌的話回蕩在腦海,我渾身說不出的感覺。

“蕭羿,你有事的話就先回去吧,我在這裏幫著收拾一下,墻壁都黑了。”

我無措地順了下頭發,裝作在審視嬌嬌被熏黑的房間。

“我陪你一起,太晚的話,就沒有末班車了。”

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我拿起工具來,開始幫忙清理。

期間,我什麽都沒有跟蕭羿說。

既然他有意隱瞞,肯定不會輕易告訴我。

一個小時以後,林可意打來電話,說嬌嬌已經沒事了,嬌嬌的父母正從老家往這邊趕。

林可意風風火火地回來,抱著我連聲說感謝。

我一直心不在焉。想著嬌嬌的話。

她被擔架擡走的時候,還在努力往我這邊看。

淚水從她臉上滑下來,沖開一道黑色的痕跡。

這一幕,我看著很揪心。

“剛剛怎麽了。一直心不在焉。”車上,蕭羿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驚醒,匆匆看他一眼。“明天……你上班兒嗎?”

“上啊,怎麽問這麽奇怪的話?”

蕭羿表情平靜。並沒有想起來明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我心裏猶如爆開幾簇沙礫,劈劈啪啪的沖上腦際。

他不在乎明天,或者,他跟本就想不起來。

那個小雪。對蕭羿來說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

可是,對於葉念深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人。

重要到,即便是睡著時,也不會忘記她的存在,甚至,會傷心地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每個字,每一次。都似有千金重量。

一切都越來越清晰,馬上就要呈現在我面前……

“想什麽呢?”

蕭羿的聲音再一次將我的思緒拉回來。

我搖搖頭,用手撐住額角,“沒事兒,就是有點累了。”

晚上,我無法像往常一樣快速入睡,不時睜開眼睛,看看躺在身邊的蕭羿。

他睡得很熟,即便是在睡覺的時候,那張冷峻的面容都會透出讓人神經緊繃的嚴肅。

身後,窗簾被從窗縫透進來的夜風吹起,帶起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我枕著自己的手臂,安靜地看著他。

“你能告訴我,你跟小雪之間是怎麽一回事嗎?”

臥室裏靜寂無聲,我很快就睡著了。

由於睡眠質量不好,工作的時候很不在狀態。

林可意沒來上班,我給她打了電話,她壓低聲音跟我說,她在病房,正照顧著嬌嬌。“嬌嬌睡覺的時候總喊小雪小雪的,我猜啊,她是想感謝你呢。”

我心裏微苦,想起嬌嬌昨天的囑托。

掛了林可意的電話。我就去請假了。

我要去趟紀念堂,去看看讓葉念深念念不忘的小雪。

也許,還是蕭羿有愧於的那一個。

省城的紀念堂在人跡罕至的郊區,周圍很荒涼,公交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在這裏下車的人很少,多數都是不用在這個時間上班兒的老年人。他們手裏拿著黃紙、冥幣,還有一些貢品。

下車以後,環顧一眼四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門面很小的超市。

我進去跟著老板翻翻找找,才找到最後兩個麻薯。

有些後悔,應該提前準備的。明明我就是負責零食區的售貨員,麻薯有的是。卻從這個小門面買了兩個快過期的。

希望天上的那個人不會怪我。

進了紀念堂的那一刻,撲面而來的檀香味讓我很迷茫。

我甚至不知道另一個小雪的全名叫什麽。

望著眼前寶相莊嚴的佛像,心思一點點地往下沈著。

“是來祭拜的嗎?”

一個聲音傳過來,我以為是在問我,回頭準備答話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進紀念堂。

是葉念深!

“永安廳。”

“行,永安廳沒人,去吧。”

葉念深表情沈重。晦暗的像是籠罩了一層冬天的霧霾。

我心口狂跳,不想跟他打個照面兒,趕緊藏起來。

葉念深手裏提了不少東西,我看到他左手的塑料袋兒裏。裝著不少的麻薯。

他步履緩慢而沈重的走進永安廳,走到門口的時候,躊躇不前,眼睛漸漸濕了。

破碎的光彩映在我心底,難以拼湊。

他走進去,我緊緊靠著墻壁,想了很多,可思緒卻是完全混亂的。

佛像下面,煙柱繚繞,亦如我糾結的心事。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在工作人員的一再催促下,葉念深才從永安廳走出來。

他一步一回頭,像來時一樣緩慢。

低低地,我聽他嘟囔了一句,“小雪,等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風一卷,煙塵散了。

葉念深離開後,永安廳裏又進去一家人。

我等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那一大家子出來以後,我快步走進去。

小小的永安廳裏,靠著墻壁放了四排架子,架子上面一格格的,裏面裝著骨灰盒、遺像跟靈牌。

我仔仔細細地一格格的找,看遺像上的照片,都是耄耋之年的老人,就算有較為年輕的,也不過是中年人。

找了兩排之後,一張年輕漂亮的面孔映入我的視線。

黑白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燦爛,嘴角兩朵小酒窩。頭發黑亮,梳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她在這一格格的遺像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還那麽年輕。

一張簡單的黑白照片,就將她永遠地定格在了那個最美好的年紀。

她的生命靜止在那裏,再不會有紛擾。

與遺像裏的小雪四目相對,我忘記了呼吸。

視線緩緩向下,看到靈牌上的名字,我的淚水控制不住地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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