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關燈
《上帝沈默無言》作者:水中刀

“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世主”

Original Novel - BL - 大長篇 - 完結

現代 - HE - 互攻 - BDSM

美院故事

古典工作室碩導 X 當代工作室副教授

本文純屬虛構,與任何院校、團體以及個人無關

互攻 互調

這是一個關於兩個不正常的人如何用一種扭曲的方式自救的故事

關於BDSM的描寫業餘且枯燥,你想看的不一定有,你不愛看的可能有很多

不要勉強自己看字母文,它真的會引起不適

“上帝坐在高處吸煙,上帝他沈默無言”

——廖一梅《戀愛的犀牛》

為了閱讀體驗,作話裏的小論文可以忽略

01 聖塞巴斯蒂安殉教圖

尹焰的眼窩很深,上眼皮好像擔不住睫毛的重量,總是半垂著,顯得很倦怠,像個無可救藥的厭世者。

這副表情在他發情的時候也沒變化。

比如此刻。

他雙手被束縛在頭頂,全身赤裸地靠在一根羅馬多立克式石膏柱上,腰間纏著白布,想象著自己是殉教的聖塞巴斯蒂安。

古典風格的馬鞭親吻著皮肉,疼痛使他發出一兩聲呻吟,低沈而慵懶,和他的表情一樣。

那不是承受,而是享受。

尹焰不迷戀痛苦本身,他期待的是皮鞭帶著風音降臨的瞬間,焦慮與恐懼在那一刻到達高潮,隨著那聲肉響,快慰和安全感釋放如一場小型的爆破,於是疼痛不再是重點,淪為快感的一點辛辣佐料。

鞭梢落在他左肋和右腰,與皮膚一觸即分,尖銳的刺痛卻像箭一樣,向他身體內部深入,一如那幅油畫,兩支箭插入聖徒健美的肉體。這無形的侵入又讓他產生一種更色情的聯想,仿佛這痛楚是無形的性器官,肆意侵犯他的身體,碾壓他薄弱的尊嚴,使他短暫地拋棄身份與地位,沈浸在被支配的快感中,無法自拔。

路錚鳴用鞭梢點他的嘴角,那雙薄唇便服帖地合攏,看上去斯文而克制。他知道那不過是尹焰的偽裝,就像每個需要維持正經的場合,他總是那樣道貌岸然。

直到鞭痕劃破他的畫皮。

這蒼白的肉體,讓路錚鳴想到嶄新的畫布,手中的馬鞭就成了畫筆,用紅色線條鋪出一幅抽象的畫。眼下他還想不到這幅畫的最終效果,因為他的畫布表現得不太服從。

“虔誠點,你的表情一點也不聖徒,倒像個男妓——墮落,骯臟,下流……”

尹焰的皮膚開始泛紅,那些羞辱的詞語又變成了性器官,摩擦著他的耳道,無恥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射向他的耳膜,在他神經上粘稠地爬行。

可這還不夠,他勾起嘴角,提醒路錚鳴不要出戲:“您是站在什麽角度審判我呢?是上帝,還是戴克裏先?”

回答他的是無情的鞭子,這正是他的期待,他忍不住呻吟,果真如男妓一般,墮落,骯臟,又下流。

路錚鳴無聲地吸氣,手柄硌得他手指發白。

他仍不習慣這種形式的接觸,身體的某一端憤怒地膨脹著,欲望正在吞噬他的意志,可他不得不配合尹焰表演下去,把瘋狂的肉欲禁錮起來,做一個冷酷的審判者。

馬鞭抽打在他精心挑選的位置上,力度被控制得恰到好處,尹焰在陶醉中扭動著,肆意表達他的痛與快。

但路錚鳴不能。

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也是他能走到尹焰身邊的最近距離,盡管在腦海中,他曾一次又一次地進入他的身體,如果尹焰願意,路錚鳴甚至也願意被他進入。

在現實層面,他只能止步於此。

路錚鳴的臉依舊像暴君般嚴酷:“你真的相信,會有一個‘上帝’來救你?”

“是啊,‘陛下’,”尹焰渾身顫抖,他承受的疼痛就要到達極限,“我這不是正在扮演‘聖徒’?”

“沒人能救你。”路錚鳴扯掉他腰間的白布,那個器官恬不知恥地跳動著,甩出一道下流的濕光。

“也沒有‘上帝’。”他擡起尹焰的下巴,把拇指壓進他的口腔碾壓。

“‘聖徒’死後會上天堂。”

尹焰的舌頭被他玩弄著,吐字帶著含糊的水聲,他的話語在抗拒,身體卻開始投降。

“可你成不了‘聖徒’。”

尹焰茫然地沈默著,尊嚴與體面被沖刷殆盡,像一只迷途的羔羊,等待牽引。

路錚鳴喉結滾動,他的精神和尹焰的肉體一樣,在失控邊緣煎熬。那根拇指模擬著陰莖的動作,在尹焰口中進出,磨蹭他的舌面。

“吸緊。”

路錚鳴的命令就是尹焰的動作,他雙唇合攏,用整個口腔款待著侵略者。那一刻,他終於做了肉欲的奴隸,上帝的天堂也離他遠去。

他解開尹焰的雙手,扣著他的下頜,迫使他面對房中的落地鏡——紅色欲痕爬滿白色軀體,黑色暴君在主宰他的欲望——濃郁得像魯本斯的油畫。尹焰那雙畫家的眼睛比身體先到達高潮,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雙膝承不住身體的重量,緩緩向地面滑落。

“我允許你跪了嗎?”

路錚鳴突然抽出手指,用馬鞭挑著他的咽喉,於是尹焰像一條被釣起的魚,重新回到原來的高度。回報他僭越的,是涼而辛辣的痛感,咬在他大腿內側最柔軟的皮膚。

疼痛就要越過他的閾值,尹焰的恐懼卻越來越淡。他全心服從在支配者的調動下,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也放棄了自由的意志,一切生而為人的困惑和苦楚都融化在肉體層面,變成了一個又一個指令的延伸,他感到無比安全、自在。

他的身體又開始震顫,紅潮浸透皮膚,雙唇逸出斷斷續續的譫語,但沒有得到準許,他不允許自己忘形。

這畫面同樣灼燒著路錚鳴的眼睛。

如同在臺上觀看一場戲劇,他既是表演者,也是旁觀者。真正的主角是尹焰,扮演著瀕死的聖徒,享受著痛苦和歡愉,在舞臺中央恣情地釋放。

路錚鳴就像他自慰的手。

這個想象如同黑色的火焰,燒斷了他的理智。他扔掉皮鞭,探進他雙腿之間,揉搓著陰莖上潮熱的皮膚,手下人伏在他肩膀上,劇烈地喘息。路錚鳴的喘息同樣破碎,他咬著尹焰的脖頸,焦灼的祈求像潮水般,沖刷著他的堅忍的面具。

“享受吧。”

他嘆息著,離開尹焰的身體。

伴著一聲呻吟,熱液濺在路錚鳴的眼尾,像一串渾濁的淚。

尹焰的高潮持續很久,酣暢得讓他嫉妒。

然而即使在最熱烈的釋放中,那雙眼睛依舊倦怠地半垂著,帶著幾分疏離,就像早已厭倦這荒淫的把戲。

路錚鳴迷醉地親吻那雙眼睛,就在他落下第二陣吻時,冰冷的聲音把他釘在半空。

“錚鳴。”

那是他的名字,也是他們之間的安全詞。

路錚鳴抽完第二支煙,尹焰才醒轉過來。

他赤身裸體地躺在路錚鳴畫室的躺椅上,身上蓋著一張紅色絨毯,角落裏豎著那根石膏柱,路錚鳴又想到魯本斯或委拉斯貴支。對他而言,波普運動以前的繪畫都是博物館裏的古董,面前這由尹焰構成的畫,又讓他無法嗤之以鼻。

他近乎貪婪地把他清醒的過程烙在眼裏。

“還好嗎?”

尹焰松弛地“嗯”了一聲,帶著慵懶的沙啞。

他爬起來,一件一件地穿回衣服,把滿身原始痕跡用現代文明包裹起來。

路錚鳴遞過他的外套:“我送你。”

尹焰沒有拒絕,路錚鳴開車把他送到美院,卻沒有返回,隨他走向主樓。

路邊招貼欄上是當晚講座的海報,《從聖徒禱文談起——淺析中世紀繪畫》,主講人:油畫系古典工作室·尹焰副教授。

路錚鳴一直跟他走進報告廳,尹焰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要跟我上臺?”

“怕你體力跟不上。”

尹焰輕笑一聲,不再理會,他低頭和工作人員交代幾句,便有人給路錚鳴搬了把椅子,放在他的座位旁邊。

學生陸續坐滿觀眾席,路錚鳴也在尹焰身旁就座。

“今天,有位朋友和我一起參加討論,”尹焰微笑著打開擴音器,“油畫系當代藝術工作室的路錚鳴副教授,他將以另一種視角,聊聊今天的話題……”

路錚鳴站起來微微欠身,露出和尹焰一樣的虛偽笑容,他比尹焰年輕,也更倜儻,笑起來就顯得更加斯文敗類。

他保持著得體的耐心,頻頻對那些老套的解說詞點頭讚許,雖然學生們不時發出笑聲。比起那個他毫無興趣的課題,他更關註尹焰的聲音,那點慵懶似乎還未散去,仍帶著情欲上頭的啞。

眾目睽睽之下,路錚鳴在講桌下勃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