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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欺騙她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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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欺騙她感情

司馬珩終於回了宮, 只是病重的消息,依舊是瞞了下來,沈蕎近前照顧著, 卻每每被他氣到, 因著他這個人自傲自我慣了,總是固執不聽話。

且他最近越發沒有皇帝威嚴了, 總是惡劣欺負她心軟。

這日裏沈蕎剛囑他不要亂動,他轉頭又從床上下來見李冢, 沈蕎便氣得不想管他了。

“陛下既如此能耐, 自然不需臣妾照顧了, 臣妾告退了。”

“小蕎……”他在背後叫她, 可沈蕎大步走了,容湛過來想攔她, 沈蕎瞪了他一眼,容湛便是再聽司馬珩的話,司馬珩沒明確說攔下來, 他也不敢強行攔她。

沈蕎冷哼幾聲,揚長而去, 往承賢殿去了。

路上葉小植匆匆跟上來, 低聲說:“娘娘就這樣走了, 陛下會生氣吧?”

“我還生氣呢!”沈蕎在腦海裏細數他的累累“罪行”, 越想越生氣。

葉小植仍是擔憂, 叮囑, “要不我讓亭兒在那裏守著?”

亭兒是沈蕎新收的侍女, 年紀尚小,半個啞巴,只會說簡單的字詞, 進宮裏頭的時候瞞天過海來的,進來半個月才被發現是個啞的,尚宮局要治她欺君之罪。

沈蕎路過,就開口說賜她二十大板吧!

那丫頭倒是個聰慧的,知道沈蕎是救她,本是死罪,可沈蕎這樣開了口,死罪便免了。

她原地磕了三個頭。

沈蕎後來就把她收進清和宮了,起初在外殿掌燈,勤勉認真得近乎執拗,再後來近前做侍女了。

沈蕎搖搖頭,“她話都說不利索,湊過去,若陛下問她話,豈不無妄之災。”

沈蕎恍惚了一下,覺得自己近來越發肆意妄為了,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叫王生過去吧!他自會圓話。”

司馬珩不在這些年,王生一直待在沈蕎身邊,她不說自己對他有多好,至少從未虧待過他。

人與人之間,情感自是可以感知的,若非司馬珩待她太過真心實意,她也不會如此放肆嬌縱。

只是不知那真心實意,能維持幾時。

承賢殿一如往常。

沈敘之正在罵人,因著底下的人又憊懶起來。

沈蕎靠在一邊聽著,許久卻聽到個關鍵詞,說沈將軍要回了。她眼眸倏忽一亮。

哥哥……

待他訓完話,沈蕎便迫不及待,“沈相,王師可是要回了?”

大臨的軍權是集權制,最精銳的部隊圍繞敬都駐紮,一層一層往外擴展,司馬珩征戰這幾年,重新劃分了軍權,但基本布局並未改變,而顧帥領的那一支,是都城最精銳的軍隊。

沈淮此時亦在顧長明帳下,自他走後,沈蕎只收過幾次書信,她想寫封信給他,卻時常不能得知他身在何方,即便知道了,消息也滯後,不像司馬珩,他若想聯系沈蕎,可以養一批人專門往來書信。

如此磋磨著,算起來已是許久沒有哥哥音信了。

沈敘之拜了一拜:“是的娘娘,就這三兩日了。”

沈蕎肉眼可見的高興,“太好了。”

沈敘之自是知道她在期待什麽,不由笑道:“沈將軍一切安好,娘娘不必掛心,府宅已然修葺完善,等回來,便可直接住進去了。”

沈蕎點點頭,沈淮軍功赫赫,屢立奇功,司馬珩賜宅院給他,也是情理之中,但把前朝鎮遠大將軍兼寧國公的宅子賜給沈淮,連沈蕎都覺得太過了。

沈蕎表示過疑慮,沈敘之說:“沈將軍勞苦功高,便是如何賞賜也不為過。自然,想來陛下也想希望娘娘你能高興些。”

當今陛下唯一兒子和女兒的親舅舅,又有軍功,再體面都不為過。

沈蕎便知道,這其中有自己的原因。

因著她是如今最受寵的妃子,她的兄長立了大功,他得到的,比應得的更多。

於她來說,亦是擡舉。

可沈蕎高興不起來,或者說,不敢高興。她近來確切是恃寵而驕了,面對司馬珩總有種肆無忌憚的感覺,她感知得到,司馬珩是在乎她的,可劇本裏,“沈蕎”也是這樣覺得的。

只是後來,“沈蕎”下了水牢。

沈蕎不能步她的後塵。

因為沈敘之提這一句,沈蕎又想起這一茬來,不由心下惴惴,“我去府裏瞧瞧去。”

“娘娘出宮去將軍府了。”王生低聲道,而後扶著陛下去床上去,小聲提醒,“太醫囑陛下要臥床靜養,您還是少操著心罷。”

司馬珩哼了聲,“孤倒像是想少操心,一個個都不堪大用。”

李冢年紀越發大了,身子骨也不大硬朗了,跟著他四處征戰這些年,幾次險些垮下去,他便是有心讓他尋個僻靜的地方靜心休養,家國未定,何談靜心?他拖著病骨為他操勞這些年,自己這些傷又什麽。

身處高位,身上背負的太多。

少操心?談何容易。

王生垂著頭:“老奴只是一屆閹人,並不懂這些,奴才只是心疼陛下,同娘娘一樣,希望陛下能夠早日康健。”

司馬珩聽到他提沈蕎,才軟了語氣,“何時回來?”

王生輕聲道:“府內尚有雜事未行處置,娘娘留在那裏處理。想來快了,要不奴才派人去請?”

司馬珩擺手,“罷了。”

只是問了句,“可有遇到什麽麻煩?”

王生搖頭,“娘娘覺得府內役使過重,裁減了一些,又精簡了布置。”

將軍府是宮裏頭去的人監辦的,那些個人自然知道貴妃受寵,且宮裏頭大大小小事事如今都是沈蕎在管,奉承討好是難免的,她安然受了,也並非什麽大不了的事。

沈蕎如今做這些,不過是在表態罷了。

司馬珩蹙了下眉,因為知道,沈蕎是在跟他表態。怕他對沈淮起不滿,自古以來天下安定,武將都是第一個遭殃的。

他倏忽覺得郁悶,他覺得她待兄長比自己好,覺得她分外見外。

司馬珩就住在清和宮,沈蕎回來自然還是要見他的。

且她任性一時便罷了,真同他作來作去,也是不敢的,且哥哥馬上要回來,她不能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添亂。

於是沈蕎一踏進內殿便換上一臉擔憂,“臣妾才走了這一會兒,卻時時憂心,陛……”

沈蕎戲還沒做完,就看見司馬珩靠在床頭,頭發散下來,臉色蒼白如紙,眼睛卻發紅,神色不同於他往常逗她那副惡劣樣子,他整個人都透著幾分虛弱和低沈,倒有了幾分病弱美人的惹人憐惜感。

瞧見她進來,更是咳嗽了一聲,因為疼痛,細微顫抖著,眉心都不經意蹙起來。

沈蕎心抽了一下,一時分不出來他又使苦肉計,還是真的操勞太過又病重了。

“回來了?”司馬珩輕聲問她,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脆弱和難受。

沈蕎動作都放輕了,小心走過去扶住他,哽咽著埋怨,“就陛下能耐大,什麽事都要操心,一刻也不得閑,陛下不若殺了臣妾算了,好過提心吊膽受這等折磨。”

他擡手捂住她嘴,“莫把殺話嘴邊。”

沈蕎握住他伸過來的手,眼淚汪汪地看他,滿是委屈和心疼。

司馬珩心裏樂開了花,卻還是要維持住自己的人設,指尖摸索著她的手,小聲說了句,“你兄長快回了吧?待回了,你便去和兄長團聚幾日罷!孤很是羨慕你,尚且親人在,不似孤,孤苦伶仃,孑然一身,當真孤家寡人。”他苦笑一聲,眉眼裏落寞清晰可見。

生在皇家,不得父親喜愛,兄弟各種明爭暗奪,長這麽大,確實沒有過什麽溫情日子。

沈蕎心腸軟,聽不得這種話,心裏一陣一陣疼,抓握住他的手,嗔怪道:“陛下說什麽胡話,便是我不算親人,毓兒和阿景也是陛下最親的人,怎生就孤家寡人了。臣妾不出宮,就留在這裏陪著陛下就行,兄長既回了朝,日後相見之日多著,不急在一時。”

言下之意,陛下如今更要緊。

司馬珩心裏痛快了,唇角微掀,“小蕎,過來給孤抱一下。”

沈蕎看著他滿身紗布纏裹,動一下都困難,不由無語道:“陛下別鬧,快躺下。”

司馬珩微微蹙眉,眼神裏的脆弱和不安清晰可見,似乎覺得她不喜歡他一樣不安。

沈蕎作為一個現代人,作為一個優秀的演員,對人物的分析自然也是極擅長的,她分析出來,再強硬的人,生了重病都會脆弱不安,他表面上是在要抱抱,其實只是要人關懷。這是生病脆弱沒有安全感的表現。一個強勢說一不二的人,竟然脆弱到要抱抱,這太讓人唏噓難過了。

於是沈蕎為了安撫他,輕聲道:“要不親一下?”這樣不必觸碰太多,可免去碰到傷口的危險。

司馬珩眉梢微動,頷首應好。

沈蕎便湊過去,仿佛哄小孩一樣,想親一親他的臉。

他卻驟然側頭,擡手勾住她的後頸,吻在唇上。

沈蕎嘗到一點兒藥苦味,某人病得快爬不起來了,接吻倒一點也不敷衍。

沈蕎直覺他又裝柔弱,擡眼果然看到他得逞的笑眼,頓時氣悶。

媽的,這狗皇帝又欺騙她感情!

有沒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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