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殿下無人可及

關燈
第二十八章 殿下無人可及

“公主”瞧了沈蕎片刻, 嘴裏嘰裏咕嚕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身邊的侍衛翻譯道:“我們將軍問,這位看起來美麗漂亮優雅靈動的少女就是殿下的良娣嗎?”

將軍?

將什麽軍?

沈蕎張了張嘴巴,仔細地去看那位將軍, 面前卻忽然擋了一個人。

司馬珩寬闊的背影擋住了沈蕎, 覷著眼看眼前的“公主”,用異族語說了句什麽。

“公主”拊掌笑起來, 勾著頭意欲再看一眼沈蕎,可惜司馬珩擋得太嚴實, 什麽也沒有看到, 不由遺憾地“嘖”了聲。

司馬珩擡頭示意了一下, 而後容湛倏忽做了個請的手勢, 門外李冢正巧從馬車上下來,將軍便依依不舍走了。

李冢在外頭, 遠遠拱手道:“庫圖將軍。”

二人互相攀談著,相攜上了馬車,說要去城外慈濟寺瞧瞧。

沈蕎太好奇了, 這是哪個少數民族,女子也可以領兵打仗嗎?到底是公主還是將軍?自己可以投奔一下嗎?她不想做寵妃這種高危職業, 想跳槽換老板。

老板此時涼薄地看了她一眼, “再看, 孤把他宰了。”

沈蕎:“……”

臺詞不過關啊姐妹, 這時候你要說再看把你眼睛挖了。這樣她後面就有理由黑化了, 可以多演好幾集。

司馬珩牽住她的手, “既出來了, 孤陪你轉轉。”

一副賞你的樣子。

沈蕎卻仍舊沒搞清楚狀況,扯著他袖子,“撒嬌”問道:“不是和親公主嗎?怎麽又成將軍了, 妾好生不解。今日一聽到消息,坐臥不寧了小半日,以為殿下要成旁人的殿下了。”

司馬珩笑了聲,“沒有和親公主,庫圖將軍是男人,他有女裝之癖,孤陪他來選幾樣首飾。”

沈蕎:“???”

司馬珩瞧她一臉迷惑加郁悶,笑意越發深,“誆騙司馬琰的消息,還沒誆住他,倒先誆住了你。”

使者是真,求和是假,和親更是假。

早一個月司馬珩便得到了消息,塔善內亂,十世親王格榮達爾的舅舅以已故親王的名義逼格榮發誓絕不入關。

格榮野心太盛,太過於自負,如今大臨疲軟,但絕非好應付的,且關內局勢混亂,攪和進去很可能幾敗俱傷,所以他舅舅試圖打消他這個念頭。

但格榮把他舅舅囚禁起來了。

塔善是個宗教國,女子為尊,親王乃掌權者,但教廷才是地位和權勢的象征,格榮的母親乃塔善最尊貴的女子,她的兄長乃教廷的祭司,地位幾乎和已故九世親王平起平坐,格榮見舅舅,是要參拜的。

但如今他甚至把舅舅囚禁了起來,格榮是個非常反對宗教治國的君主,不僅僅是因為舅舅阻止他入關,更是為了打擊宗教,想把權力集中攬在自己身上。

但是操之過急了,引起了教廷黨的反對。

庫圖是祭司座下的猛將,在格榮追捕他的時候,從塔善逃了出去,孤身帶人來中土謀求合作,他可以提供關外的地圖,幫助大臨收覆塔善,安定西域。

作為交換,他希望大臨能幫助教廷恢覆統治。

司馬珩一早就派人往西去匯合了,格榮能安然入敬都,少不了他的護送。

司馬珩寥寥幾句提點了一下,沈蕎恍然大悟,“所以不是格榮的舅舅把格榮囚禁了,是格榮囚禁了舅舅,也沒有和親的公主,只有一個女裝癖的將軍?”

“二皇子日前已動身南下,若殿下想讓他知道這些,那必然是要他誤以為,大臨和塔善無仗要打了,且有和親趨勢。”沈蕎跟在他身後,兩個人沿著街慢吞吞走著。

沈蕎多看了街邊糖畫人一眼,司馬珩便直接揮了下手,容湛會意,給人包圓了。

沈蕎拿著一個糖畫繼續道:“如此一來,二皇子走得必不安心,他去賑濟,來回少則兩個月,多則四個月,他恐要怕殿下得陛下歡心了。”

這話沈蕎都說得委婉了,二皇子怕的恐怕是司馬珩借塔善的勢去平定北方,以威懾宵小,司馬珩威望越高,繼位就越順理成章,如此一來,二皇子便沒什麽事了。

沈蕎舔了一下糖畫小人,覺著新奇,一口咬掉了小人的頭。

司馬珩:“……”

他擡手幫她擦掉唇邊的糖漬,輕笑:“孤的良娣如此聰慧呢?”

那語氣,一副哄小孩子的樣子。

沈蕎暗暗撇嘴,心想姐妹你戲過了,浮誇了,你手上的繭子真厚,粗糙狗男人別摸美女的臉!

“全是殿下教導有方。”沈蕎沖他甜甜一笑,把那沒了頭的小人戳到他面前,“殿下嘗嘗?”

司馬珩瞧她片刻,扶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沈蕎沒想到他真吃,頓時有些意外地頓了片刻,才想起來說了句:“甜嗎?”

“你不是吃了嗎?”

“妾自是吃了,也自有論斷,但殿下的心思妾也想知道,想知你喜,知你惡,與殿下有關的,妾都想知曉。”沈蕎被自己酸出一身雞皮疙瘩,瞬間覺得自己可太敬業了。

這該死的太子心眼這麽多,她這大腿抱不緊估計要早早歇菜。

怪不得祝泓老糊塗非要司馬珩去打仗,如今想來,八成司馬珩的局從很早便開始布了,說不定早些時候盧以鯤之事就是棋盤上的一局,若非盧以鯤謀逆,盧氏現在依舊如日中天,皇後依舊高高在上,二皇子的靠山依舊穩固,如今整個盧氏都在等著二皇子翻盤,司馬珩此時放出消息要和塔善和親,眼見著仗打不起來,二皇子黨羽焉能不上當。

這誰能不叫一聲司馬老賊呢!

司馬珩“嗯”了聲,“不及你滋味好。”

沈蕎頭皮發麻,瞇了瞇眼,媽的,姐妹你霸道太子上身嗎?

沈蕎覺得自己需要用魔法打敗魔法,她笑了笑:“妾也覺得,不及殿下甜。”

司馬珩側頭覷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仿佛彼此眼裏都寫著:吾心甚悅。

心裏卻是:你他麽夠了!

太子兄演戲也是一塊好料。

原本她以為他叫容湛說給自己聽,是為了引她來毀和親的,若不是……

沈蕎又咬了一口糖人,驟然噎住了。

這狗逼太子要表演自己不願意和親,讓二皇子覺得有機會?

若司馬琰有動作,便容易有破綻,如此好把司馬琰的心思翻到明面上去?

她真是塊磚啊,哪裏需要哪裏搬。

沈蕎靠司馬珩更近了些,免得自己太招搖,有人要暗殺她。

要死一塊兒死。

司馬珩扶了下她的肩,“你再往孤身上靠,孤直接抱你走了。”

沈蕎:“……沒,殿下,妾就是覺得……冷。”

心裏冷,涼颼颼的。

司馬珩頓了片刻,伸手解掉了身上的披風,裹在了她身上。

沈蕎吞咽了口唾沫,心想完了,更招搖了。

“殿下真好……”沈蕎內裏在滴血。

司馬珩臉皮還挺厚,“你知道便好。”

兩個人在街市上逛了一圈,估計過不了多久,全敬都的人都知道,太子兄他把“公主”丟給了謀士李冢去陪,自己去陪良娣逛街了。

如此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行徑,估計讓一眾太子事業黨捶胸頓足,然後鼓吹妖女禍害儲君了。

沈蕎覺得自己遲早要被討伐,如今也只能高興一日是一日了。

沿街一路,沈蕎買了一路,全是金銀細軟,好姐妹還是很大方的,“買。”

“包下來。”

“無妨,孤就想看你高興。”

拿不下了,便叫了人,送去別院。

沈蕎報酬收夠了,又假惺惺說:“如此破費,妾心裏好過意不去。”

二人去逛夜市的時候,又碰到了女裝將軍。將軍和李冢同行,沈蕎這時才發覺,將軍挺高的,骨架不是女子的骨架,是司馬珩太高大了,以至於將軍站在他面前,沈蕎絲毫沒看出來怪異。

將軍穿著女裙,頭上釵環叮當,唇紅齒白,比少女還少女。

沈蕎不由讚嘆道:“將軍姿容絕佳,實在是讓人驚嘆。”

女裝大佬好時髦啊!

這裝扮,不仔細看,真的看不出來一點男人的痕跡,因為神態細節也太少女了。

將軍看起來甚是高興,嘰裏咕嚕嘰裏咕嚕嘰裏咕嚕……

司馬珩瞇著眼回了句嘰裏咕嚕,將軍頓時撇嘴。

沈蕎側頭問司馬珩:“殿下,你們在說什麽?”這種聊天插不上話還聽不懂的感覺很不妙。

司馬珩忽然拉著她往反方向走,“他說你不好,孤便回他,孤的良娣姝色無雙,無人可及。他不信,還要同孤辯,孤便不想理會他了。”

沈蕎狐疑看他一眼,下意識接道:“殿下這樣說,妾心裏覺得好歡喜,殿下在妾心裏,也是無人可及的。”

司馬珩側首,“哦?”了聲,“同庫圖比呢?”

沈蕎一副驚訝到誇張的樣子,拿手指去堵司馬珩的嘴,表情嚴厲,“他如何能和殿下比,妾只是覺得他穿女裙甚是貌美,但殿下才是俊美無儔,在妾心裏,殿下無人可及,旁人連比都不可以比的。”

司馬珩:“……”

雖然她誇得很離譜,但他還是心情愉悅了。親吻了下她的手指,笑了。

沈蕎覺得他的好姐妹戲真的太足了,自己接戲接的好累。

奧斯卡需要給他頒發一個最佳太子獎。

“殿下,妾累了,可否歇一歇?”

司馬珩終於傳了馬車,二人今晚回別院住。

這是兩個人分別半個月來,第一次同回一處,沈蕎坐上馬車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太子兄看她的眼神都仿佛帶著透視技能。

“殿下……”沈蕎委婉問,“您今夜不忙?”

司馬珩覷她一眼,“放心,孤今晚陪你,便是有事也暫放一邊去。”

沈蕎一把抱住他,“那妾可太歡喜了。”

好煩,你去搞事業吧!我就多餘擔心你,早知道不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