竈門炭治郎錯愕的看著月色下神色冷清與兩位柱對峙的青年。

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氣味不一樣。

如果說之前青年的氣味是夏日雨後的溫暖, 那麽現在，就是陰冷黑暗的惡意夾雜著濃厚的血腥。

判若兩人。

竈門炭治郎一時有些動搖。

或許只是長得像罷了......？

但這個猜測，很快被當事人自己打破。

“啊, 是炭治郎啊。”青年微微一笑，語氣裏夾雜著熟稔。笑容將他方才身上的冷意打散, 但更多的, 是愈加明顯和危險的邪惡。

蝴蝶忍和富崗義勇眉頭同時一皺。

什麽情況, 竈門和這人認識？

“你真的是夏油先生？”到這, 炭治郎心裏其實已經明白。只是不願承認。

怎麽會是夏油先生呢？

......溫暖的夏油先生, 怎麽會是這麽冰冷黑暗的人。

“不好意思，之前跟你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顧悟笑瞇瞇的說道, 語氣裏倒是沒有幾分歉意。

怎麽說呢, 顧悟此人性格是有問題的。他理解不了普通人的感情和想法。

就是對摯友夏油傑, 他更多的都是從失敗的經歷裏提出關鍵點, 然後模仿著去改變，而不是真正的[理解了]。

這和原著世界的五條悟不同, 原著五條悟雖然前期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但後來夏油傑的背叛打醒了他, 他漸漸學會了理解、學會了怎樣做一個人。

（然而大多數時候還是選擇不做人x）

也和魔王悟不同。魔王悟是自己懂, 但不願意也懶得去改變。

顧悟則是殘缺的。

非要說，他正處於五條悟的神子時期。

對其他人保持隨意、無所謂、無需留意、不必在乎的態度。

前一刻他可以笑瞇瞇的給你親和活潑好相處的印象, 後一秒他就能讓你絕望崩潰，懷疑人生。

換句話說，顧悟是個性子非常惡劣的惡魔，偏偏實力強腦袋聰明。

“好了，我對你們沒惡意，能不要這麽激動嗎。”顧悟說著, 用無下限彈開了富崗義勇和蝴蝶忍。

然後把宿儺手指亮出，不管在場的人聽不聽，科普了一番。

最後，把宿儺手指扔給了炭治郎。

主要是在場的人裏他只對炭治郎熟。

“等等，夏油先生......！”竈門炭治郎話沒說完，眼睜睜看著好好一個人憑空消失。

真就是憑空消失，而不是速度快造成的假象。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真的是人類嗎？

在場的人忍不住懷疑的想。

但他們的問題是傳達不到顧悟那了。

顧悟已經沒有興致再留下，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就離開了這個夢裏的世界，回到意識空間。

然後問魔王悟：【你吃好了嗎。】

魔王悟：【出了點意外。】

顧悟一怔：【嗯？】

本來是沒打算看外界視角的，但魔王悟這麽一說，顧悟忍不住打開了外界視角。

【等等、這人是誰？你打的？】

望著臉腫大如豬頭的人，顧悟驚了。

不是吧，魔王悟的性格按理來說比他好，他都沒把人揍成這樣子過，這人到底是做了多‘傷天害理’的事，才會被魔王悟揍成這樣。

魔王悟：【他傳播謠言。】

顧悟好奇的問：【什麽謠言？】

魔王悟：【他說我們玩3p。】

顧悟楞住：【什麽3p。】

魔王悟：【就是*****】

顧悟：【？？？】

顧悟：【收回去，小孩子聽不得這個，在傑眼裏我什麽都不懂。】

魔王悟：【嗤。】

意識空間裏，顧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慵倦的打了個哈欠，說道：【這人是禪院直哉？】

魔王悟：【是。】

顧悟想了想原著劇情裏禪院直哉的做法，擺擺手說道：【行吧，你繼續玩，我睡會。】

語畢，關掉外界視角，顧悟合上眼睛，真就睡著了。

這次他沒再進入夢裏的世界。

本體把事情交給他處理，魔王悟自然是欣然收下了這個攤子。

反正都是自己，沒有吃虧這一說法。

再說，他也想出來玩玩。

（以上才是真正的原因）

禪院直哉挺著個豬頭臉昏死了過去。魔王悟伸手拉住太宰治的手腕，瞬移回了家裏。

“挺聰明，知道向我求助。”回來後第一件事松開太宰治，第二件事懶懶的坐在沙發上，魔王悟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的說道。

在如此壓迫下，太宰治面不改色的坐到對面沙發上，慶幸的說道：“唉，我也只是感覺有人跟蹤我，就借手機給你發了條短信以防萬一，還好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居多，願意借我手機。”

魔王悟嗤笑道：“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我的電話號碼吧。”

太宰治一臉無辜的道：“我記性不錯，上次看到你的號碼，不小心記住了。”

“別耍這些小聰明。”魔王悟撐著臉，斜斜的看著太宰治，一藍一紅妖異的異色瞳幽邃晦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深淵。

太宰治臉上微笑不變，只是那雙鳶色的眼睛漆黑扭曲，恍惚間仿佛淌出了鐵銹般的深紅，但仔細看去，裏面黑得什麽也沒有，宛如一潭死水。

“我和那家夥不同，我玩心沒那麽重。”魔王繼續悠閑的說道。

“我一向奉行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條鐵定律。當然，我不是說你是草。”

太宰治歪歪頭，頗有賣萌的嫌疑，笑道：“巧了，在這點上我和你一樣。”

然後註視著魔王悟妖異的眼睛，太宰治拉長音調，用他那獨特的幹凈青澀的少年音道：

“你還能忍住不動手？”

太宰治早就看出眼前的五條悟非之前的五條悟，應該是第二人格之類的，比之前的那個五條悟要成熟穩重許多，但也僅如此。

瘋是一樣的瘋。

魔王悟也知道太宰治打一照面就發現了他的存在，所以才會說“我和那家夥不同”。

兩個心黑家碰撞在一起，說的皆是普通人聽不懂的謎語。

“這說的什麽話，”魔王悟吊兒郎當的擡眼看著太宰治，“我耐心很好，並且很少插手。”

太宰治聞言仿佛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笑了好一會才停下，然後擡手擦掉眼角的淚珠，說道：“決定了，這是我今年份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魔王悟也不生氣，他已經看穿了太宰治是個什麽成分，而且說起來，太宰治明明也是個瘋的。

他才不跟瘋子計較。

“你太不穩定了，防止你擾亂[我]的計劃，我要把你送回去。”魔王悟慵懶的說道。

太宰治直呼冤枉，“不要吧，我還沒玩夠呢。”

魔王悟哼笑一聲，道：“究竟是沒玩夠，還是信息沒獲取夠呢——你說是吧，太宰治。”

異色瞳仿佛化作了一柄利刃，要切開太宰治的皮膚。

魔王悟已經看透了太宰治。

雖然不知道太宰治的世界是什麽樣的，但肯定安全不到哪就是了。身上的血腥味濃得令人作嘔。

也就顧悟不甚在意了，他可忍不得。

“把我送走他願意？”

“我決定的事他管不著。”他決定的事我也管不著。

在這點上，顧悟和魔王悟十分清楚。

他們也不會因此產生間隙，他們性格如此，根本不會計較。而會計較的點他們也不會發生矛盾和爭執。

——大事上，他們的選擇和決定基本一致。

如此，太宰治只能遺憾的接受自己被送回這一事實。

沒有丁點選擇的權力。

把太宰治打包送走，魔王悟心情上升了不少。他早就看不慣這小兔宰治了。原因的話，興許是‘同類相斥’？

好了，顧悟還在睡，現在，他可以去找傑玩。

（果然都是雞掰貓，有事沒事夏油傑受罪。）

溜進學校。魔王悟隱匿氣息的本事沒落下，硬是沒讓高專的結界拉響。

這點顧悟也做到了。

所以至今除了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還真沒人發現五條悟來過。

在校園裏閑晃，魔王悟不著急找夏油傑，也不怕自己被發現，忽然，他聽到了兩道熟悉的談話聲。

側頭看去，透過綠葉縫隙，那邊樹蔭下有兩個人正坐在長椅上聊天。

“你這個夢確實奇怪。”虎杖悠仁說道，“不過也有可能是你太想你爸爸了？”

“別惡心我。”伏黑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和那家夥沒有什麽親情，我一直覺得他死了才好，免得禍害別人。”

虎杖悠仁沒遇到過父子成仇這種情況，不知道安慰什麽好，只好轉移話題道：“所以你才覺得自己可能不知不覺受到了詛咒的影響？”

伏黑惠垂眸，濃密纖長的睫毛為他眼底鋪上一層扇形陰影，也擋住了他眼裏的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

“嗯。我不是跟你說過上次那個二級咒靈的奇怪之處麽，或許和那個咒靈有關。”

虎杖悠仁撓了撓後腦勺，想了想，建議道：“要不你找夏油老師看看？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夏油老師肯定知道些什麽。”

魔王悟不知什麽時候跳到了兩人頭頂的樹上站著，虧得高專的樹普遍經造，才沒被壓斷。

奇怪的二級咒靈？

傑知道......？

魔王悟舔了舔牙，很快捋清思路，猜到了真相。腦海裏不禁冒出和顧悟一樣的想法：

等什麽等，幹脆直接把爛橘子幹掉算了。

——在他活著時，爛橘子就沒正兒八經的好好做過好事。

後來還是他硬壓著對方和他共同解決問題。

然而效果甚微。

無法，他只能想其他辦法。那就是強迫他們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和他下棋。

期間他們曾無數次氣得臉紅脖子粗，想要掀翻棋盤。

但最後還不是只能黑著臉看手裏的棋子一顆顆被他吞掉。

要知道下這盤棋從來不是他唯一的選擇。而是他給高層最後的機會。

只是高層一個個都不聰明，非要選擇自我毀滅，

那他也沒辦法不是。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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