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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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了一家鋪子門口, 譚思齊先行下了車,為她撩開了簾子。

擡眼看去,琳瑯齋的牌匾赫然在目, 李清閱有些訝於他突然帶自己來這兒。

琳瑯齋是家首飾鋪子, 只為名門望族服務。若身份地位不夠,有再多銀子也買不上東西。

裏頭賣的飾品也極有琳瑯齋的特色, 帶出去只消一瞧, 便知體面。

李清閱停住步子不動,看著他道:“我不要首飾。”

譚思齊腳步頓住,將她的手牽起來,溫聲道:“我要。”

二人一走進去便有人迎了過來,那掌櫃鞠了一禮, “譚公子, 可是來取那對玉佩?”

他點了點頭,便有人拿來一長方木盒端至眼前。

譚思齊低頭看一旁不說話的小姑娘, “打開看看?”

聽罷李清閱眉頭皺了皺, 不是說給他自個兒買麽,叫她打開作甚。

可這麽些人看著,也不好拂了他面子, 便遲疑著伸手去開那匣子。

裏頭靜靜放著兩塊圓形天青色玉佩, 色澤飽滿,晶瑩剔透。

一塊兒刻著“齊”, 一塊兒刻著“閱”。

李清閱心裏跳了跳,好像有些明白他什麽意思,耳尖不免有幾分發燙。

那掌櫃倒是先笑了,道:“想必這便是譚公子的心上人了罷,真真是郎才女貌, 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吶!”

說罷一旁端著木匣的小丫鬟也笑了,李清閱抿了抿唇,羞得不行。

譚思齊在寬袖底下輕輕捏了捏她小手,而後從那匣子裏拿出刻著“齊”字的玉佩,微微彎腰,想幫她系上。

李清閱被他動作嚇住,忙擡頭看了看室內的其他人,果不其然都在看他們。

向後稍退了一步,小聲道:“我自己來罷。”

譚思齊挑了挑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旁人,只見大家紛紛轉過了頭,各自游移著眼神,往別處瞟去。

他輕笑一聲,從那丫鬟手中接過了木匣,而後合上,牽起李清閱的手道:“可還有什麽想要的?”

李清閱搖了搖頭,她以前從未進來過這裏,對這裏頭的東西也沒什麽欲望。

一直以來,她總是很有自知之明,不該屬於自個兒的,一刻也沒敢肖想過。

她被譚思齊光明正大地牽著手走出鋪子,又回到馬車上坐下。

大寧自開國便有一項不成文的規定,允許已經定了親的男女見面約會。

可雖說他已派人去提了親,還需得合了八字來正經下聘才算真正定親,這會兒便正大光明一起走動,李清閱還是覺著有些不好意思。

譚思齊知她害羞,也不逗她,恐將人惹急了。

把那天青玉佩又拿出來,從座位上起來俯身半蹲在她臉前,仔仔細細將其系在她腰間,而後將自己那塊兒也系上。

“買這個作甚?”李清閱垂了垂眸子,俯視著他。

譚思齊笑了笑,一雙挑眸裏滿是深情,輕聲道:“定情信物,好叫別人知道,我是你的人,免得她們來同你爭。”

“我才不爭!”李清閱面紅耳赤,說得好像他有多招人稀罕一般。

“嗯,你確實不用爭,”他挑了挑眉,勾唇道,“反正你已經得到我了,定是不會珍重了。”

誰……誰得到他了!

李清閱急急擡了聲音道:“我沒有!”

見她急了眼的樣子,他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就知道,我們清閱不是那種人。”

他故意頓了頓,又道:“即使已經得到了,也會好好珍惜的,對不對?”

李清閱眉頭皺了皺,她明明說的不是這個,怎麽就又被他繞了進去。

不想同他再牽扯這個,她突然想起,前幾日給他做的那荷包還未給他,便問:"那荷包你還要不要?"

“當然要,”他輕聲嘆了口氣,“你一直沒提過,我也不敢問。”

“……”

抿了抿唇,她無視他方才說的話,又道:“做得不怎麽樣,可能,戴不太出去。”

“那也要,這可是你第一回 送我東西。”

說罷變戲法一般掏出來一只赤金玲瓏鐲,拉過她手腕便要往上套。

李清閱手往後縮了縮,“怎的又送鐲子?”

他不由分說,將她退後的小手捉了回來,而後把那鐲子牢牢扣在她腕上。

“我送夫人禮物,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李清閱心跳猛然漏了一拍,羞道:“誰……誰是你夫人!”

他上手捏住她氣鼓鼓的小臉,觸感柔軟滑嫩,忍不住又捏了捏,她小嘴立即嘟了起來,伸手去扒拉他捏著她的大掌,越扒拉他越捏,扒拉不動李清閱就生氣。

眉心都鎖了起來。

可她此刻被捏著臉,嘴還嘟嘟著,惡狠狠皺著眉頭,更顯著嬌憨可愛。

譚思齊忍不住笑,捏著她臉的大掌轉而去揉了揉她腦袋,“怎的還這般容易害羞。”

李清閱有些無言,壓根兒就不是她容易害羞,分明就是他臉皮太厚,恬不知恥。

又聽他不滿道:“我送你東西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李清閱擡起手腕,那赤金玲瓏鐲其實看著很是別致,但李清閱莫名便想起第一天去學堂的時候了。

她眨了眨眼睛,笑看著他,軟聲道:“這鐲子不怎麽樣呢。”

譚思齊擡了擡眸,有些訝異。

這鐲子品相質地皆是上乘,他精挑細選,定制了許久匠人才做出來。

“你不喜歡?若是不喜,那……”

李清閱打斷他,笑道:“也還行,就是有些俗。”

看著他楞楞的神情,她心裏總歸是痛快了些,又無情地抿了抿唇,點頭道:“嗯,俗不可耐。”

譚思齊氣笑了,本已是很久遠的事兒了,她若不提,他都忘了。

無奈道:“怎麽這般記仇,我的好你倒是一點不放在心上。”

李清閱鼓了鼓腮,“你不知道你當時有多氣人。”

氣得她都想站在學堂門口對著大街指名道姓地罵他,叫他名聲掃地。

可李清閱要臉,她不敢。

譚思齊楞了下,他當時也只是覺著她瞧著面善,又很有意思,便忍不住逗一逗,沒想傷害她,更沒想到竟叫她記到現在。

“都怪我,”他道,“日後我若再對你說一句重話,你怎麽罰我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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