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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咬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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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以有......可她一點都不想有啊!

李清閱動作有些粗魯地甩開他落在自己頭頂的大掌,可那溫度卻遲遲不散,李清閱只覺著自己像頂了個熱水壺一般,騰騰往上冒著熱氣兒。

見她是真有些惱了,譚思齊也沒再鬧她。反正來日方長,需得循序漸進,也不能逼得太緊。

這時謝今安、顧鏘,謝知恒三人往這邊走,李清閱見狀趕緊往那邊跑,看都不看譚思齊一眼。

譚思齊無奈笑笑,這才哪到哪啊,就嚇成這樣。

若日後將她娶回家裏,那還不得天天哭。

“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有本事的,早日抱得美人歸啊。”謝知恒朝譚思齊拋了個媚眼,調笑道。

本以為這家夥是個不開竅的木頭,倒沒想到,還挺會玩。托著手臂直接將人姑娘舉了下來,他怎麽就沒想到還能這樣。

大表哥竟還是個悶|騷的,看著比誰都正經,骨子裏卻是放|浪|形|骸,連他這個情場老手都險些要自嘆不如。

譚思齊這會兒心情好,又被他那句“早日抱得美人歸”所取悅,也沒再甩什麽臉色。

反而勾起唇角跟他對付了句:“那便借你吉言了。”

幾人到一邊的小涼亭裏坐下,弄了幾杯涼茶來喝。

邊喝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謝今安突然問她,“清閱,你有什麽特別想做又不敢去做的事情麽?”

特別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李清閱仔細思索了一番,獨立賺錢應該算吧。

這事兒李清閱想是真想,不敢也是真不敢。

從前母親教過她打理鋪子產業之類,但那是為了婚後管家做準備,而不是要她現在逞能,幹些幾乎聞所未聞的事。

見李清閱發楞,謝今安拿著茶盞在她面前輕敲了敲,聽見聲響,李清閱瞬間回過神來。

“想什麽呢?”謝今安有些不滿。

“想賺錢啊,”李清閱轉而一笑,“我就隨便說說的。”

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謝今安面上有幾分驚訝。

“你家經商,你想賺錢還不容易,這有何不敢的?”

李清閱也不知如何跟她去說,按理說自己根本不缺錢,可這些錢都是掌握在別人手裏,雖然這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只是她總覺著,自己的婚姻、經濟,所有的一切,全部都不屬於自己,便不免有幾分悲哀。

謝今安似乎也明白了些她的顧慮,淡淡道:“你知道南音坊麽?”

李清閱點頭,不僅知道,還經常去呢。

“南音坊便是由一女子創辦,當初她孤身一人,家中沒有一個人支持,現在不也憑一己之力將南音坊發揚光大了麽?”

見李清閱神色中有幾分動搖,謝今安又道:“更何況你有萬貫家財,要想賺錢,起點並不算低。”

李清閱猶豫了下,“可是我還沒想好靠什麽賺錢。若要開個胭脂鋪子,近幾年做著生意的愈來愈多,競爭力實在太大。若說開個糕點鋪子吧,我那手藝,白送人家都不一定願意要。”

“那你好好想想,平日裏有沒有什麽擅長的?”

“也就是寫寫畫畫的,可寫得不好畫得也不好,擅長更是說不上,”李清閱有些不好意思,“頂多算是喜歡,用來消磨時光罷了。”

謝今安輕嗤了聲,“不要妄自菲薄,好與不好也不是你自個兒說了算的。”

李清閱頓時一噎,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謝今安說話總是毫不留情,神色中也常帶著不屑,本是非常容易讓人心裏頭不舒服,卻莫名讓李清閱覺著並不討厭,反而有些像在鼓勵她。

簡直就是個矛盾結合體。

頗為傲慢地瞥了她一眼,謝今安又道:“你若不介意,改日帶我看看你那些玩意兒,若是說得過去,我便介紹你與南音認識認識,叫她指點指點你。”

“南音,是南音坊的老板麽?”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什麽蠢話,南音坊南音坊,南音不是南音坊的老板又是誰?李清閱尷尬地笑了笑。

謝今安也不在意,淡淡道:“正是,我與她是認識多年的好友,你若真想幹成一番事業,她或許可以幫你。”

本也只是隨便提了一嘴,卻沒想到還有這般際遇。李清閱看謝今安的眼神頓時都繾綣了起來,看得謝今安心中一陣惡寒。

往譚思齊他們那邊瞟了一眼,見那三人還在說著話,沒往這邊瞧,謝今安才故作冷漠道:“日後不準這麽看我。”

李清閱不解,“怎麽了?”

“我怕表哥會宰了我。”

“......”

“怎麽什麽都能扯上他。”一提起譚思齊她就想起方才這人的所作所為,頓時就有了點小情緒。

謝今安也看出來,便問:“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若說先前不明白,那聽了她這句話李清閱也明白了。可她覺著荒唐,她和譚思齊根本就不是能放在一處去說的人。

今日譚思齊覺著她有趣,和旁人不同,便能來撩撥撩撥她。他日又被別人引去了註意,也能拍拍屁股走人轉而這般對別人。

他那般出身,想做什麽都使得。

可李清閱不是,她怎麽敢去肖想譚思齊。

就算他是真心,那李清閱也是不依。憑他們的身份差距,她若真嫁了過去便只能做妾。

李清婳說的沒錯,她就是出身低還清高,不想做妾。

就算門第再高,妾就是妾,要受當家主母的管控,要伏低做小討好每一個能叫她衣食無憂的人。

李清閱不想那樣。

若是父親但凡一絲一毫為她著想過,便該給她找個肯用功上進的讀書人。

當下日子過得清貧些也沒什麽不好,只要那夫君努力,日子總是會越過越好的。

更何況,光是用李清閱現下自個兒手中攢的銀子,那以後也斷不會過得吃了上頓沒下頓。

左右不過得需時間來熬。

夫妻二人攜手堅持過去,也便熬出頭了。

可李興昌顯然沒為她的幸福考慮過,他只想要嫁出女兒即時能得到的紅利,他考慮的是自個兒的生意,考慮的是日進鬥金的錢財。

唯獨沒謀劃過女兒的未來。

這是李清閱的悲哀,也是李興昌的。

縱使李清閱不喜歡謝知恒,可好在她也不討厭他,好在若真能事成勉強或能夠得上個正妻。

比起做妾,做誰的正妻不是正妻呢?

所以譚思齊的一時興起,謝今安能信,顧鏘能信,譚思齊自己能信,天下所有人都能信。

只有李清閱,她不能信。

李清閱只好避開了謝今安探究的目光,裝傻道:“明白什麽?”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能明白。

見她這樣子,謝今安也摸不清真假,若是真不明白,這層窗戶紙也不該她一個不沾邊兒的人來戳破。

可她心中又好奇,譚思齊對李清閱的心意表現得可以說是明明白白了,李清閱好像,沒太表現出來那個意思。

“你覺著,”謝今安思索了下,想盡量問得不那麽讓她心裏排斥,“顧鏘這人怎麽樣?”

然後她便看見李清閱本來沒什麽興致的眼中霎時冒出一絲暧昧,謝今安有些後悔,她提誰不好,非要提顧鏘那個跟屁蟲。

“你別想太多啊,我就是問問。”

李清閱一副了然神情,道:“他挺好的啊,人有意思,主要是對你很好。”

“那我表哥呢?他怎麽樣?”

“他?”李清閱打馬虎眼兒,“也挺好。”

挺好,挺好是怎麽個好啊!謝今安頗有些頭大,看來表哥的追妻路還是漫漫其修遠兮啊。

顧鏘耳朵尖,聽到了謝今安提了自個兒的名字,便巴巴地貼了過來,坐到謝今安旁邊。

他模樣顯著有些害羞,還有幾分,做作......

“你們說什麽呢,”他抿了抿唇忍住唇角的笑意,卻因沒忍住而顯得更加做作,嬌羞道,“人家都沒有聽到。”

這回不僅是謝今安,連李清閱都覺著喉嚨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往上湧。

而後,猝不及防的,李清閱被人從後方輕輕遮住了眼睛。

伴隨著溫和如清風般的聲音一同落下。

身後人道“別看他。”

李清閱心跳加速,氣血上湧,眼睛不由自主地眨了眨,仿佛在確認著什麽。

她眨眼時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掃在譚思齊手心裏,有幾分微微的癢,連帶著心緒都亂了幾分。

前面是他掌心,後面便是他。李清閱進退兩難,只能穩了穩心神企圖唬住他:“譚思齊,你再不松開,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

李清閱咬了咬牙,似乎對他這種行為極為憤恨。

“我就咬你!把你手咬出血!讓你沒法寫字沒法吃飯,做什麽都不行!”

譚思齊笑出聲,心弦動了動,道:“那你給我咬一個吧,我挺想要的。”

像是對這件事極為感興趣,他說著將手掌往斜下稍移了移,以便她的嘴能咬得到。

而後動了動手掌,道:“咬這兒。”

譚思齊移動手掌的瞬間,李清閱不可避免地從他指縫間看到對面三人無語凝噎的表情,頓時徹底惱羞成怒,兩手擡起握住譚思齊的手往外挪。

怒斥道:“你到底要不要臉?”

他撫了撫方才被她握過的地方,溫聲道:“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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