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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口味還挺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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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閱像被蠱惑了一般,順著她的話便把餐盒往他身前推,反應過來又猛然收了回來抱在懷裏。

搖了搖頭道:“還是吃那個吧,這個......不太好。”

譚思齊仿佛聽不懂她說話,用那雙上挑的眼睛含著笑意看她,而後朝她攤開手掌,手指輕勾了勾。

帶著莫名讓人想要聽他話的神奇魔力。

李清閱終於還是將餐盒遞到了他手裏。

譚思齊嘗了一個,嘴角輕輕勾了勾,笑意更甚,“挺合我口味,你怎麽知道我好這口?”

......

李清閱分不清他在調笑還是認真,這人表情總是半真不假的,讓人猜不透他情緒。

“你口味還挺獨特。”

譚思齊手搭在食盒上身子重重後仰,歪著頭朝她笑,“你摸得倒是挺清。”

李清閱無言,竟還真有人這般厚臉皮,比那豬屁股還厚!

自戀又臭屁。

李清閱默默翻了個白眼,也不遮掩,盡落譚思齊眼底。

他只笑,樣子懶懶散散,又道:“那這些就全歸我了。”

顧鏘覺得自己被雷劈了,還是外焦裏嫩的那種。他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倆人,嗅到了一絲......奸|情。

正好曹安沐也來了,李清閱趕忙給她拿了幾塊從外頭買的精致小點心,照著方才也給她道了謝。

曹安沐笑得落落大方,“我們是好朋友嘛,理應互相幫襯著的。”

她細白手指拈起一塊玫瑰酥放與唇邊,眼神含情狀似無意地瞟了瞟譚思齊,頓了下才送入口中。

看著譚思齊手邊那個絳紅色餐盒,曹安沐目光微微閃爍,而後指了指,輕聲問譚思齊道:“譚公子,那也是清閱帶來的麽?”

顧鏘和李清閱皆是一楞,而後顧鏘趕忙開口,想把曹安沐給摘出來。

“曹小姐,這個好吃,”顧鏘咽了口唾沫,像是想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抿了抿唇委婉道,“那個嘛,不太適合你。”

可曹安沐哪兒聽啊,她現下只覺著那盒一定有什麽問題,定是李清閱費了不知道什麽歪心思的。

她眨了眨眼睛,顯著有些無辜。

“清閱,”她轉過去湊近李清閱,“那一盒不是你帶的麽?我不能嘗嘗麽?”

李清閱剛要出聲跟她解釋,便見譚思齊斂眸一笑,看了看李清閱點頭道:“嗯,她親自做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是給我的。”

“啊?這樣啊,我還想嘗嘗呢。”

曹安沐滿臉遺憾,心中卻是嫉妒橫生。到底是她小看這李清閱了,沒想到她年紀不大心機卻是如此之深。

別的不行,勾引男人倒很是順手。

方才那塊玫瑰酥,她一吃便知是那百味居裏賣的東西,李清閱給她從外頭買,卻給譚思齊親手做,還是獨一份兒的。其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她哪來的膽子,竟敢去勾搭譚思齊。兩人身份地位,學識才華,皆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李清閱除了那張臉,哪點是能配得上譚公子的?

一個商賈之女,也不掂量掂量自個兒幾斤幾兩,竟什麽人都敢肖想。

果真是小門小戶,想攀高枝都如此明顯,女兒家的矜持全丟掉不要。

她到底懂不懂得羞恥二字如何去寫?

只怕是給譚公子做妾都不夠格。

偏偏譚公子不知被那李清閱灌了什麽迷魂湯藥,還就是稀罕理她。

簡直是匪夷所思,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曹安沐遮掉眼裏的鋒芒,嘴角往下彎了彎,倒像是被誰欺負了一般。

李清閱覺著有些莫名其妙,但這樣確實也不太好,本就是給大家做的。

便看了看譚思齊的眼色,冒著他審視的眸子自作主張從他懷裏去抽那盒子,第一下沒抽動,李清閱心裏跳了跳,感覺到頭頂有幾分涼意,她沒敢再看他,索性又加了一只手,兩手合力去拽那盒子。

譚思齊怕她被框到摔了,便緩緩松了手。

李清閱便打開那盒子,從裏頭拿了一塊小些的點心遞給她,看方才顧鏘那反應,李清閱心裏實在沒底,拿大了她怕曹安沐受不住再真吐出來,那她可就真丟臉丟到家了。

手中的小盒就那麽被人打開,本就不多的點心還被人拿走了一塊分給別人,譚思齊頓時眉頭便皺了皺,有些不悅。連帶著整個人的氣場都沈了下來。

卻也沒說什麽,恐又惹得她跟他犟。

好不容易二人相處正常了些,他還是不要主動找事為好。

吃了譚思齊盒中的點心,曹安沐眸中變幻莫測,極為覆雜。

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本以為是什麽難得的好東西,獻寶一般就單單給譚公子一個。

就這東西還犯得著他那副表情?像被搶了什麽心愛之物一般。

曹安沐信這是李清閱親手做的了,可做這東西真能討好人麽?難道說她理解錯了,李清閱其實是想報覆譚公子先前說過的難聽話?

還是,譚公子口味竟真如此......獨特麽?

曹安沐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自己無法引起他的註意,原來是方向不對。

母親曾經跟她說過,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

可這種滋味的點心,如何才能做得出來?恐怕比那人間美味更得多下些功夫。

曹安沐心中默默盤算,日後得讓李清閱教教自個兒做這點心,下次也做了送給譚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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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到了休息日,李清閱看著窗外藍藍的天,白白的雲,高高的樹,紅紅的花,只覺渾身舒暢,心情都好了幾分。

自從上了這學堂,她都好久沒好好逛街了。為著低調不被嘲笑,成日裏打扮得簡單樸素,那些個好看名貴的首飾也不敢再戴了。成日裏跟個姑子一樣,沒有半點小姑娘的朝氣。

這日,既要出門,那定然要好好上妝,細細打扮。

阿舟給她梳了個飛仙髻,上頭簪了個翡色碧玉鈿。

雖說阿舟看著不太靠譜,除了吃喝玩樂幹啥啥不行的樣子,可打扮起李清閱來倒是很有一套,非常在行。

李清閱又挑了對長長的小珍珠耳墜戴上,頭一動,那小珍珠就跟著輕輕一搖,很是靈動可愛。

況那珍珠飽滿而色澤豐盈,墜著小巧精致的耳垂更襯得李清閱一張小臉白潤幹凈。

李清閱站起身來,一襲鵝黃織絨花軟緞裙便順著她的膝彎展開,直垂到那雙小小的蓮花銀絲繡鞋上。

這身打扮不張揚不過分,秀氣之中又不失女兒家特有的柔軟,美得正是恰到好處。

“小姐,您真美!是阿舟見過最美最美最美的人啦!”阿舟忍不住感嘆。

“你就會哄我開心。”李清閱戳了戳阿舟肉乎乎的圓臉道。

阿舟有些不服,她才沒有在哄小姐開心,小姐確實是她見過最美的人,她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從前張媽媽同她講過,她們小姐是天生的美人坯子,現在還小便這般樣貌,等日後年齡大些五官長開,那等姿容定是了不得的,說她傾國傾城都不能算過分。

更何況她現在只是說,小姐是她見過最美的人呢。

“小姐,阿舟從不說謊的。”

從不說謊,李清閱面色一赧,這話聽來倒很是熟悉。

“你學我說話倒是學得挺快!”

阿舟嘿嘿笑:“阿舟當然隨自家小姐啦,小姐啥也不會,阿舟也啥也不會,小姐愛吃愛睡,阿舟......”

“等等!”李清閱聽不下去了,這家夥到底會不會說話?

“你確定這說的是我?”

偏偏阿舟毫無察覺,板起小臉一本正經道:“怎麽不是小姐?大家都是這麽說的!”

“大家?”

哪個大家?

“就是......”阿舟認真想了想,“連夫人和王媽媽都這樣說呢!”

李清閱嘴角抽了抽,“是......是麽?”

“是呀!上次夫人和王媽媽說話我聽到了,不是阿舟偷聽的,是碰巧聽到!”

阿舟強調了一邊,才又接著說道:“夫人跟王媽媽說,雖然我們小小五谷不分,什麽都不會,但她長得美啊,又乖巧懂事,我真真是捧到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李清閱有些聽不下去這些話從阿舟嘴裏說出來,怪膩人的。便打斷她,“行了行了。”

阿舟哪肯行啊,她揚了揚眉梢,驕傲得像只小公雞。

哼了一聲道:“說起來阿舟有一點比您強呢,您五谷不分,這阿舟還是分得很清的。”

李清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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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閱手頭有很多銀子,甚至是金子,多到她不知該如何去花。

雖說從小到大父親不怎麽管她,但母親最最疼她。總是給她添置很多好東西,又額外給好多錢。

從前也跟母親提過,不必單再給她那麽些銀子,畢竟需要的不需要的母親一應俱全,都給她準備好了,根本用不著那些銀子。

可母親不聽,說要有幾個錢傍身才好。

長此以往,李清閱便也由著她給,不再提了。

時至今日,她已經攢下不知多少銀兩了。李清閱裝了一些碎銀和元寶在自己和阿舟荷包裏,準備出去大買一場。

待回來好好清點一下自己的小金庫,然後想想用這些錢來幹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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