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喜歡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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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這已經是鬧鐘第五次響起了，趙錦瑟迷迷糊糊的把鬧鐘再次關掉叫的她心煩意亂的，再煩也躲不掉起床的命運坐起來揉了揉眼。
“爸，趙老頭你為什麽不叫我起床”
“爸你做飯了嗎”
“爸我想吃許叔家的包子”
“爸爸爸……”
房間裏都是趙錦瑟的聲音，簡直是，此爸綿綿無絕期呀，估計她爸聽見會以為自己家進賊了 。
買完包子回家了的趙剛走在樓梯上 就已經聽到趙錦瑟鬼哭狼嚎的聲音 ，趙剛都覺得自從有了趙錦瑟之後沒有被街裏街坊投訴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
“給我閉嘴趙錦瑟，你都已經造成擾民了知道嗎，如果你在不閉嘴別人不報警我都要報了”
趙剛也是拿趙錦瑟一點辦法沒有，說實話趙錦瑟的性格很像她的母親，簡直如出一轍。
在衛生間刷牙的人還沒吐掉嘴裏的泡沫：“趙老頭早飯我帶到學校吃 ，麻煩幫我準備兩份我想給華年”
趙剛微微怔了一下想起自己自從宋嵐回來之後還沒有見過她，年少的承諾也自青春終止後也沒有兌現過。
趙錦瑟看著正在門口等她的人準備嚇她一下小跑過去捂住她的眼：“猜猜我是誰”故意變了聲音。
“錦哥哥”
“你怎麽知道是我的，我還特意變了一下聲音”
“你的手我握過的，也記得什麽感覺”
趙錦瑟從書包裏掏出早飯遞給宋華年：“給你，華年你太瘦了應該多多吃飯吃的飽飽的才有力氣哦”
“你快嘗嘗看。”
宋華年吃在嘴裏心裏更暖了，她覺得自己的貪念又增加了可這樣溫暖的趙錦瑟誰又不喜歡呢。
“好吃，特別好吃”
把自己的包子掰了一半遞給趙錦瑟。
“你也吃，我們一起吃”
其實趙錦瑟早上吃了很多連喝了好幾萬的粥說實話有點撐，可看見宋華年遞過來的又覺得是不是和她一塊吃包子會更香呢。
“好，一塊吃”
“對了華年咱倆現在做在一起了，你有什麽題不會就問我雖然我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但我一定非常認真的教你”趙錦瑟遞給她牛奶怕她噎著。
自從昨天下午換位，暗暗高興的不止趙錦瑟還有於維鳩，他終於和他的葉公主做在一起了就差沒跳起來了。
礙於李老師在就沒發作自己特有的病——“視葉蓁蓁如命病”
趙錦瑟看著身邊的人，便想帶著她做一些能夠珍藏在心底的事情。她覺得自己不能老盯著她看，因為一但看一下就挪不開眼了，怕自己著迷怕當局者迷。
連城的安華墓園周邊種了很多樹，樹上掛滿了綢帶裏面藏著他們對已經不在的親人的思念，希望樹木替不在的人感受四季迎接春風和冬雪，摻在微風裏的思念拜托陽光轉告身在天堂的人們永遠有人愛著他們，回憶的痕跡未曾逝去。
宋嵐用手拂去墓碑上的落葉，眼睛微微泛紅看著照片上的人：“淑華我來看你了，對不起淑華我失約了。你知道嗎我回來了回到三十裏巷了回到了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對不起昂一直沒來看你”
“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花，我記得小時候你跟我說，說如果自己長大了與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就一定要讓他給自己買一束玫瑰，還讓我也送你一束，說收了喜歡的人送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以後日日都會歡喜的。”
“淑華我從來沒有送過你玫瑰不是因為不想送，是因為在我心裏你就是玫瑰，你熱情真摯勇敢。我們彼此承諾一定要送對方出嫁，可是淑華我失約了我沒能送你玫瑰，也沒有送你出嫁也沒說出口早就想好的祝福，還自私的恨了你十幾年。”
樹葉沙沙作響，淑華會心疼宋嵐吧。這個相互陪伴了青春歲月的摯友，她從未記恨過宋嵐，又何談原諒不原諒呢。
“淑華我記得小時候我為了違拗母親去逃學，被抓到了都是你替我擦屁股的，我記得看電視時你從來都是找到我喜歡看的然後等著我，我記得那時候上學我沒有單車，而你有你就每次上下學都在我家門等著我好帶著我，我記得咱倆上學那會都可愛臭美了，可你會把存了好久的錢給我買喜歡的發夾和裙子。”
淑華對她好，她都記得。
回憶的畫面越美好歉疚就越深，宋嵐泣不成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應該恨你，更不應該大鬧你的婚禮讓你顏面無存。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當我看你和趙剛在一起，我都快瘋了。我接受不了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喜歡的人在一起，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你明明知道他答應過會娶我的，你們怎麽能在一起呢。可我也知道你們從來都沒有錯，可是我就是恨，我嫉妒你能和我喜歡的人相濡以沫，我嫉妒你得到了我苦苦追求不得的，可除此之外的你 ，我都喜歡，我都沒有資格恨啊”
“你知道嗎，我見到你的女兒的時候我好像又一次見到了你，她長得很想你很漂亮看得出來性格也想你熱情真摯勇敢像一束玫瑰一樣熱烈”她從包裏拿出玫瑰發夾放在墓碑旁邊，友誼的見證就是再瘋癲也沒舍得扔掉或是毀掉。
“淑華你和我曾經都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答應過彼此做一輩子好姐妹，可是我們都失約了最終在青春歲月裏走散。你嫁給了我最愛的人而我也不得不背井離鄉，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變成一個怨婦，將自己淹沒在仇恨裏沒能見你最後一面，那時候賭氣說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你，真的就變成了不能見和見不了，淑華我想你了也想從前的自己了。”
宋嵐再一次輕撫照片，或許哽咽在喉的話也融在裏面：“淑華是我對不起你”
這一幕都被同樣思念淑華的人看在眼裏。
“沒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如果她還在的話一定不想看到這樣的你，淑華眼裏的你永遠都是那個倔強美麗的宋嵐，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變成一個活在仇恨和不堪過往裏的人，她想讓你活的快樂幸福，想看見當年站在屋頂說著來日方長的姑娘”
回憶流轉之間，我們都不再是從前無憂無慮的少年。
“宋嵐和自己和解吧”。
宋嵐看著趙剛哭的紅腫的眼眶又一次決堤，不知道是意難平還是眼前的人觸動了自己的情緒，回頭看著墓碑：“淑華我下次再來看你”
兩兩相望誰都說不出口思念和為年輕氣盛說一句抱歉。
“我先回去了”
趙剛想拉住她，心比手快一步可手比心慢了一步。
他沒抓住她說一句是否過得好，她也沒在慢一些好好說一句好久不見。
宋嵐在顛沛流離的生活中受過的傷都是在為青春付出代價。
趙剛坐在了墓碑前點起煙，將這些年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如果宋嵐不回到三十裏巷他都準備好忘掉過去忘掉宋嵐忘掉那個喜歡宋嵐的自己然後好好帶著淑華留給自己唯一的寶藏過日子帶著對淑華的那份親情好好過日子。他不得不承認十七歲的自己真誠的喜歡過那個笑起來眼睛好像會說話的宋嵐，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和自己相濡以沫十來年的人是友情是親情，不得不承認宋嵐如今這般模樣自己難辭其咎，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宋嵐只是真誠的喜歡過從未堅定的選擇過，不得不承認自己想過想過和宋嵐相互依偎過完年下半生。可宋嵐不再是當年的宋嵐而自己也不再是容易搖擺的少年。
宋嵐趙剛和劉淑華三人的青春交織在一起就好像一場荒唐的鬧劇。
“於維鳩，今天廣播站你想聽什麽歌我給你放”
楊思渺對著自己喜歡的人不在是只會叫囂的人。
如果說於維鳩喜歡葉蓁蓁是深情專一和止不盡偏愛那楊思渺對於維鳩只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思渺和趙錦瑟她們不對付有大半的原因在於於維鳩，楊思渺和於維鳩也算是青梅竹馬年少相識。
他倆認識的時間甚至比葉蓁蓁認識於維鳩的時間更長，因為於維鳩和楊思渺都是在兩歲的時候搬到三十裏巷的。
可楊思渺的一廂情願到底比不上少年眼裏眉眼如畫的女孩，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終是少年年少情深遇到了想愛的人終是青梅竹馬的感情變成了心甘情願。
“三水，你今天讓我播吧我想給葉蓁蓁表白，幫幫我吧三水”於維鳩拉著楊思渺哀求著，只是為了讓自己喜歡的人看到自己慷慨的喜歡。
沒有人知道楊思渺喜歡於維鳩，只是認為二人青梅竹馬有些感情是自然的。而如今自己喜歡的人卻求著自己要給別人驚喜這字字句句都在撕扯她的心。
“當然可以只要你喜歡你要你開心就行，祝你成功”她沒有因為自己的私心回絕，自己從來不是什麽大方的人可面前的人是他所以自己只能步步退讓只要他有那麽一絲感激自己，只要他開心她也願意當個只此一時的局外人，只要有一天他願意看她一眼她一定一步不讓甚至步步緊逼。
“謝了三水，別忘了過幾天就我生日了，往年禮物你都不會少，今年可也要記得日後年年都要記得昂”
少年的眼底有了愧疚和心疼的顏色。
三水，只能是他的朋友。
“記得的，怎麽會忘記一定會準備你喜歡的，對了於叔要是出差不回來，你帶著維鵲和劉姨就來我們家，正好去年都沒一起吃飯今年好好給你過生日”
“行嗎？”
楊思渺小心翼翼的問他生怕他不願意去。
“知道了，回頭再說吧”於維鳩突然看見葉蓁蓁了便丟下正在和他說話的人跑了。
楊思渺看著跑開的人不禁苦笑，可又能怎麽辦，自己又怎麽能表現出不樂意。自己也沒有資格去管束他不是嗎，更不敢在他面前留下自己喜歡他的蛛絲馬跡，畢竟在他那裏自己可以隨時被丟下，他可以隨時走開。
“蓁蓁，蓁蓁你咋不理我啊，我也沒惹著你女人就是善變一會一個樣”於維鳩撓了撓頭，無奈極了。
“誰善變，我善變你不善變你咋不和你那思渺妹妹在一起呢。你倆一起走，咋滴我礙你眼了，那我可真對不起你們”甩了個白眼就走開了，離於維鳩八丈遠。
“我的天，什麽跟什麽呀我心裏有誰你不知道嗎。葉蓁蓁我真搞不懂你，你真是別扭”
因為被刺激到所以於維鳩的語氣也懊惱起來了，覺得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我也不願意知道”葉蓁蓁有點想哭就走的更快了。
葉蓁蓁自己都覺得自己別別扭扭的，明明也是那種什麽都喜歡講清楚的人，可對於於維鳩她怎麽都說不清楚，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詞不達意還是言不由衷。
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喜歡他，不知道於維鳩是不是真心喜歡自己，要是他只是一時興起她又該怎麽辦，這都讓葉蓁蓁無比害怕不得不退縮，一次次拒絕。
可又毋庸置疑她是喜歡他的，只是喜歡還不夠明確更別提堅定，在她自己心裏從始至終都認為於維鳩配得上更好的，因為就算打著耳釘都充斥少年感的人太幹凈，都用不上校服和長相襯托青春，自己只是好，卻不是更好，甚至為了掩飾自己一覽無遺的自尊心，葉蓁蓁都願意將楊思渺意想為那個更好的。
於維鳩到底是不忍心快步追上走遠的人：“好好好不想知道就不知道唄，都是我的錯還請葉大美人原諒，知道您心胸寬廣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直接卑微住了，一頓俯首稱臣，甜言蜜語的認錯。
對自己喜歡的人，他大概永遠都有包容心。
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人原本紅著的眼眶被破涕而笑代替，是了，桀驁不馴放蕩不羈的少年又怎麽能不入自己心房。
“對了葉大美人，趙大姐怎麽回事呀，都不和咱們膩在一起了現在，都多久沒聚一起玩了咱們都”
“你那趙大姐急著俘獲美人妹妹的芳心呢，簡直就是重色輕友，你沒發現嗎宋華年看錦瑟的眼神都不一樣，宋華年看別人或者一個人的時候都毫無生氣仿佛對一切都不在乎，但她對趙錦瑟不一樣她看向她的時候眼裏有光而且格外溫柔好像達到了極致有些暧昧，有時候我都覺得這種暧昧是雙向的。我想了又想還是否定了雙向暧昧的想法，因為她們是同性哪有同性能在一起相濡以沫白頭偕老的世俗常見的是男歡女愛”。
雖然是這麽講但是都沒放在心上覺得就是正常關系，哪有那麽多奇葩事。
於維鳩只是聽著，絲毫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不可能的事。
“趙大姐縱然抽風但好歹也是新時代女性，想那麽多幹嘛，既然喜歡就一起玩唄再說人家長得確實不錯”
“嗯？”
“再好看那也不是我的菜，我一心都在你這哪還有心思管別人啊”於維鳩忙不疊的表忠心。
“也是，本就是我想多了，走吧”
世俗世俗，雖俗可贏在普遍認同。愛意再濃，卻輸在人言可畏。
教室在未上課前只有同學之間的喧鬧，彼此暢想未來聊生活在青春中互換自己的小秘密。想著以後的生活和藏在心裏的人。
“哎，不是我說昂趙大姐怎麽回事呀你最近，都不跟我們一起混了怎麽改邪歸正棄暗投明了嗎”於維鳩看著趙錦瑟桌上的水，剛要拿起來喝就看到旁邊的宋華年死死盯著自己，有點嚇著又把剛拿起的水放下了。
“你喝”
趙錦瑟把擰開的水送到宋華年手邊，留下於維鳩一個人在那笑好似旁若無人。
“對了蓁蓁，咱們下午放學去游樂場吧，好久沒去了，我想帶華年去玩一玩也帶她熟悉熟悉這裏”雖然是和葉蓁蓁說話可眼睛也沒舍得從喝水的人身上移開。
“趙大姐要不要這樣啊，拿於維鳩當空氣就算了幹嘛呀，我也成空氣了嗎？看都不看我一眼的”
“哪有，看你看你”只是轉頭敷衍了一下，立馬又轉了回去。
額……
“放學就直接去就行了，讓你旁邊那男的喊上維鵲”趙錦瑟推著葉蓁蓁讓她趕緊轉回去。
葉蓁蓁她們就坐在趙錦瑟前面，估計以後上課有的忙了，啥啥都少不了於維鳩這個有多動癥的問題學生。
過了一會上課鈴就響了起來打破了教室裏的喧鬧聲，大家都各回各位準備上課了只有幾個刺頭還在嘀嘀咕咕就比如於維鳩。
“蓁蓁，現在咱倆坐一起了你可要多幫幫我呀，我以後可就靠你了”於維鳩顯得一臉嬌羞。
“咦，不嫌害臊你惡心死了於狗”
趙錦瑟做出一臉幹嘔的表情。
有人開心就有人憂傷，眼前一幕是楊思渺從來沒有體驗到的，她沒辦法像普通朋友一樣和於維鳩說說笑笑她在喜歡的人面前只剩下了羞澀和反反覆覆的膽怯，一味地遷就生怕他對自己不在如初可又害怕他對自己的感情只是如初。
她喜歡他，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喜歡。
不過就是暗戀。
楊思渺的憂傷被林雅文看在眼裏：“你沒事吧，其實不用在意的你又不喜歡他老關註他幹嘛，再說了他能配的上你嗎，你比他好一萬倍”
眾生最喜歡給中意的人戴上美好的濾鏡。
話是這麽說，難道她真的不知道楊思渺喜歡於維鳩嗎，當然知道但能說嘛。看著自己喜歡的人一心把別人放在心上誰都碰不得，而自己只能當旁觀者還是一個毫無關系的旁觀者，這已經讓楊思渺足夠難過了，還要一句句提醒她心心念念的人在別人那只是可以輕易推開的，一句句提醒她渴望的相處在別人那不過是尋常的嗎？
沒有人能那麽殘忍。
“同學們好”
“老師好”
“下面我們把書本翻到第一課”
於維鳩顯得焦急動來動去，好像終於到他出場的感覺，不用說等到下課他就可以去用自以為完美的嗓音去生動表白了，真的心情好比癩蛤蟆終於吃上了天鵝肉還是一個自我幻想虛無縹緲的天鵝肉。
“你老動啥子，咋滴是我太胖擠著你了還是本小姐不配和您做在一起”
於維鳩動的葉蓁蓁心煩。
叮鈴鈴……
那這節課就到這，“同學們再見”
“老師再見”
還沒等葉蓁蓁反應過來於維鳩就已經竄出去了。
“我的神，那孩子是沒進化好的猴子嗎，竄的那麽快”趙錦瑟對於狗的反應速度非常讚賞。
一中校園廣播站臺，於維鳩那激動的心顫抖得手都急得想要表現一番根本坐不住，楊思渺看他那個急切的樣子也沒心情在說旁白了打斷直接讓他開始，要不然真怕他憋出什麽病。
“親愛的老師同學們大家好，由校園廣播站臺為你播報”楊思渺簡短介紹後便離開了座位。
楊思渺拍了拍他：“去吧，祝你成功”
連楊思渺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悲，祝自己喜歡的人追到自己喜歡的人，看自己喜歡的人當著自己的面去對另一個女孩表達愛意，真是可悲。
“大家好我是高三六班的於維鳩，占用一下公共資源，我要對高三六班的葉蓁蓁說一些真心話也算是真正的表白吧，雖然已經不是一次表達愛意了可是這次總感覺很緊張。葉蓁蓁你總是說我很浮誇也喜歡擠兌我挑我毛病，可太奇怪我竟然覺得你說的很對。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挑我一輩子毛病，趙大姐經常說我就是你的小跟班，雖然每次我都懟回去但是有一樣我很認同我就是你的小跟班並且希望您不嫌棄讓我跟一輩子吧，我兩歲搬到三十裏巷那時候太小了，可是那樣的自己在看見葉叔抱著手裏拿著冰糖葫蘆的你笑的那樣好看的時候，只是感覺很喜歡，後來自己認真想了想到底當時自己是相中了你手裏的冰糖葫蘆還是相中了你呢，我也不太明白畢竟還小。後來我就一直找你事纏著你玩，不管你理不理我我都一廂情願，我喜歡看你笑，喜歡看著你做一切東西，哪怕看著你我都覺得太幸福了吧。現在我知道了我不喜歡冰糖葫蘆我喜歡你，我喜歡的不是葉蓁蓁手裏拿的冰糖胡蘆，我喜歡的是拿著冰糖葫蘆的葉蓁蓁”。
少年的言語坦蕩溫柔，細心說著自己藏了許多年的心動。話語中沒有晦澀難懂的詩文詞藻，只有第一次表白自己心上人的緊張忐忑，方法有些拙劣可這是驕傲的少年能夠想到最好的方法，直接且熱烈。
廣播站裏的人倒是瀟灑了，學校都被他這通表白弄炸了，有人覺得勇敢有的覺得神經有的暗自神傷。
【我的天……】
【這於維鳩也太牛了吧，這都敢不怕處分……】
班裏七嘴八舌都是想聽八卦的，都在看葉蓁蓁什麽反應。
趙錦瑟和宋華年也都嚇著了，都沒想到這於狗是越來越勇。
趙錦瑟碰了碰葉蓁蓁：“葉大小姐你這是要火的節奏啊”
葉蓁蓁那還有空開玩笑，滿腦子都是於維鳩的話。她沒想到於維鳩敢把喜歡公之於眾，她害怕他一時興起喜歡摻雜虛假，可今天的少年好像過於真情實感。她該怎麽辦以後應該編造什麽樣的理由說自己不喜歡他，沒有理由了因為她徹底動心了喜歡在這一刻在以後的每一刻可能都要穩占上風了，而自卑恐懼也將被慢慢鎖緊。
能配的上葉蓁蓁的只有他於維鳩。
真誠。
“起什麽訌，班長呢還不去把他給我叫出來”李老師都要氣冒煙了。
【老師，楊思渺就在廣播站】
【氣糊塗了吧】
【於維鳩太牛了真男人】班裏都是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於維鳩你給我出來，你太大膽了你心思不在學習上面，你倒學會偶像劇那一套表白了我看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臭小子太放肆了”
李老師氣的不輕估計想掐死於維鳩吧，這個月的工資肯定會被扣，她會放過於維鳩年級主任可不會輕易放過她。一個火急火燎的趕去廣播站一個還在忘情的告白。
於維鳩轉頭雙手合十“三水幫我把門鎖上一會肯定有人來轟我，你可千萬不能開門求你了”
於維鳩早都料到了，雖然害怕但也越挫越勇。楊思渺再嫉妒這時也無可奈何，當了一回自以為的電燈泡也當了一會助攻情敵的工具人。
楊思渺有些不樂意小聲嘟囔“那你快點，有那麽多話嗎對我咋就成啞巴了呢”其實她有些委屈但又沒有資格。
“後來咱們在長了一些我在你面前就變得越來越厚臉皮我當著朋友的面說喜歡你，你總說我無聊開玩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喜歡你。葉蓁蓁我喜歡你，你別問我為什麽喜歡你因為具體的我也回答不出來。就是吧一想到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我就開心的不行。葉蓁蓁可能我這輩子都平平無奇做不了什麽大事但喜歡你這件事絕對是我高瞻遠矚，也是真心實意想歲歲年年的。我喜歡你葉蓁蓁永遠沒有欺騙，永遠真誠，永遠真情實感。我想當一回唯心主義者想這輩子下輩子和下下輩子都當你的小跟班’
‘於維鳩你給我出來，你再不出來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還有楊思渺趕緊給我出來作為班長就是跟著胡鬧的嗎’李老師拍著門，整個人都冒虛汗。
反正表白也表完了；‘三水就是連累你了對不起昂。你放心我會和李老師說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和你無關’
“我沒事，就是你搞這一出給那位，值得嗎”
“說什麽呢三水，當然值得了，三水好兄弟在心中昂。”
隨著開門聲響外面的人嘆了口氣；‘這下舍得開門了，你倆跟我到辦公室，太荒唐了你們’
‘於維鳩你到底想幹嘛，想不想在這呆了’
‘想當然想，老師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說出來更沒有錯’
‘你父母把你送來就是讓你來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沒有錯的嗎’
‘喜歡一個人有沒有錯也不是現在的你該想的，你又能保證自己真的喜歡她嗎’
你先回去吧給我寫一份兩千字的檢討，如果你的成績被喜歡拖累我倒想問一問你的家長你口中的喜歡有沒有錯。
於維鳩聳肩語氣認真；‘當然不會有錯’少年的眼裏盡是坦蕩又怎會有世俗的願望。
李老師實屬無奈說了一句孺子不可教也，眼神飄向楊思渺；‘你呢你也是因為喜歡沒錯嗎，你知不知道你是班長你是去幫助他的還是害他的’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的人聽到老師在質問裏面的人又改道回去；‘老師是我非要讓她幫我的，她並非自願’
你怎麽又回來了，她是不是自願要你幫她說於維鳩要不然你來當老師。
於維鳩嬉皮笑臉‘不敢不敢，我是學生您是老師。李老師真不是班長的錯真是我強迫她幫我的，她並非自願。
李老師也不想再追究下去只是問一下；‘是這麽回事楊思渺’她全程沒有沒有說過一句話，可於維鳩每一句話她都覺得刺耳。
喜歡沒有錯喜歡當然沒有錯，不過就是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我喜歡的人喜歡別人，我喜歡的人在向喜歡的人表達真情實感。我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嗎，我是否自願呢，是的我當然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我當然自願。
可是喜歡實屬暗戀自願並非清白。自己不過用喜歡替他為她做嫁衣罷了。
掙紮過後，擡頭看了於維鳩一眼隨機轉頭說；‘是的李老師，我並非自願’
‘行吧，快上課了你們先回去吧。於維鳩別忘了寫檢討，還有班裏一星期衛生都是你包了就算你擾亂其他同學學習的懲罰’
‘好嘞，走吧三水’
楊思渺看著面前的人笑的心酸，也許覺得可笑吧是因為喜歡還是那句並非自願呢。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報告’‘報告’兩個不同聲音的報告摻雜著不同的情緒。
上的是數學課，是一個比較佛系的老師年齡很大了，廣播當然也是聽到了所以也沒說啥語氣溫和；‘進來吧，好好聽課’
葉蓁蓁看著因為自己受罰的人，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可能最多的就是覺得感動和溫暖，可嘴上依舊表示嫌棄；‘沒事吧，你是不是閑的沒事做學什麽偶像劇那一套’
於維鳩太知道葉蓁蓁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了但也沒揭穿她，笑著；‘那我喜歡你總得讓你真真切切地知道吧’
“何況喜歡你是既定事實，我又沒有說謊”
於維鳩長的好看，只是在葉蓁蓁她們面前裝的臭不要臉痞裏痞氣，但是認真起來時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像是少年本身就有的傲氣和堅韌。
幹凈坦蕩。
了解葉蓁蓁的可不止於維鳩一個，有人不願被揭穿有人上趕著看大戲；‘咦喲，葉大小小姐心裏不知道感動成啥樣了吧，裝啥呀還面無表情，我看某人早就翻江倒海了吧。’趙錦瑟再說的時候表情真的很欠揍。
說完還不忘拉著宋華年；‘你說是吧華年’
宋華年也只是覺得趙錦瑟說的非常對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趙錦瑟要被她萌死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你怎麽這麽可愛，你是偷吃糖葫蘆了嗎’
老師在上面講的極其賣力生動，底下的人要不玩的不亦樂乎要不沈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
趙錦瑟托腮看著外面黑蒙蒙的天嘀咕
“好像要下雨了哎”
“華年你帶傘了嗎？”
“華年”
趙錦瑟沒聽見人出聲便轉臉去瞧，只看見一個面容姣好的人睡的昏昏沈沈好像睡的不太安穩眉頭緊皺。
趙錦瑟用手輕撫她的眉頭，心想連城的九月不冷反到有些炎熱可是她從來沒有看過眼前睡著的人穿的涼快些反倒穿的都是長袖。不是沒有註意到她只穿長袖只是在這之後她會更願意相信這是她的愛好。趙錦瑟用手給她卷了卷袖子被眼前的景象嚇的微怔耳邊嗡鳴根本聽不見周圍的一切聲音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華年，少女白皙的手腕觸目驚心的疤痕好像在提醒著趙錦瑟這個女孩從前視死如歸過，是到了何種境地才能讓一個覺得死亡是解脫。她只是覺得華年與旁人不同多了幾分憂愁，可從未想過她會如此痛苦過以至於求死才能獲得解脫，她擡頭看了華年一眼有些無力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她顫顫巍巍的卷起宋華年另一只手，她看到了同樣的傷疤對華年的心疼席卷全身眼淚隨之落下她慌忙擼下華年的袖子，她擦了的眼淚轉眼又流了下來。
怎麽才能與之共情呢，不可能的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不知道的華年為什麽這樣對待自己，她對宋華年的過去可憐而又悲慘的過去感到無能無力。那是自己見了一面就想永遠保護的人啊，此刻的趙錦瑟恨極了傷害這個女孩的人，更加心疼她在傷害自己時的決絕。可現在的趙錦瑟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她偷窺了華年的傷痛她能做的就是更好的愛護她守護她治愈她。
中午的陽光很明媚透過窗戶照在宋華年臉上是那麽安靜柔美，同樣照在手腕上疤痕也是那麽刺眼。趙錦瑟不希望自己的女孩對傷害既往不咎可也怕她陷在其中不能自拔。少女手腕上的疤痕比這陽光還灼熱足夠灼傷這個已經足夠勇敢的窺探者。
她不知道這個面容姣好卻總是一臉寡淡的少女的從前，可是少女的現在她在參與她只想這個連睡覺都皺眉的人能夠安好。
“華年啊，希望你不在悲傷”。她陷在華年的痛苦中不能自拔，有一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全身無力。
趙錦瑟楞了一會揉了揉眼，重新換上笑容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碰了碰宋華年：“華年，快放學了，天好像要下雨你帶傘了嗎”
宋華年睜眼歪頭看了一眼講臺上慷慨激昂的老師覺得沒趣，她前面做的是於維鳩可謂是把她擋的滴水不漏 ，而於維鳩
因為她們坐在倒數第二排，又加上快放學了老師根本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以為她們是差生。
“帶了的，昨天和外婆看了天氣預報”因為剛睡醒聲音有些沙啞。
陸茵和宋嵐不同宋華年對她沒有任何感覺所以也願意陪著敷衍，不過是母親的母親罷了。
“嗯華年可真棒”
“華年要好好學習，不要看我看黑板呀我的宋小姐”趙錦瑟用手輕輕推她的頭轉向黑板。
宋華年一盯著趙錦瑟看，趙錦瑟都覺得有點情不自禁想親她一下，這樣好的人怎麽能不被好好對待呢。趙錦瑟用手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時間也在雨聲中流逝。
“我了個去，這雨下的那麽大咋走”
於維鳩順勢抓住葉蓁蓁手就開始賣萌。
“葉美人，帶帶你忠實的追求者吧，求你了”
葉蓁蓁實在無語：“錦瑟那我們先走了昂”
“還是我的蓁蓁好，人美心善啊”
“你還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葉蓁蓁都已經做出撐傘要走的架勢了。
反正趙錦瑟早都受不了於狗的面目：“趕緊走趕緊走不要在這惡心人好不好於狗”
“對了你只顧著你自己，維鵲帶傘了沒你也不關心一下你還是她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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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趙老頭你為什麽不叫我起床”
“爸你做飯了嗎”
“爸我想吃許叔家的包子”
“爸爸爸……”
房間裏都是趙錦瑟的聲音，簡直是，此爸綿綿無絕期呀，估計她爸聽見會以為自己家進賊了 。
買完包子回家了的趙剛走在樓梯上 就已經聽到趙錦瑟鬼哭狼嚎的聲音 ，趙剛都覺得自從有了趙錦瑟之後沒有被街裏街坊投訴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
“給我閉嘴趙錦瑟，你都已經造成擾民了知道嗎，如果你在不閉嘴別人不報警我都要報了”
趙剛也是拿趙錦瑟一點辦法沒有，說實話趙錦瑟的性格很像她的母親，簡直如出一轍。
在衛生間刷牙的人還沒吐掉嘴裏的泡沫：“趙老頭早飯我帶到學校吃 ，麻煩幫我準備兩份我想給華年”
趙剛微微怔了一下想起自己自從宋嵐回來之後還沒有見過她，年少的承諾也自青春終止後也沒有兌現過。
趙錦瑟看著正在門口等她的人準備嚇她一下小跑過去捂住她的眼：“猜猜我是誰”故意變了聲音。
“錦哥哥”
“你怎麽知道是我的，我還特意變了一下聲音”
“你的手我握過的，也記得什麽感覺”
趙錦瑟從書包裏掏出早飯遞給宋華年：“給你，華年你太瘦了應該多多吃飯吃的飽飽的才有力氣哦”
“你快嘗嘗看。”
宋華年吃在嘴裏心裏更暖了，她覺得自己的貪念又增加了可這樣溫暖的趙錦瑟誰又不喜歡呢。
“好吃，特別好吃”
把自己的包子掰了一半遞給趙錦瑟。
“你也吃，我們一起吃”
其實趙錦瑟早上吃了很多連喝了好幾萬的粥說實話有點撐，可看見宋華年遞過來的又覺得是不是和她一塊吃包子會更香呢。
“好，一塊吃”
“對了華年咱倆現在做在一起了，你有什麽題不會就問我雖然我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但我一定非常認真的教你”趙錦瑟遞給她牛奶怕她噎著。
自從昨天下午換位，暗暗高興的不止趙錦瑟還有於維鳩，他終於和他的葉公主做在一起了就差沒跳起來了。
礙於李老師在就沒發作自己特有的病——“視葉蓁蓁如命病”
趙錦瑟看著身邊的人，便想帶著她做一些能夠珍藏在心底的事情。她覺得自己不能老盯著她看，因為一但看一下就挪不開眼了，怕自己著迷怕當局者迷。
連城的安華墓園周邊種了很多樹，樹上掛滿了綢帶裏面藏著他們對已經不在的親人的思念，希望樹木替不在的人感受四季迎接春風和冬雪，摻在微風裏的思念拜托陽光轉告身在天堂的人們永遠有人愛著他們，回憶的痕跡未曾逝去。
宋嵐用手拂去墓碑上的落葉，眼睛微微泛紅看著照片上的人：“淑華我來看你了，對不起淑華我失約了。你知道嗎我回來了回到三十裏巷了回到了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對不起昂一直沒來看你”
“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花，我記得小時候你跟我說，說如果自己長大了與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就一定要讓他給自己買一束玫瑰，還讓我也送你一束，說收了喜歡的人送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以後日日都會歡喜的。”
“淑華我從來沒有送過你玫瑰不是因為不想送，是因為在我心裏你就是玫瑰，你熱情真摯勇敢。我們彼此承諾一定要送對方出嫁，可是淑華我失約了我沒能送你玫瑰，也沒有送你出嫁也沒說出口早就想好的祝福，還自私的恨了你十幾年。”
樹葉沙沙作響，淑華會心疼宋嵐吧。這個相互陪伴了青春歲月的摯友，她從未記恨過宋嵐，又何談原諒不原諒呢。
“淑華我記得小時候我為了違拗母親去逃學，被抓到了都是你替我擦屁股的，我記得看電視時你從來都是找到我喜歡看的然後等著我，我記得那時候上學我沒有單車，而你有你就每次上下學都在我家門等著我好帶著我，我記得咱倆上學那會都可愛臭美了，可你會把存了好久的錢給我買喜歡的發夾和裙子。”
淑華對她好，她都記得。
回憶的畫面越美好歉疚就越深，宋嵐泣不成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應該恨你，更不應該大鬧你的婚禮讓你顏面無存。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當我看你和趙剛在一起，我都快瘋了。我接受不了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喜歡的人在一起，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你明明知道他答應過會娶我的，你們怎麽能在一起呢。可我也知道你們從來都沒有錯，可是我就是恨，我嫉妒你能和我喜歡的人相濡以沫，我嫉妒你得到了我苦苦追求不得的，可除此之外的你 ，我都喜歡，我都沒有資格恨啊”
“你知道嗎，我見到你的女兒的時候我好像又一次見到了你，她長得很想你很漂亮看得出來性格也想你熱情真摯勇敢像一束玫瑰一樣熱烈”她從包裏拿出玫瑰發夾放在墓碑旁邊，友誼的見證就是再瘋癲也沒舍得扔掉或是毀掉。
“淑華你和我曾經都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答應過彼此做一輩子好姐妹，可是我們都失約了最終在青春歲月裏走散。你嫁給了我最愛的人而我也不得不背井離鄉，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變成一個怨婦，將自己淹沒在仇恨裏沒能見你最後一面，那時候賭氣說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你，真的就變成了不能見和見不了，淑華我想你了也想從前的自己了。”
宋嵐再一次輕撫照片，或許哽咽在喉的話也融在裏面：“淑華是我對不起你”
這一幕都被同樣思念淑華的人看在眼裏。
“沒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如果她還在的話一定不想看到這樣的你，淑華眼裏的你永遠都是那個倔強美麗的宋嵐，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變成一個活在仇恨和不堪過往裏的人，她想讓你活的快樂幸福，想看見當年站在屋頂說著來日方長的姑娘”
回憶流轉之間，我們都不再是從前無憂無慮的少年。
“宋嵐和自己和解吧”。
宋嵐看著趙剛哭的紅腫的眼眶又一次決堤，不知道是意難平還是眼前的人觸動了自己的情緒，回頭看著墓碑：“淑華我下次再來看你”
兩兩相望誰都說不出口思念和為年輕氣盛說一句抱歉。
“我先回去了”
趙剛想拉住她，心比手快一步可手比心慢了一步。
他沒抓住她說一句是否過得好，她也沒在慢一些好好說一句好久不見。
宋嵐在顛沛流離的生活中受過的傷都是在為青春付出代價。
趙剛坐在了墓碑前點起煙，將這些年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如果宋嵐不回到三十裏巷他都準備好忘掉過去忘掉宋嵐忘掉那個喜歡宋嵐的自己然後好好帶著淑華留給自己唯一的寶藏過日子帶著對淑華的那份親情好好過日子。他不得不承認十七歲的自己真誠的喜歡過那個笑起來眼睛好像會說話的宋嵐，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和自己相濡以沫十來年的人是友情是親情，不得不承認宋嵐如今這般模樣自己難辭其咎，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宋嵐只是真誠的喜歡過從未堅定的選擇過，不得不承認自己想過想過和宋嵐相互依偎過完年下半生。可宋嵐不再是當年的宋嵐而自己也不再是容易搖擺的少年。
宋嵐趙剛和劉淑華三人的青春交織在一起就好像一場荒唐的鬧劇。
“於維鳩，今天廣播站你想聽什麽歌我給你放”
楊思渺對著自己喜歡的人不在是只會叫囂的人。
如果說於維鳩喜歡葉蓁蓁是深情專一和止不盡偏愛那楊思渺對於維鳩只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思渺和趙錦瑟她們不對付有大半的原因在於於維鳩，楊思渺和於維鳩也算是青梅竹馬年少相識。
他倆認識的時間甚至比葉蓁蓁認識於維鳩的時間更長，因為於維鳩和楊思渺都是在兩歲的時候搬到三十裏巷的。
可楊思渺的一廂情願到底比不上少年眼裏眉眼如畫的女孩，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終是少年年少情深遇到了想愛的人終是青梅竹馬的感情變成了心甘情願。
“三水，你今天讓我播吧我想給葉蓁蓁表白，幫幫我吧三水”於維鳩拉著楊思渺哀求著，只是為了讓自己喜歡的人看到自己慷慨的喜歡。
沒有人知道楊思渺喜歡於維鳩，只是認為二人青梅竹馬有些感情是自然的。而如今自己喜歡的人卻求著自己要給別人驚喜這字字句句都在撕扯她的心。
“當然可以只要你喜歡你要你開心就行，祝你成功”她沒有因為自己的私心回絕，自己從來不是什麽大方的人可面前的人是他所以自己只能步步退讓只要他有那麽一絲感激自己，只要他開心她也願意當個只此一時的局外人，只要有一天他願意看她一眼她一定一步不讓甚至步步緊逼。
“謝了三水，別忘了過幾天就我生日了，往年禮物你都不會少，今年可也要記得日後年年都要記得昂”
少年的眼底有了愧疚和心疼的顏色。
三水，只能是他的朋友。
“記得的，怎麽會忘記一定會準備你喜歡的，對了於叔要是出差不回來，你帶著維鵲和劉姨就來我們家，正好去年都沒一起吃飯今年好好給你過生日”
“行嗎？”
楊思渺小心翼翼的問他生怕他不願意去。
“知道了，回頭再說吧”於維鳩突然看見葉蓁蓁了便丟下正在和他說話的人跑了。
楊思渺看著跑開的人不禁苦笑，可又能怎麽辦，自己又怎麽能表現出不樂意。自己也沒有資格去管束他不是嗎，更不敢在他面前留下自己喜歡他的蛛絲馬跡，畢竟在他那裏自己可以隨時被丟下，他可以隨時走開。
“蓁蓁，蓁蓁你咋不理我啊，我也沒惹著你女人就是善變一會一個樣”於維鳩撓了撓頭，無奈極了。
“誰善變，我善變你不善變你咋不和你那思渺妹妹在一起呢。你倆一起走，咋滴我礙你眼了，那我可真對不起你們”甩了個白眼就走開了，離於維鳩八丈遠。
“我的天，什麽跟什麽呀我心裏有誰你不知道嗎。葉蓁蓁我真搞不懂你，你真是別扭”
因為被刺激到所以於維鳩的語氣也懊惱起來了，覺得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我也不願意知道”葉蓁蓁有點想哭就走的更快了。
葉蓁蓁自己都覺得自己別別扭扭的，明明也是那種什麽都喜歡講清楚的人，可對於於維鳩她怎麽都說不清楚，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詞不達意還是言不由衷。
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喜歡他，不知道於維鳩是不是真心喜歡自己，要是他只是一時興起她又該怎麽辦，這都讓葉蓁蓁無比害怕不得不退縮，一次次拒絕。
可又毋庸置疑她是喜歡他的，只是喜歡還不夠明確更別提堅定，在她自己心裏從始至終都認為於維鳩配得上更好的，因為就算打著耳釘都充斥少年感的人太幹凈，都用不上校服和長相襯托青春，自己只是好，卻不是更好，甚至為了掩飾自己一覽無遺的自尊心，葉蓁蓁都願意將楊思渺意想為那個更好的。
於維鳩到底是不忍心快步追上走遠的人：“好好好不想知道就不知道唄，都是我的錯還請葉大美人原諒，知道您心胸寬廣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直接卑微住了，一頓俯首稱臣，甜言蜜語的認錯。
對自己喜歡的人，他大概永遠都有包容心。
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人原本紅著的眼眶被破涕而笑代替，是了，桀驁不馴放蕩不羈的少年又怎麽能不入自己心房。
“對了葉大美人，趙大姐怎麽回事呀，都不和咱們膩在一起了現在，都多久沒聚一起玩了咱們都”
“你那趙大姐急著俘獲美人妹妹的芳心呢，簡直就是重色輕友，你沒發現嗎宋華年看錦瑟的眼神都不一樣，宋華年看別人或者一個人的時候都毫無生氣仿佛對一切都不在乎，但她對趙錦瑟不一樣她看向她的時候眼裏有光而且格外溫柔好像達到了極致有些暧昧，有時候我都覺得這種暧昧是雙向的。我想了又想還是否定了雙向暧昧的想法，因為她們是同性哪有同性能在一起相濡以沫白頭偕老的世俗常見的是男歡女愛”。
雖然是這麽講但是都沒放在心上覺得就是正常關系，哪有那麽多奇葩事。
於維鳩只是聽著，絲毫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不可能的事。
“趙大姐縱然抽風但好歹也是新時代女性，想那麽多幹嘛，既然喜歡就一起玩唄再說人家長得確實不錯”
“嗯？”
“再好看那也不是我的菜，我一心都在你這哪還有心思管別人啊”於維鳩忙不疊的表忠心。
“也是，本就是我想多了，走吧”
世俗世俗，雖俗可贏在普遍認同。愛意再濃，卻輸在人言可畏。
教室在未上課前只有同學之間的喧鬧，彼此暢想未來聊生活在青春中互換自己的小秘密。想著以後的生活和藏在心裏的人。
“哎，不是我說昂趙大姐怎麽回事呀你最近，都不跟我們一起混了怎麽改邪歸正棄暗投明了嗎”於維鳩看著趙錦瑟桌上的水，剛要拿起來喝就看到旁邊的宋華年死死盯著自己，有點嚇著又把剛拿起的水放下了。
“你喝”
趙錦瑟把擰開的水送到宋華年手邊，留下於維鳩一個人在那笑好似旁若無人。
“對了蓁蓁，咱們下午放學去游樂場吧，好久沒去了，我想帶華年去玩一玩也帶她熟悉熟悉這裏”雖然是和葉蓁蓁說話可眼睛也沒舍得從喝水的人身上移開。
“趙大姐要不要這樣啊，拿於維鳩當空氣就算了幹嘛呀，我也成空氣了嗎？看都不看我一眼的”
“哪有，看你看你”只是轉頭敷衍了一下，立馬又轉了回去。
額……
“放學就直接去就行了，讓你旁邊那男的喊上維鵲”趙錦瑟推著葉蓁蓁讓她趕緊轉回去。
葉蓁蓁她們就坐在趙錦瑟前面，估計以後上課有的忙了，啥啥都少不了於維鳩這個有多動癥的問題學生。
過了一會上課鈴就響了起來打破了教室裏的喧鬧聲，大家都各回各位準備上課了只有幾個刺頭還在嘀嘀咕咕就比如於維鳩。
“蓁蓁，現在咱倆坐一起了你可要多幫幫我呀，我以後可就靠你了”於維鳩顯得一臉嬌羞。
“咦，不嫌害臊你惡心死了於狗”
趙錦瑟做出一臉幹嘔的表情。
有人開心就有人憂傷，眼前一幕是楊思渺從來沒有體驗到的，她沒辦法像普通朋友一樣和於維鳩說說笑笑她在喜歡的人面前只剩下了羞澀和反反覆覆的膽怯，一味地遷就生怕他對自己不在如初可又害怕他對自己的感情只是如初。
她喜歡他，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喜歡。
不過就是暗戀。
楊思渺的憂傷被林雅文看在眼裏：“你沒事吧，其實不用在意的你又不喜歡他老關註他幹嘛，再說了他能配的上你嗎，你比他好一萬倍”
眾生最喜歡給中意的人戴上美好的濾鏡。
話是這麽說，難道她真的不知道楊思渺喜歡於維鳩嗎，當然知道但能說嘛。看著自己喜歡的人一心把別人放在心上誰都碰不得，而自己只能當旁觀者還是一個毫無關系的旁觀者，這已經讓楊思渺足夠難過了，還要一句句提醒她心心念念的人在別人那只是可以輕易推開的，一句句提醒她渴望的相處在別人那不過是尋常的嗎？
沒有人能那麽殘忍。
“同學們好”
“老師好”
“下面我們把書本翻到第一課”
於維鳩顯得焦急動來動去，好像終於到他出場的感覺，不用說等到下課他就可以去用自以為完美的嗓音去生動表白了，真的心情好比癩蛤蟆終於吃上了天鵝肉還是一個自我幻想虛無縹緲的天鵝肉。
“你老動啥子，咋滴是我太胖擠著你了還是本小姐不配和您做在一起”
於維鳩動的葉蓁蓁心煩。
叮鈴鈴……
那這節課就到這，“同學們再見”
“老師再見”
還沒等葉蓁蓁反應過來於維鳩就已經竄出去了。
“我的神，那孩子是沒進化好的猴子嗎，竄的那麽快”趙錦瑟對於狗的反應速度非常讚賞。
一中校園廣播站臺，於維鳩那激動的心顫抖得手都急得想要表現一番根本坐不住，楊思渺看他那個急切的樣子也沒心情在說旁白了打斷直接讓他開始，要不然真怕他憋出什麽病。
“親愛的老師同學們大家好，由校園廣播站臺為你播報”楊思渺簡短介紹後便離開了座位。
楊思渺拍了拍他：“去吧，祝你成功”
連楊思渺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悲，祝自己喜歡的人追到自己喜歡的人，看自己喜歡的人當著自己的面去對另一個女孩表達愛意，真是可悲。
“大家好我是高三六班的於維鳩，占用一下公共資源，我要對高三六班的葉蓁蓁說一些真心話也算是真正的表白吧，雖然已經不是一次表達愛意了可是這次總感覺很緊張。葉蓁蓁你總是說我很浮誇也喜歡擠兌我挑我毛病，可太奇怪我竟然覺得你說的很對。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挑我一輩子毛病，趙大姐經常說我就是你的小跟班，雖然每次我都懟回去但是有一樣我很認同我就是你的小跟班並且希望您不嫌棄讓我跟一輩子吧，我兩歲搬到三十裏巷那時候太小了，可是那樣的自己在看見葉叔抱著手裏拿著冰糖葫蘆的你笑的那樣好看的時候，只是感覺很喜歡，後來自己認真想了想到底當時自己是相中了你手裏的冰糖葫蘆還是相中了你呢，我也不太明白畢竟還小。後來我就一直找你事纏著你玩，不管你理不理我我都一廂情願，我喜歡看你笑，喜歡看著你做一切東西，哪怕看著你我都覺得太幸福了吧。現在我知道了我不喜歡冰糖葫蘆我喜歡你，我喜歡的不是葉蓁蓁手裏拿的冰糖胡蘆，我喜歡的是拿著冰糖葫蘆的葉蓁蓁”。
少年的言語坦蕩溫柔，細心說著自己藏了許多年的心動。話語中沒有晦澀難懂的詩文詞藻，只有第一次表白自己心上人的緊張忐忑，方法有些拙劣可這是驕傲的少年能夠想到最好的方法，直接且熱烈。
廣播站裏的人倒是瀟灑了，學校都被他這通表白弄炸了，有人覺得勇敢有的覺得神經有的暗自神傷。
【我的天……】
【這於維鳩也太牛了吧，這都敢不怕處分……】
班裏七嘴八舌都是想聽八卦的，都在看葉蓁蓁什麽反應。
趙錦瑟和宋華年也都嚇著了，都沒想到這於狗是越來越勇。
趙錦瑟碰了碰葉蓁蓁：“葉大小姐你這是要火的節奏啊”
葉蓁蓁那還有空開玩笑，滿腦子都是於維鳩的話。她沒想到於維鳩敢把喜歡公之於眾，她害怕他一時興起喜歡摻雜虛假，可今天的少年好像過於真情實感。她該怎麽辦以後應該編造什麽樣的理由說自己不喜歡他，沒有理由了因為她徹底動心了喜歡在這一刻在以後的每一刻可能都要穩占上風了，而自卑恐懼也將被慢慢鎖緊。
能配的上葉蓁蓁的只有他於維鳩。
真誠。
“起什麽訌，班長呢還不去把他給我叫出來”李老師都要氣冒煙了。
【老師，楊思渺就在廣播站】
【氣糊塗了吧】
【於維鳩太牛了真男人】班裏都是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於維鳩你給我出來，你太大膽了你心思不在學習上面，你倒學會偶像劇那一套表白了我看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臭小子太放肆了”
李老師氣的不輕估計想掐死於維鳩吧，這個月的工資肯定會被扣，她會放過於維鳩年級主任可不會輕易放過她。一個火急火燎的趕去廣播站一個還在忘情的告白。
於維鳩轉頭雙手合十“三水幫我把門鎖上一會肯定有人來轟我，你可千萬不能開門求你了”
於維鳩早都料到了，雖然害怕但也越挫越勇。楊思渺再嫉妒這時也無可奈何，當了一回自以為的電燈泡也當了一會助攻情敵的工具人。
楊思渺有些不樂意小聲嘟囔“那你快點，有那麽多話嗎對我咋就成啞巴了呢”其實她有些委屈但又沒有資格。
“後來咱們在長了一些我在你面前就變得越來越厚臉皮我當著朋友的面說喜歡你，你總說我無聊開玩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喜歡你。葉蓁蓁我喜歡你，你別問我為什麽喜歡你因為具體的我也回答不出來。就是吧一想到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我就開心的不行。葉蓁蓁可能我這輩子都平平無奇做不了什麽大事但喜歡你這件事絕對是我高瞻遠矚，也是真心實意想歲歲年年的。我喜歡你葉蓁蓁永遠沒有欺騙，永遠真誠，永遠真情實感。我想當一回唯心主義者想這輩子下輩子和下下輩子都當你的小跟班’
‘於維鳩你給我出來，你再不出來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還有楊思渺趕緊給我出來作為班長就是跟著胡鬧的嗎’李老師拍著門，整個人都冒虛汗。
反正表白也表完了；‘三水就是連累你了對不起昂。你放心我會和李老師說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和你無關’
“我沒事，就是你搞這一出給那位，值得嗎”
“說什麽呢三水，當然值得了，三水好兄弟在心中昂。”
隨著開門聲響外面的人嘆了口氣；‘這下舍得開門了，你倆跟我到辦公室，太荒唐了你們’
‘於維鳩你到底想幹嘛，想不想在這呆了’
‘想當然想，老師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說出來更沒有錯’
‘你父母把你送來就是讓你來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沒有錯的嗎’
‘喜歡一個人有沒有錯也不是現在的你該想的，你又能保證自己真的喜歡她嗎’
你先回去吧給我寫一份兩千字的檢討，如果你的成績被喜歡拖累我倒想問一問你的家長你口中的喜歡有沒有錯。
於維鳩聳肩語氣認真；‘當然不會有錯’少年的眼裏盡是坦蕩又怎會有世俗的願望。
李老師實屬無奈說了一句孺子不可教也，眼神飄向楊思渺；‘你呢你也是因為喜歡沒錯嗎，你知不知道你是班長你是去幫助他的還是害他的’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的人聽到老師在質問裏面的人又改道回去；‘老師是我非要讓她幫我的，她並非自願’
你怎麽又回來了，她是不是自願要你幫她說於維鳩要不然你來當老師。
於維鳩嬉皮笑臉‘不敢不敢，我是學生您是老師。李老師真不是班長的錯真是我強迫她幫我的，她並非自願。
李老師也不想再追究下去只是問一下；‘是這麽回事楊思渺’她全程沒有沒有說過一句話，可於維鳩每一句話她都覺得刺耳。
喜歡沒有錯喜歡當然沒有錯，不過就是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我喜歡的人喜歡別人，我喜歡的人在向喜歡的人表達真情實感。我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嗎，我是否自願呢，是的我當然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我當然自願。
可是喜歡實屬暗戀自願並非清白。自己不過用喜歡替他為她做嫁衣罷了。
掙紮過後，擡頭看了於維鳩一眼隨機轉頭說；‘是的李老師，我並非自願’
‘行吧，快上課了你們先回去吧。於維鳩別忘了寫檢討，還有班裏一星期衛生都是你包了就算你擾亂其他同學學習的懲罰’
‘好嘞，走吧三水’
楊思渺看著面前的人笑的心酸，也許覺得可笑吧是因為喜歡還是那句並非自願呢。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報告’‘報告’兩個不同聲音的報告摻雜著不同的情緒。
上的是數學課，是一個比較佛系的老師年齡很大了，廣播當然也是聽到了所以也沒說啥語氣溫和；‘進來吧，好好聽課’
葉蓁蓁看著因為自己受罰的人，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可能最多的就是覺得感動和溫暖，可嘴上依舊表示嫌棄；‘沒事吧，你是不是閑的沒事做學什麽偶像劇那一套’
於維鳩太知道葉蓁蓁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了但也沒揭穿她，笑著；‘那我喜歡你總得讓你真真切切地知道吧’
“何況喜歡你是既定事實，我又沒有說謊”
於維鳩長的好看，只是在葉蓁蓁她們面前裝的臭不要臉痞裏痞氣，但是認真起來時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像是少年本身就有的傲氣和堅韌。
幹凈坦蕩。
了解葉蓁蓁的可不止於維鳩一個，有人不願被揭穿有人上趕著看大戲；‘咦喲，葉大小小姐心裏不知道感動成啥樣了吧，裝啥呀還面無表情，我看某人早就翻江倒海了吧。’趙錦瑟再說的時候表情真的很欠揍。
說完還不忘拉著宋華年；‘你說是吧華年’
宋華年也只是覺得趙錦瑟說的非常對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趙錦瑟要被她萌死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你怎麽這麽可愛，你是偷吃糖葫蘆了嗎’
老師在上面講的極其賣力生動，底下的人要不玩的不亦樂乎要不沈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
趙錦瑟托腮看著外面黑蒙蒙的天嘀咕
“好像要下雨了哎”
“華年你帶傘了嗎？”
“華年”
趙錦瑟沒聽見人出聲便轉臉去瞧，只看見一個面容姣好的人睡的昏昏沈沈好像睡的不太安穩眉頭緊皺。
趙錦瑟用手輕撫她的眉頭，心想連城的九月不冷反到有些炎熱可是她從來沒有看過眼前睡著的人穿的涼快些反倒穿的都是長袖。不是沒有註意到她只穿長袖只是在這之後她會更願意相信這是她的愛好。趙錦瑟用手給她卷了卷袖子被眼前的景象嚇的微怔耳邊嗡鳴根本聽不見周圍的一切聲音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華年，少女白皙的手腕觸目驚心的疤痕好像在提醒著趙錦瑟這個女孩從前視死如歸過，是到了何種境地才能讓一個覺得死亡是解脫。她只是覺得華年與旁人不同多了幾分憂愁，可從未想過她會如此痛苦過以至於求死才能獲得解脫，她擡頭看了華年一眼有些無力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她顫顫巍巍的卷起宋華年另一只手，她看到了同樣的傷疤對華年的心疼席卷全身眼淚隨之落下她慌忙擼下華年的袖子，她擦了的眼淚轉眼又流了下來。
怎麽才能與之共情呢，不可能的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不知道的華年為什麽這樣對待自己，她對宋華年的過去可憐而又悲慘的過去感到無能無力。那是自己見了一面就想永遠保護的人啊，此刻的趙錦瑟恨極了傷害這個女孩的人，更加心疼她在傷害自己時的決絕。可現在的趙錦瑟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她偷窺了華年的傷痛她能做的就是更好的愛護她守護她治愈她。
中午的陽光很明媚透過窗戶照在宋華年臉上是那麽安靜柔美，同樣照在手腕上疤痕也是那麽刺眼。趙錦瑟不希望自己的女孩對傷害既往不咎可也怕她陷在其中不能自拔。少女手腕上的疤痕比這陽光還灼熱足夠灼傷這個已經足夠勇敢的窺探者。
她不知道這個面容姣好卻總是一臉寡淡的少女的從前，可是少女的現在她在參與她只想這個連睡覺都皺眉的人能夠安好。
“華年啊，希望你不在悲傷”。她陷在華年的痛苦中不能自拔，有一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全身無力。
趙錦瑟楞了一會揉了揉眼，重新換上笑容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碰了碰宋華年：“華年，快放學了，天好像要下雨你帶傘了嗎”
宋華年睜眼歪頭看了一眼講臺上慷慨激昂的老師覺得沒趣，她前面做的是於維鳩可謂是把她擋的滴水不漏 ，而於維鳩
因為她們坐在倒數第二排，又加上快放學了老師根本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以為她們是差生。
“帶了的，昨天和外婆看了天氣預報”因為剛睡醒聲音有些沙啞。
陸茵和宋嵐不同宋華年對她沒有任何感覺所以也願意陪著敷衍，不過是母親的母親罷了。
“嗯華年可真棒”
“華年要好好學習，不要看我看黑板呀我的宋小姐”趙錦瑟用手輕輕推她的頭轉向黑板。
宋華年一盯著趙錦瑟看，趙錦瑟都覺得有點情不自禁想親她一下，這樣好的人怎麽能不被好好對待呢。趙錦瑟用手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時間也在雨聲中流逝。
“我了個去，這雨下的那麽大咋走”
於維鳩順勢抓住葉蓁蓁手就開始賣萌。
“葉美人，帶帶你忠實的追求者吧，求你了”
葉蓁蓁實在無語：“錦瑟那我們先走了昂”
“還是我的蓁蓁好，人美心善啊”
“你還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葉蓁蓁都已經做出撐傘要走的架勢了。
反正趙錦瑟早都受不了於狗的面目：“趕緊走趕緊走不要在這惡心人好不好於狗”
“對了你只顧著你自己，維鵲帶傘了沒你也不關心一下你還是她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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