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動亂

關燈
看丁尋好像能懂,陳施施象征性地把計算法則說了一下,順手寫了個九九乘法表。

丁寶還以為兩人圍在一起又有啥好東西,探個頭過來,就是收到了一份家庭小作業,來自乘法口訣的問候。

陳施施還說,學不會,零食全沒收。

丁寶:······我假裝沒來過,成嗎?

白天小孩們幫著齊大娘的後廚幹活,一邊背誦乘法表,晚上就挨個默寫,寫得好的能加菜,不努力不長進的沒肉吃。

丁尋雖不用朗讀並背誦,但默寫的那關他照樣得過。

教育要從娃娃抓起,陳施施手上的活基本上能讓各小組長正式接過了,就拿著紙筆盯著這群娃娃兵。

丁尋默默接過,坐在小角落裏,默寫。

等第二天陳施施看他已經連續兩次完全正確了,滿意地摸摸頭,接著就把批改作業的活交給了他。

丁尋想了想,點頭。

丁寶被連續沒收了五天的零嘴,終於在第六天晚上完成了任務,告大喜奔。

這幾天丁尋鐵面無私,錯一個數字都不行,丁寶時常罵罵咧咧地懷疑人是不是他親哥,逮著人就告狀,說他哥虐待他,霸占克扣他的零食。

直到丁尋把監督者的任務交給了他,才興奮地接過了指揮棒。

瞬間又行了,支棱起來了。

工程進度明顯,已經初具規模,房屋形狀依稀可見。

陳施施正抄起兩把批灰刀,剜了一坨黃水泥,左右刮了刮邊緣,開始現場教學:“墻面不夠平整,咱們就再給它化個妝,很簡單,就想象成攤雞蛋餅的時候,力道輕薄勻巧······”

她一邊抹墻示範一邊繼續到,“這個不是什麽重活,嬸子們也可以學,熟能生巧,這些活會了的話,算小工的活計。”

看她很是輕巧的模樣,有個大嬸笑著上來說自己想試試,廚房幹活雖然也有工錢,但哪比得上這邊幹一天小工的工錢。

有一就有二,一人上手了,更年輕的也躍躍欲試。

陳施施發了工具,讓她們都上手先試試,講到:“第一下手腕盡量平齊,輕了薄了也沒關系,補上去整個一塊墻面差不多就行,但也不能差得太離譜,等下你們一人承包一面墻體,就更好上手了。”

這其實是一項看起來很簡單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活,關系到面子工程,陳施施就全程盯著,看著哪裏差得明顯了,補上一下。

忙活了一下午,女人們也漸漸手軟臂力不支,就暫停了歇息,正喝著水就聽人來報,說裏面打起來了。

陳施施快步趕去。

起糾紛的是木工組與搭建組。

一個微胖的小子在搭建房梁的時候從木架上摔了下來,姿勢有點滑稽引發群眾的笑意,有人說了聚笑話喊小胖是不熟業務不熟,他爬起來回懟是木材偷工減料。

於是乎兩句話下來就不對盤了,相互人身攻擊。

一個說死胖子吃太多,怎麽其他人不塌就他一踩就壞;另一個說幹了這麽多年活就沒摔過。

這小胖還是黃鼠狼那邊的人,他們自己有一夥人,見著同伴疑似被排擠,然後就圍過來助威。

一看他們圍過來了,百戶村的就更是團結了,很快就都圍上來了,眼看要掐架郝家村的作為東道主開始勸架,讓兩邊都少說一句,並讓人去通知陳工。

“你們什麽意思,欺負外姓人是吧?”

“就欺負你怎麽了,我們的活你們來偷工學技術還不低調點,會不會做人?尊師重道懂不懂?”

“都是鄉裏鄉親的,別傷和氣。”

“對對對,哪有什麽外姓不外姓的······”

“誰來偷學的?呵,說得你好大個本事一樣,不照樣在一個娘們唧唧的人手下幹活!”

“呸,你他娘地說誰娘們唧唧的?找打是吧!”

陳施施也不是沒遇上過這種事,工地天幹物燥都是老少爺們容易著急上火。

她想也沒想就沖到了前頭去。

那邊已經都抄上工具隨時準備動手了,她立即大喝道:“都住手!你們幹什麽?”

胖子看了眼陳施施,回頭陰冷嘲諷道:“這就娘們唧唧的,一個喜歡小白臉的兔兒爺,算什麽男人?你們還聽他指揮,更是孬種······”

這話孫大第一個不同意,“你個肥豬給勞資閉嘴吧你。”

一板磚給招呼上去。

胖子抹了一把臉,看著一手的血直接倒下了。

陳施施不知道是不是該感動一下。

見了血,兩方直接幹上,這下攔都攔不住。

“丁尋,拉著孫大,你別讓他······”陳施施喊道,不成想沒註意就被人推了一把。

丁尋見她倒在地上,哪還有心思去管孫大,莽撞地推開人要來拉她,生怕混戰波及到了她的安危。

患難見人心,證明這些日子的照料沒有白費,但陳施施此時高興不起來。

自從她接了這單,就又預感不會太平。

眼看快要完工,那些虎視眈眈的人不可能讓她順利收銀子的。

陳施施掙紮著爬起來,讓鄒大嫂趕緊帶著小孩往後退不要湊熱鬧,對著一臉擔憂的丁尋說自己沒事,讓他也避開些,話不急落音,眼前一根木棒落下。

她剛要提醒,要去推開丁尋,豈料他就勢抱著她一個轉身將她護在懷裏,用自己後背承受了偷襲。

陳施施看著丁尋暈在自己前面,將人抱住,沖孫大喊道:“給我往死裏打,媽的敢在我工地上搞事情,弄死他們!”

聽到這話,孫大雙手板磚齊齊拍在偷襲者頭上。

到底還是他們人多,等郝裏正過來主持場面時已經停戰了,雖然都掛了彩,但黃鼠狼的人慘敗,全躺地上了。

郝裏正看了眼,先是對著丁尋喊了句:“哎喲,我大侄兒,沒事吧,傷到哪裏了沒,快去請郎中。”

丁尋沒有反應,不過好在沒有傷口,要是連他都見血了,那場面就很難收拾。

陳施施似笑非笑地盯著郝裏正:“郝叔,這些人可都是你舉薦。”

郝裏正揚手就給了胖子一下,罵道:“不爭氣的,讓你來學工還是讓你來鬧事的?”

胖子氣鼓鼓地捂著少了半個門牙的臉,甕聲甕氣地告狀:“他們,他們笑話我······”

孫大:“哼,吃得多幹得少,還閑著沒事瞎指揮,不笑話你笑話我?”

一聽這話就是積怨已久。

郝裏正正要開口繼續說什麽。

陳施施揚手:“我這人沒毛病,就是護短。丁尋要是沒事皆大歡喜,要是有事,你們只管拿命來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