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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寶貝,我放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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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吉師傅每次來上課都是自己開車來的,所以當安以默被裝入超大行李箱一路拖出來的時候,她還聽到熱心的司機大叔問小蔚要不要幫忙搬行李。

“不用,謝謝!師傅的東西向來不許人碰。”小蔚淡聲拒絕。

司機大叔依舊熱心加八卦:“這麽大的行李箱,後備箱放不進去吧!需要我開商務車送你們嗎?”

小蔚的聲音更冷了:“不用,直接放後座就行!”

在司機大叔熱情的目光下,小蔚打開車後門,倉吉小心翼翼將行李箱輕輕放到後座上。又聽到司機大叔的感慨:“倉吉師傅真是*惜物品呀!不像咱們先生,除了夫人的東西都是扔的,呵呵……”

安以默躺在行李箱裏默默黑線:“大叔,你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終於,倉吉驅車離開了山頂別墅,直到下了山開除一段路,小蔚才敢把安以默放出來。

回望那一片山脊,視線漸漸模糊。那裏是她的家,裏面住著她心*的男人,她曾經在那裏得到過溫暖,幸福和*,只是這一切消失得太快,以至於她幾乎以為那只是一場夢。也許太過美好的東西都短暫,因為那本就不合理,連老天都嫉妒,於是曾經擁有,便是幸福,她會銘記,痛入血肉,*入骨髓。

倉吉把安以默送到機場,不過時間尚早,要一個小時之後才領登機牌。安以默讓倉吉帶著小蔚先走,她自己上飛機就行,倉吉堅決不同意,她也只能作罷。

“要喝點什麽?我請客!”安以默問小蔚。

小蔚毫不猶豫地說:“草莓奶昔!”

安以默被打敗了:“你是男孩子好不好?”

小蔚眨眨眼:“男孩子就不可以喝草莓奶昔嗎?”

“可以!”安以默無奈,轉而去問倉吉,倉吉搖搖頭表示不需要。

“等我一會兒!”拍拍小蔚的頭,安以默起身朝一家快餐店走去,邊走邊在口袋裏摸零錢。突然,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從口袋裏掉出,一路往前滾,她追過去撿起來,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下來。

那是一顆鉆石袖扣,殷煌的袖扣。記得當時殷煌手臂受傷,為了替他清理傷口,她拔下他的袖扣就順手放進褲兜裏,然後就忘了這顆扣子,即使褲子洗過也沒從口袋裏掉出來。

後來她找這個袖扣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殷煌還為此笑話過她,一顆袖扣而已,有必要那麽緊張嗎?可是她就是不願看見那顆扣子孤零零一個呆在扣盒裏,那讓她很不舒服,袖扣不都該是成雙成對的嗎?

可是如今她要走了,要離開那個男人了,這顆袖扣卻自己跑了出來,從此以後,她帶著這一顆遠走他鄉,而另一顆卻始終留在那人的身邊,兩顆袖扣永遠無法成雙成對,就像她和他……

終於領到了登機牌,安以默和倉吉,小蔚揮手道別,轉身進入候機室。候機室的人很多,冬天飛往曼谷避寒的人不少。安以默靜靜坐著,透過明凈的巨幅玻璃看著一架架飛機頻繁起落。忽然,身邊坐下一個男人,候機廳人多,安以默本不在意,然而那人的目光長時間落在自己身上,就不得不引起她的註意了。

“請問我們認識嗎?”安以默首先打破這種被註視的尷尬。

對方是個十分清秀的男人,皮膚白皙,身形瘦長,眉眼之間甚至有點殷煌的影子,不過要更陰柔些。她想她大概真的是瘋了,怎麽隨便看到個男人都覺得像他?

男子微微一笑:“我認識你,不過你可能不一定認識我。”頓了頓他又說:“你叫安以默,對嗎?”

安以默挑眉,隨即註意到自己手裏拿著的登機牌。呵呵,這點搭訕的伎倆太老套了吧!不過那人隨後說出的一句話卻叫她瞬間楞住。

那人說:“想救你姐姐安以箴就跟我走!”

“你是誰?”她回過神,立即戒備起來。

“我是誰並不重要,關鍵你姐姐在阿姆斯特丹受苦,你不想救她嗎?”男人的聲音帶著蠱惑。

“當然想救,不過我的事你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幫助我對你有什麽好處?我為什麽要相信你一定會救我姐?”

殷煌的對手太多,嫁給他以來,別說恐嚇電話之類,就是被跟蹤,被偷拍也時有發生,甚至還有幾次驚險萬分的經歷,殷煌派在她身邊的保鏢可不是吃素的,她就算再遲鈍也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被培養出凡事謹慎的性子來。

那人搖頭,嘆氣:“本以為只要我一報出安以箴的名字,你就會毫不猶豫地跟我走,現在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麽緊張家人嘛!真是麻煩!”

安以默始終警惕地看著那人,只要他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她就大聲叫喊,畢竟這裏是機場,量他也不敢對她怎樣。

只見那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打開。抽出一張,然後微笑著遞到她面前:“給!”

“我不需……”剛一張嘴,一陣暈眩感襲來,安以默心知不妙,連忙屏住呼吸,可惜為時已晚,瞳孔逐漸放大,那神似殷煌的陰柔眉眼漸漸在視線裏模糊起來……

安以默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輛車上,汽車顛簸著前行,而自己手腳被縛,嘴巴被封,趴在車後座上,動彈不得。

“嗚嗚--”

前面開車的男人回頭朝她一笑:“醒啦!”又轉過去看著路況。

“再忍忍,我們很快就到了。”那人自顧自說起來,“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餘永宗,和你老公殷煌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一會兒,我就帶你去見見你婆婆,說起來你這醜媳婦還是第一次見公婆呢!呵呵……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啊!叫陽世勳那狗雜碎去強奸你,你倒是挺厲害,居然說動那個笨蛋對你放手,害我以為他已經得手了,還打電話跟我哥炫耀呢!可惜了,真可惜!活該那混蛋被你老公剁了雙手,打斷雙腿……”

安以默可以斷定,這人就是一十足的變態,心理極度扭曲的大變態!

此刻她根本無心去聽他說了些什麽,只從收音機裏知道她們肯定還在S市,而且從路面的顛簸程度來判斷,他們的車是開往郊外的。

行了很長一段路,車子終於停下來,餘永宗打開後車座把安以默拖出來。手腳被捆,她根本無法走路,餘永宗一邊替她解開腳踝上的繩子,一邊警告:“別以為這樣你就能逃得掉!我可時時刻刻看著你呢!要是不老實,我一槍崩了你!”

頓了頓又緩和了語氣:“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絕對不會傷害你,怎麽說你也算是我大嫂,咱們還是親戚呢!”

安以默被帶著往前,一片矮矮的荒山,山腳下堆了好多建築垃圾,看起來像是過往的土方車偷倒垃圾堆出來的荒山。山上的植被大多雕零,地上厚厚一層雪,山路並不好走。雖然山很矮,可兩人一步一滑走了大半個小時才爬到山頂。

山腰和山頂上一座座破敗的木板房在風雪中搖搖欲墜。這些房子基本上沒有人住,連拾荒者都遺棄的地方,真搞不懂餘永宗帶她來這兒幹嘛。

來到一間木板房前,餘永宗回頭笑著招呼:“到了!”

敲敲破敗的木板門,他柔聲道:“媽,我回來了!你還在睡嗎?”

裏面傳出一陣咳喘:“快進來,咳,咳咳……外面冷!”

餘永宗扯了扯手裏的繩子,像牽著一條狗,示意安以默跟他進去。

木板門打開,裏面光線昏暗,一時看不清楚房裏的情況。餘永宗牽了安以默進去,她才看清靠墻的地方擺著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美婦,雖然病弱了些,仍難掩眉目間的清麗,而且她有一雙同殷煌一模一樣的眼睛,狹長,銳利,冷漠,傲慢。

“永宗,她是誰?”婦人淡淡看了安以默一眼,問兒子。

“媽,她就是安以默,您的兒媳婦呀!”

“什麽兒媳!我沒有那個兒子!更沒有兒媳!”婦人眼裏一閃而過的嫌惡與怨毒讓安以默微微一顫,竟覺得比外面的風雪更冰寒。

“把她扔出去!我不想看見她!”婦人對兒子下令。

餘永宗搖頭呵呵笑:“不行不行,把她凍壞了,我大哥要心疼的。沒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之前,還不能把她凍死。”

說著他拿出手機撥出,只一會兒電話就被接通了。

“餵,大哥,錢打進戶頭了沒有?”餘永宗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歡快。

他開了免提,殷煌的聲音清晰地自手機裏傳出。

“讓我聽聽她的聲音!”

餘永宗對安以默說:“大嫂,跟大哥打個招呼吧!”說著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安以默瞥他一眼,抿嘴不語。這個動作把餘永宗惹火了,反手一巴掌打得安以默眼冒金星,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不過只這模模糊糊一聲,殷煌就已經聽出來了,力持鎮定的聲音也不小心透出一絲慌亂。

“安以默,你先聽他的,他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別反抗,免得自己吃苦,懂嗎?”隨即又朝餘永宗冷聲,“請對我妻子客氣些!”

畢竟安以默在對方手上,殷煌投鼠忌器,只得好言好語,不敢放狠話刺激他。

“大家都是親戚,只要她聽話,我也不會做得太過分。”餘永宗邊說邊打開手提電腦上網檢查賬戶情況。一會兒,他突然破口大罵。

“媽的,殷煌你說話不算數,說好的一億美金呢?賬戶裏怎麽連根毛都沒?你他媽竟敢耍我!”

殷煌不緊不慢地開口:“我才剛打過去,這麽大一筆資金,怎麽可能即時到賬?如果你不放心,我發一張轉賬截圖給你。”

餘永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顯然不耐煩殷煌的說辭,又無可奈何。

“好!把截圖發過來!發到我手機裏!”

“好,稍等!”

一會兒,他手機裏跳出一條短信,的確是銀行轉賬界面,清清楚楚標著8個0,前面綴著個1,而轉入賬戶的確是自己的戶頭。他不禁得意地笑起來,陰梟的笑聲異常刺耳。

“大哥可真是個情種啊!為了個女人不惜砸下這麽多血本,也只有你能做到了。小弟佩服!”

倒在地上的安以默心裏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她狠心離開他,拋棄他,他卻一心只記掛她的安危,任人宰割。此刻,她已不知該繼續恨他,還是仍然*他。

“錢已經到你賬戶,該放人了吧!”

“急什麽!我還沒看到錢打進來呢!”說完餘永宗就把手機掛了。

對著安以默詭異一笑,他又撥出一通。

“沈董,您的外孫女在我這裏,只要我看到錢就馬上把人交給你……要看到人?沒問題!”

這回餘永宗學聰明了,用手機給安以默拍了段視頻發過去。

“怎麽樣,沒錯吧!兩千萬美金對沈氏來說根本九牛一毛……好,成交!”

掛了電話,餘永宗低頭看著安以默,笑得更加歡暢了。

“想不到你還挺值錢,殷煌和沈傲天都搶著要你。”

安以默皺眉:“沈傲天是誰?”

餘永宗做出一副吃驚狀:“你還不知道嗎?天哪!你老公實在太壞了,這都不告訴你!”

說著又嘆了口氣:“這話說起來就長了,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我就給你長話短說吧!你呢其實是沈氏集團董事長沈傲天的外孫女,唯一的財產順位繼承人。你媽沈逸菲當年不顧家人反對跟個窮小子從香港跑到大陸,沒想到那麽短命,兩個人都被車撞死了,你就流落在外了。本來呢,沈傲天是根本不知道有你這麽個人的。不知道為什麽,半年前卻突然著手調查你的身世,被你老公一直從中阻攔,妨礙人家調查。前一陣子剛剛弄清楚你的底,想把你接回去吧,又苦於見不到你的人,跟你老公交涉多次一直被拒。所以我就做做好事,幫幫人家咯!”

“永宗,跟她說那麽多廢話幹嗎?去給郁金香換換水。”婦人不耐煩地說。

“噢!”餘永宗似乎心情很好,過去捧著花瓶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一支手槍交給婦人轉而瞪著安以默,“我警告你,乖乖呆這兒別想跑,敢斷我財路就要你小命!”

安以默這才發現他手裏抱著的花瓶,裏面插滿了白色郁金香。

“貞潔之花?”她喃喃自語。

“你居然知道這花的花語?”婦人挑眉看她,冷笑,“很多人都誤以為白色郁金香代表的是*情,卻不知道它們真正的含義。”

安以默恍然:“原來真正喜歡這花的人是你!”怪不得殷煌當寶貝似的親手培植,這一切應該是源於兒時朦朧的回憶吧!更也許是一種對母*的憧憬與期待。

“貞潔是女人最看重也是最寶貴的東西。”婦人的眼神裏忽然射出淡淡光芒,又瞬間黯淡下去。

其實,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被不*的男人強暴,還懷了孩子,無法嫁給自己心*的男人,她的心裏該有多痛,多恨!殷煌的偏執該是遺傳自母親吧!

驀然一聲槍響伴隨著花瓶碎裂聲,安以默一驚,婦人已尖叫著沖出去。

安以默趕到門外,只見餘永宗倒在地上,胸前迅速被鮮血染紅。

“永宗--我的孩子啊!永宗--”婦人抱著餘永宗尖叫痛哭,百步之外,殷煌正帶著人呈包圍之勢迅速圍攏過來。

見到殷煌,婦人眼裏的怨毒驟深,丟下兒子,迅速把槍口對準了安以默的太陽穴尖叫。

“別過來,否則我一槍打死她!”

殷煌快速前行的腳步倏止,手一揮,身後跟著的人也都瞬間停下來,牢牢盯緊婦人手裏的槍,一瞬不瞬。

“把槍放下,我放你們走。”殷煌低沈有力的聲音遠遠傳來。

婦人把槍口往安以默腦門上頂了頂,冷笑:“你當我白癡?放了她我們還有命離開這裏嗎?”

殷煌靜靜看著婦人,然後一邊開口一邊不著痕跡地前行。

“你是我母親,我再恨你也不會殺你。”

“你連你親弟弟都殺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婦人突然發瘋一樣哭吼,飛沫直濺在安以默臉上。

殷煌仍是異常冷靜地回答:“他沒死,只是昏過去而已,我並沒擊中他要害,不信你自己看看。”

婦人一下子停了哭泣,直楞楞朝倒在地上的兒子看去。餘永宗一動不動躺在地上,讓她猶豫了。剛才看到兒子中槍又驚又痛,以為兒子死了,並沒想著去探他鼻息。可是殷煌現在說他沒死,這讓她心底又升起巨大希望,她好想去摸摸兒子還有沒有心跳和呼吸,可面對一群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撲上來把自己和兒子撕碎的男人,她不敢冒險。

突然想到一個主意,婦人對殷煌喊:“你打斷自己一條腿,我就相信你,放了她!”

微微一笑:“沒問題!”

一聲槍響,在安以默還未來得及反應之前,殷煌已單膝跪在地上。

“殷煌!”安以默驚痛交加,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高喊。

殷煌嘴角含笑,語聲溫柔:“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去,不許你再亂跑。”

“殷煌,殷煌……”她咬著唇,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卻控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餘永宗突然咳了一聲,婦人此時再也顧不得其他,扔下安以默就去抱兒子。

“永宗!你怎麽樣?你別嚇我!”

餘永宗緩緩睜開眼,目光片刻凝滯又迅速渙散,張張嘴想說些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嘴裏迅速湧出大量血沫,噴濺了婦人一臉。那一槍打穿了他的肺部,他很快會被自己的鮮血堵住肺葉窒息而死。

眼見餘永宗活不了多久,安以默不敢停留,拔腿就往殷煌跑去,她要趕在婦人反應過來之前跑到殷煌身邊。

殷煌也拖著一條傷腿朝她跑來,就在兩人即將觸到的一刻,安以默看到殷煌眼底極速閃過的驚恐,一聲槍響,她被撲倒在地。

“殷煌……殷煌……”他壓在她身上一動不動,鼻尖開始彌漫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殷煌……”她使出全力推他,可雙手被縛根本使不出力。

她發急了大叫:“來人哪!快來人救救他,快救救他呀!”

不知是誰把殷煌從她身上移開,她一翻身爬起來,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讓她心膽俱裂。殷煌雙眼緊閉,胸口中了一槍,一大灘血跡暈染在黑色風衣底下。

有人替她解開繩子,她跪在他身邊,顫抖著雙手解開他風衣外套,白色襯衫已被染成炫目的紅,觸目驚心。

“老公--”她尖叫著抱住他,死命往自己懷裏拖。

什麽叫痛徹心扉,什麽叫撕心裂肺,什麽叫痛不欲生……這一刻的恐懼是安以默此生都未曾領受過的。

抱著懷裏的男人,她痛苦不堪地仰望蒼天,如果上天有靈能讓他醒過來,她什麽都不計較了,只要他能醒過來,她一輩子都守著他,只守著他一個。他要做什麽都行,她不會吵,不會鬧,她只想*他,好好*他,只求他能活著,健健康康地活著。

不知是不是老天聽到了她的心聲,殷煌竟緩緩睜開眼。

“老公,你怎麽樣?痛不痛?我們馬上去醫院,你別說話……老公,我送你去醫院……”她又哭又笑,沾著他血的手撫上他的臉頰,在他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寶貝……你自由了……我……放你自由……”他微笑著,斷斷續續地開口,眼簾重又合上,腦袋往她懷裏歪去。

她楞了楞,嘴裏囈語般喃念:“不要,我不走,我不要自由,我什麽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你,老公別丟下我一個人,別丟下我……”

心口驀然一陣劇痛,一低頭,駝色大衣上緩緩染出一小片血跡。

原來,這竟是一顆穿心彈,能同時穿透兩個人的血肉。

也好,這樣就能陪著他了,兩個人最後還是守在一起,真好!

安以默晃了晃身子,終究支撐不住倒在殷煌身上……

------題外話------

本文到此結束!(啊!我想說這句話很久了!)

不過,考慮到人身安全問題,我決定繼續寫下去。

我寫我寫,別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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