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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徐語棠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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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語棠自是向來不愛與徐語夢多有交流的,但偏偏這女人總是愛找她說話。

清晨的日光熹微,昨夜裏又落了幾滴雨水,空氣中彌漫著好聞的味道,徐語棠穿著一身束腰的簡單利落的衣服,手持越女劍,在院子裏隨著瑪瑙彈奏的曲子舞著劍。

“往日都說妹妹無所長,卻在那一日一劍名動了天下。”徐語夢說完,瞧著停下舞劍的女子神情有些茫然,心下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她倒是有些忘了,她這妹妹要是不在意一件事情,你即便是在她耳邊說,她可能都不會記住。

瞧著她側著臉有些狐疑的目光,徐語夢笑了笑,知道這是吸引了她的註意,於是解釋道:“妹妹可能是不知道,那羅伊師從江南第一刺客素手詩詩,最拿手的便是那瞬間絞殺人脖頸的招數,她知曉了你一招殺死了她的愛徒,曾揚言,定要和你交手。”

徐語棠:“?”

“她不是羅家養女嗎?羅家敢明目張膽的圈養刺客?”

她自是知曉有些豪門家族為了榮耀,私底下做過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那羅伊既是有些招數,也該是私底下悄悄培養的,不敢擺到明面上。

所以她才敢殺,量羅家和魏家也不敢多說什麽。

但是現在竟然猖狂到了公然叫板要來為所謂的弟子報仇的地步?

徐語夢自是知曉她在想什麽,繼續說道:“她揚言說是私下偶然碰見了羅伊,悄悄地收了她為徒弟,教她武功絕學,所以羅家人並不知曉。”

徐語棠:“.....”

雖然不知曉徐語夢何為要告訴自己這些,但瞧著她發髻間隨著她說話時顫顫巍巍的步搖,心裏很是厭煩,雖然哥哥確實沒有事情,但徐語夢可是不知道的。

她擡眸瞧著穿著一身杏粉色裙褥,畫著桃花妝的徐語夢,語氣帶著些奚落地問道:“姐姐可曾知曉哥哥如今生死不明?”

徐語夢神皺著眉,語氣不乏埋怨:“妹妹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若是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妹妹直言就是了,何必這樣挖苦我。”

這個時候是有些冷,徐語夢還穿著寒裘,徐語棠卻是穿著有些單薄,額角間卻出了些汗。

徐語棠接過瑪瑙手裏的繡帕,輕輕擦了擦額角上的汗珠,生怕驚了汗,於是收了劍往屋子裏走。

“妹妹這是何意?”徐語夢瞧著她竟然想要學著往日那般的忽略自己,心中憤怒,自己如今身份可是不同了,她還以為是當初嗎?一想到從小到大受到的忽視,心裏的BBZL那股子難堪壓抑都壓抑不住。

瞧著徐語棠就要走過她,她一把拉住徐語棠的袖口,聲音不乏嘲諷的說道:“妹妹如今不給我行大禮,我不怪你已經是對你的仁慈了,你一個庶人,哪裏來的底氣對著我這般的耀武揚威,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那個徐語棠了嗎?大顯最尊貴的女人?笑話。”

徐語棠腳步一頓,直接甩開拉著她的手,冷眼瞧著徐語夢重心不穩的往後跌了幾步,眼瞧著就要摔在了地上,還是她的丫鬟將她撐住。

徐語夢憤怒難掩,只是她還未來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一聲清冷冷的嗓音:“我也未曾想到姐姐竟然如此在意嫡庶之分,也未曾想到姐姐如此在意我爹爹是繼承了爵位,然後為大顯守邊疆掙來的功勳,而您的爹爹卻是安於現狀,碌碌無為。”

“你在胡說些什麽?”徐語夢站直了身子,憤怒的問道。

“所以您自小事事都要和我攀比,事事必須要贏,若是爭不過,你就要怪父親地位的不同,和祖父的偏心,有錯定然也不是你的,都是因為是這個世道的不公平。”

徐語棠目光灼灼的盯著一臉孤傲模樣的徐語夢,接著說道:“這一切都沒有問題,這是您自個兒的人生,您該怎麽想,就怎麽想,但你卻人心歹毒,行為鬼祟,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什麽事情你都做的出來。”

徐語夢聽見這話,渾身發冷,她手指猛地掐住了掌心。

她知道了?

不,不,這個時候她千萬不能亂,她或許只是猜測,而且這樣蠢的女人,她能知道什麽呢?

“你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徐語夢臉色有些難看,她那雙桃花眼此刻卻是充滿了戾氣,不放過一點她的神情。

徐語棠瞧著她這一副花枝招展,不知死活的模樣,心裏更是不屑,當初她還以為是祖父偏疼她,所以對徐語夢就冷淡了些許,如今看來,祖父說的都對,這女子的心胸狹窄而偏激。

“沒什麽意思,自小到大你做的惡心事,你真以為我不知道?”

徐語夢瞧著她那厭棄的神色,心下卻是一定。

“你是說那兔子的事情?”徐語夢神色不屑,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就是如今她們兩人之間的地位變化了。

那惡心的兔子,就像是徐語棠一般,只要被她捏在了手上,等著她的就是怎麽痛苦而已了。

其實她也知道,如今徐家父女對她衣著有意見,但她偏偏要這麽穿著,既然她們覺得那徐語嘉生死不明,那就不需要她去避諱什麽。

說白了,她就要紮徐語棠的眼睛。

徐語棠的眼眸輕輕地掃過她那張恢覆了淡定的面容,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漠然的進了屋子。

她徐語夢以為她沒有脾氣是不是,一次兩次的挑釁她可以當做視而不見,畢竟兩人不是一路人,不需要有過多的交流,但如今她既然想要踩著她們徐家大房上位,那她斷不BBZL能忍讓分毫。

況且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哥哥,她更是不能接受,哥哥和爹爹在邊疆建功立業,他們二房難道沒有享受到其中的利益?

有些人就是餵不熟的狼。

如今她雖然已是麗妃,但說破了天也就是個妾,哪裏來的臉面在他們百年鎮國公府面前耀武揚威。

給了三分甜頭,就變得人鬼不知了。

她剛走,徐浚就引著陳慎和李銜從長廊的轉角處出現。

徐語夢連忙收起臉上的厭惡與高傲,趕緊行了禮,聲音卻是帶了點委屈。

“臣妾給陛下請安。”

陳慎目光從緊閉著的屋子裏轉過來,瞧著她這幅明顯受了委屈的模樣,心裏穩了穩,看來她沒有受委屈。

“起來吧。”

徐語夢聽著這冷漠的嗓音,心中不滿,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在瞧見徐浚目光瞧著屋子裏的時候,眼珠轉了轉,開口說道:“伯伯可是在擔心妹妹為何不出門迎接陛下?”

徐浚神情冷淡,點了點頭,敷衍的回答道:“是。”

“徐姑娘呢?”陳慎問。

“陛下,妹妹可能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不出門迎接陛下的。”

她輕輕搭了搭婢女的手,這是她貼身的婢女,自是懂了主子的意思。

她上前下跪說道:“徐姑娘許是有些惱了麗妃娘娘,剛剛直接關上了門,進屋了。”

陳慎負手立在她身前,漆黑的眼眸帶著些漫不經心,聲音也是冷淡的緊:“哦?”

徐語夢桃花眼輕輕眨了眨,像是有些委屈但又倔強的不能說的模樣,她伸手拉起自己的婢女,笑著說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臣妾瞧著妹妹舞劍,上前誇了兩句,也不知是不是觸到了妹妹逆鱗,她話也不說,轉身就進了屋子。”

翡翠在屋內聽見這話,瞬間就怒了,剛打算出門爭論一番,就被瑪瑙猛地拉住了手,她轉頭瞪回去,就瞧見瑪瑙示意面容淡然,挑著步搖的姑娘。

翡翠洩了氣,悄無聲息的退在一旁。

陳慎明顯聽見了屋裏的動靜,但聽著隨後又恢覆了安靜,轉身瞧著這裝模作樣的女人,說道:“麗妃如今身份高貴,自是不能與庶人計較,先回你的院子裏去吧。”

說著,徑直就離開了。

就在徐語夢震驚陳慎態度如此敷衍的時候,李銜卻是對著她緩慢的眨了眨眼睛,隨即離開。

她心緒不定的瞧著那穿著玄色衣袍的背影,她得不到的東西,她就要捏在手裏,一寸一寸的毀損。

當天夜裏,落秋院子裏,悄無聲息的來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幾息之後,又原路離開。

徐語夢瞧著桌上消失的宣紙,心裏猶如鼓敲。

幾天後,魏太後拿著一封信,裏面寫著:徐家父女尚未參與軍務,府裏也無異動。

魏太後思索半晌,寫道:徐語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邊城裏如今早就掛上了各色的彩帶,那鋪子裏也早就擺上了各種各樣的明顯是女孩子會喜歡小玩意。

陳慎忙完了公務,BBZL就去集市裏逛了一圈又一圈,可始終沒瞧見什麽她定然會喜歡的物件。

想了幾日,他偶然瞧見一家院子裏一個小姑娘抱著的木頭雕刻的娃娃,心中一動,原本想讓親衛買一塊上好的木頭,話剛說出口,就想到了李銜的那句親力親為,於是幹脆自個兒又回了集市,陳慎向來在百姓間也不愛擺架子,於是李銜就這麽瞧著堂堂皇帝擠在人群裏彎著腰仔細的去看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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