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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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禮:“......”

“......霆深哥, 你怎麽會在這。”景禮一臉僵硬的看著他,提著鬣狗妖的手下意識往身後藏了藏。

“來找你。”顧霆深的視線也隨著他的動作看向他背後, 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嗓音淡淡道,“有工作人員說你在這邊的休息室休息,就找過來了。”

話落,他收回視線,擡眼看向景禮。

他原本昨晚回去後,再一次夢到了景禮,但這一次的夢境卻不再是之前的內容,而是產生了新的變化。

而且第二天早上起來他還發現,對看見別人身上的霧氣他竟然有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只要心裏排斥, 對方身上的霧氣也會跟著消失。

這一發現實在太過驚奇, 想來想去, 他又只有景禮這麽一個傾訴對象, 所以等到下午忙完工作, 打聽到景禮晚上沒有戲份的時候便直接找了過來。

誰知道才剛循著工作人員的指路走到休息室門口,就看見了這樣一幕顛覆他三觀的情景。

他感覺自己的耳邊仿佛還縈繞著某人昨天勸慰自己時才剛說過的“可能是對方用了什麽藥物,所以讓你產生了幻覺”......

用了什麽藥物,所以產生了幻覺......

景禮:“......”

景禮顯然也想起了自己昨天剛說過的話, 這會兒臉上也頗覺得有些火辣辣的。

但對上對方沈默的視線,他還是強裝鎮定的跟他對視。

“哦,這是不知道從哪兒竄進來的鬣狗, ”景禮裝得一臉雲淡風輕的又將鬣狗妖給拎到身前,“我怕它傷著人,所以......”

“所以你就徒手把它給掐死了。”顧霆深面無表情接下他的話。

景禮:“......”

景禮:“......啊,可能沒註意力氣就使的大了點。”

“然後你還從鬣狗的肚子裏掏了顆淡黑色的丹丸。”

景禮:“.........”

“接著我還出現了幻覺, 眼睜睜看著它身上冒出了黑煙,然後突然就從一個人變成了鬣狗。”

景禮:“............”

顧霆深靜靜的凝視著他,片刻,忽的哂笑了一聲,“景禮,你覺得我是裝瞎還是裝傻比較好糊弄一點?”

景禮:“...............”

景禮深吸了口氣,擡頭看著他,一臉豁出去的模樣道,“我要是現在告訴你,其實我私下裏自學了一點點的茅山道術,你信嗎?”

顧霆深定定的看了他一陣,直到看得他汗毛直立,這才收了表情淡淡道,“哦,是嗎。”

雖然臉上的神色並沒幾分相信,但到底還是打算放過他,不再繼續刨根問底了。

景禮總算偷偷舒了口氣。

一直在這裏僵持著顯然不是個好辦法,景禮也擔心一會兒再有人過來,幹脆提著鬣狗妖快步往門外走,嘴裏道,“先回去再說吧。”

話落,他已經率先出了門,左右看了一眼,見周圍沒什麽人,便提著鬣狗妖走向最近的垃圾桶,擡手就要扔進去。

想了想,又覺得這麽擺在上面依舊有礙觀瞻,正打算找點東西遮蓋一下,餘光裏就瞥見顧霆深走了過來,手裏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只蛇皮袋,雙手撐開袋子邊沿遞到他跟前。

“要是不想被人發現,最好扔去外面。”顧霆深淡淡道。

景禮擡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了句謝謝,擡手將鬣狗扔進袋子,而後兩人提著袋子徑自離開了。

因為這一耽擱,回到房間時已經是半小時以後。

兩人先去了洗漱間清洗了手,隨後便坐在沙發上相顧無言。

許久,還是顧霆深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是之前酒店門口襲擊你的那只嗎?”那天晚上他沒能看清黑影的臉,只大致記著都是一團黑影。

事到如今,景禮也知道瞞不住他,聞言便幹脆點頭道,“是它。”

“它是只鬣狗妖,靠吸食人身上的靈氣增加修為。上次被你...給打傷後,修為倒退的厲害,所以昨晚就跑來劇組攝取靈氣了。”

話落,景禮擡眼看向他,等著他繼續詢問相關的問題。

第一次遇上這種事,他能理解對方心裏的震撼,所以也做好了被對方刨根問底的準備。

誰知道聽他說完,顧霆深卻是眉頭一蹙,一臉不讚同道,“所以你今晚是故意跑去那麽偏遠的休息室引他出來的?”

景禮楞了楞,覺得他的關註點似乎有點歪了。

“明知道對方是那種東西,你居然還敢只身犯險?”顧霆深卻是越說越激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對方是只很厲害的妖怪,你又會遇到什麽樣的危險?!”

只是見過兩面,他便能感覺出來那東西的兇殘,根本毫無底線可言。如果今天這只不是正巧打不過景禮,那景禮會不會也同那只鬣狗妖一樣反被對方壓制?

一想到景禮有可能因此遭受傷害更甚至危及性命,顧霆深終於後知後覺感到了害怕,臉色也瞬間黑沈下來,一臉嚴肅駭人的模樣,竟是比之前看到景禮徒手掐死鬣狗妖時還要情緒激動。

景禮:“......”

景禮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其實我是心裏有把握才......”他下意識的就要為自己解釋幾句,但隨即在對上對方更加黑沈的臉色後,又吶吶的改口道,“知道了,我下次一定註意。”

話落,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又不禁有些怔然。

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要跟他解釋。

但眼看著對方的神色因為自己的一句保證緩和下來,他默了默,又將這想法瞬間拋在了腦後。

算了,就當是為了讓他安心。

畢竟他昨天才說過他們是朋友。

景禮在心裏如是寬慰自己,卻全然忽略了自有意識以來,除了大師兄和師尊,這還是他第一回 這樣在意一個人的感受。

這個話題算是暫且揭過。

顧霆深在冷靜下來後,仔細想了想,總算覺出了這件事情的不正常。

“那天那只鬣狗潛伏在酒店門口襲擊客人,看起來也只是在冒險一搏,怎麽突然間就跑進劇組裏去了?”

而且看那副肆無忌憚的樣子,仿佛根本不擔心自己會被人發現。

顧霆深只在腦子裏稍稍一過,便一臉篤定道,“劇組裏肯定有內應。”

景禮挑了挑眉,倒是沒料到他的反應竟然如此迅速。畢竟作為一個並不清楚妖怪身上禁制的普通人,能冷靜的接受世界上有妖怪就很不錯了。

不過他倒也沒跟他兜圈子,直接點頭道,“的確有內應,而且很可能是劇組內部的人。”

“也是妖?”

“很可能是。”景禮道,“在妖類眼裏,人類只是極為渺小的低等生命,他們根本不屑放在眼裏,只有比己身更加強大的妖怪才能讓他們為之臣服。”

“能號令低等妖怪,還能藏匿在人類當中不被人看出端倪,看來這只妖精的修為應該很高了。”

顧霆深皺了皺眉,“如果昨晚的事真是它在背後一手策劃,還沒引發事故,看來它之前也沒少這麽幹過,所以才會對這類事情這麽駕輕就熟。”

“這樣看來,那它的智商也絕不比人類低,可能還要勝過大多數人。那你在劇組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景禮搖了搖頭,見他一臉擔憂的模樣,忍不住就解釋道,“你也說它對這類事情駕輕就熟,那就說明它心裏存有顧忌,輕易是不敢鬧出大動靜的。”

“而且妖其實也沒你們想的那麽厲害,不然也不會淪落到要靠攝取人類的靈氣供以修行了。”

但其實攝取靈氣也如同在懸崖上走鋼絲,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反噬墜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所以但凡有點腦子的妖都不會輕易涉險。

畢竟在這個靈氣匱乏的世界,能修煉化形實在不容易。

“但任他這麽呆在劇組始終是個隱患,所以你今晚才會以身涉險,打算抓住作惡的那只,再順藤摸瓜找出幕後黑手?”顧霆深幾乎一瞬間便摸清了他的想法,當即看向他道,“看來你已經有眉目了?”

景禮又一次不自覺的挑起眉梢,朝他投去讚賞的一眼。

他發現顧霆深這人的腦子是真的特別靈活,很多時候只要讓他抓住一丁點的線索便能將整個事件清晰完整的呈現出來。

見他沒有否認,顧霆深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倒也沒有再開口阻攔,只是道,“我能聽聽你的計劃嗎?或許我能幫上忙也不一定。”

“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計劃。”景禮搖了搖頭,“我現在也只是有些猜測,具體還得看後面的情況再做決定。”

顧霆深看了他一眼,頓了頓,忽然道,“我倒是有個不錯的建議。”

說著,他示意景禮靠近點,隨即湊在他耳邊一陣低語。

景禮聽得眉梢瞬間一挑,顯然對他的提議很是滿意,當即笑著應了一聲,答應明天試試。

兩個人又湊在一起商討了一陣細節,直到小助理從外面趕回來,這才終止了話題。

第二天一早,景禮便打電話給了胡黎問了問他和王樂樂的情況,得知昨晚上一切正常,便也沒再多說,只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到達片場時時間還早,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忙著為第一場戲準備場地。

景禮先去了化妝間換衣服化妝,化妝間裏也很空,只有寥寥兩三個演員正在上妝,看到他進門,都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

其中一個還是個熟面孔,正是章國林。

景禮笑著禮貌的朝眾人點了點頭,眼神在略過章國林時粗略打量了一下對方。

看來昨天胡黎說的話絲毫沒有誇張,章國林頭上的靈氣的確一片混亂,雖然經過了一天的休息,但整個人還是透著幾分明顯的疲憊。

“怎麽了?”感覺到他的視線,章國林笑著看過來,隨即又一臉遲疑的擡手摸了摸臉,“我臉色看起來真的很差嗎?”

“看來這人不服老是不行了啊!”他笑著自我打趣了一句,兀自搖頭道,“就前天晚上跟他們出去多玩了一會兒,結果這一兩天都沒能緩過勁來,還感覺整個人都累得慌。”

“倒是你,我聽說昨晚上你躺休息室裏都睡著了?害得助理一頓好找。”

“你說你這才多大年齡,竟然也這麽不經累。”章國林說著頓了頓,看向景禮上下打量了一陣,忽然壓低了嗓音笑著揶揄道,“你別是在休息室裏遇著點兒......所以故意沒接人電話吧?”

他說到在休息室裏遇著點兒什麽時還故意暧昧的挑了挑眉。

這樣捎帶著點顏色的玩笑向來讓人感興趣,只聽他話音剛落,化妝間裏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笑聲,好幾個熟悉些的更是直接將眼神遞了過來,像是在等著看他怎麽回應。

景禮笑了笑,沒應聲。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胡黎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打頭環視了一圈,在看到景禮後便匆匆走到他跟前,一邊拽著他的手左右打量,一邊喘著粗氣急切道,“你沒事吧?昨晚上去哪了?害得大家好找。”

“就不小心在休息室睡著了啊。”景禮順勢握住他的手,隨即做出一臉關切的樣子看著他道,“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這麽白......胡黎?!”

正說著,就見胡黎突然踉蹌了一下,臉上的顏色更顯得蒼白了幾分。

“沒事,”他虛弱的半靠在景禮身上,粗聲道,“昨晚上找你時......不小心摔了一下。”

“那你還跑這麽急。”景禮趕忙用力將人扶住,趁著混亂將手裏的妖丹塞進了他的手裏,嘴上道,“傷得重嗎?不然和文導請個假,我先送你回房間休息一下?”

胡黎原本想拒絕,但覷了一眼景禮的神色,又警惕的看了一眼化妝間的眾人,最終還是妥協的任由他扶著自己走了。

等到二人走後,化妝間裏的其他人一陣面面相覷,隨即又忍不住感嘆起兩個人的感情可是真好。

這話題說過幾句便也就揭過了,顯然都沒怎麽把這事放在心上。

倒是之前還有說有笑的章國林,看著二人離開的方向許久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從化妝間出來後,胡黎一秒恢覆了正常。

他往後看了一眼,隨即湊近景禮低聲道,“你確定這樣真能行?”

早上景禮給他打電話時,便是要求他十分鐘後裝出一副很急的樣子跑去化妝間找他,還要假裝自己受傷妖力不穩瀉出幾絲微弱的妖氣。

雖然不知道對方這麽做有什麽目的,但本著對對方的信任,他還是按對方說的做了。

“你只管按我說的辦,後面就安心在房間裏等著就行。”

胡黎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反正今天也沒他的戲份,轉頭讓助理給文導說了一聲,便直接回了房間。

而等著胡黎走後,景禮在外面等了等,便重新返回了化妝間。

不過這一回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像是在為胡黎的傷勢擔心,一直抿著唇沒有吭聲。

其他人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只簡單的安慰了他幾句便略過了。

倒是章國林,一連打量了他好幾眼,最後看他臉色難看,實在沒忍住問了一聲,“胡黎傷得很重嗎?”

“還好。只是摔著的時候沒註意扭著腰了。”景禮笑了笑,但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笑得有多勉強。

章國林聞言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

化完妝出去片場,外頭的場地也已經準備就緒,文導試了試機器,便讓第一場戲的演員準備開始拍攝。

按照之前的計劃,景禮今天上午有兩場戲,一直拍完估計怎麽都要中午去了。

也因為這樣,景禮整個人的情緒看起來都很低落,再仔細了觀察,還能瞧見他眼裏時不時閃過的焦慮。

早上胡黎的助理來找文導請假時已經有不少人在場,所以很多人也都知道了對方昨晚為了找景禮摔倒受了傷。

平時胡黎就跟景禮和王樂樂關系最近,這會兒看見景禮這副模樣也都表示理解。

不過到底是實力擺在那裏,即便景禮的狀態再怎麽不好,一進入片場,整個人的氣勢便瞬間一變,又成了那個俠肝義膽有勇有謀的路明淵。

一場戲拍攝完畢,趁著工作人員打理場地的功夫,景禮也去了旁邊的座位上休息,甫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問了一聲小助理時間。

得知時間已經過了去兩個多小時,他頓時眉頭一皺,眼裏劃過一絲急躁,但又快速斂了下去,繃著臉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緩緩。

不遠處的人群裏,有人偷偷打量了他一眼,隨即勾唇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便擡腳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然而他走得實在太急,是以也並沒有看見,在他剛剛離開後,景禮喝水的動作瞬間變得漫不經心起來,臉上甚至露出幾分閑適的表情。

“二少。”一旁的小助理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道,“您上午的戲份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既然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你倒是走啊!

這大冷的天,拍完戲不說趕緊回房間去休息,坐在這兒凹什麽造型呢!

景禮聞言頓了頓,隨即輕輕勾了勾唇角,一臉意味深長道,“不急。”

他要是現在就回去了,那留給對方的好戲又怎麽開演呢。

小助理卻是沒懂他的腦回路,一會兒一臉急躁恨不得當場走人,一會兒又一臉雲淡風輕的說不急。

最後他只能將之看作是二少在琢磨演技,當即又忍不住生出了崇拜。

連休息時都沒忘了琢磨演戲!

啊!他家二少果然夠敬業!

酒店十一層,1108號房間。

整個房間都透著一股極致的安靜,安靜得仿佛裏頭根本沒住著人。

唯有中間的大床上,微微鼓起的人型形狀能看出房間的客人正在睡覺。

門外的走廊也顯得極其安靜,仿佛是有人害怕打擾到房客的安眠,格外放輕了行走的步伐。

忽然,一陣微風從走廊拂過,將外頭樹木的濕冷氣息掃進每一間客房,同時也將房間裏的氣息帶了出去。

微風最終停在1108號房間門外,感受著裏頭隱隱約約散發出來的微弱妖氣,瞬間激動的在原地輕輕打了個旋。

隨即,只聽見房間門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人拿門卡解開了感應鎖,接著哢噠一聲,1108號房間的門便瞬間朝著裏頭打開,露出房間裏的陳設。

片刻,一個穿著黑衣帶著鴨舌帽的男人輕輕走進房間,視線在房間裏略一掃視,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中間微微凸起的大床上。

他緩步靠近床尾,看著床上的人動也不動的依舊沈睡著,似乎根本沒發現有陌生人的到來。

“看來當真是被傷得不輕啊。”

男人低聲呢喃了一句,略顯粗糲的嗓音仿佛風刮過老樹皮,帶著一絲激動的沙啞。

他擡手摘下頭上的鴨舌帽,露出一張略顯憔悴的中年男人的臉來。

正是剛剛還在片場的章國林。

章國林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勾起嘴角極輕的笑了一聲,然而笑意卻並不達眼底。

“既然如此,那我幹脆就做回好人,替你徹底了結了痛苦。”

說著,他眸色一冷,擡手幻化成無數枝條,直直朝著床上的人襲擊過去。

枝條看似纖細,但其中卻蘊含著無盡的妖力,剛一觸碰到棉被,瞬間便將被褥抽得四分五裂,潔白的天鵝絨失去束縛,紛紛揚揚飛上半空,像是下了一場鵝毛大雪。

然而紛揚的棉絮下方,躺著的人卻依舊一動不動,像是絲毫沒受這些攻擊的影響。

章國林瞬間蹙眉,揮動枝條將棉被徹底掀開,卻在看見底下的情形時臉色一變。

只見被褥下方,是一個等身長的布偶熊,熊肚子中間裂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很顯然是被剛剛那一下給抽開了。

但除此之外,床上哪還有半個人影!

章國林不甘心的嗅了嗅,又循著那絲微弱的妖力在床上一陣翻找,最終從熊的肚子裏掏出了一顆淡黑色的妖丹。

妖丹受過損傷,上頭已經裂開了無數裂痕,明顯已經廢了。

只剩下微弱的妖氣在往外擴散著,正是他剛剛在門外嗅到的味道。

見到此情景,章國林哪能不知道自己這是上了當。

當即也顧不得多想,就要轉身離開。

卻在這時,他聽見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扭頭看過去,就見景禮正倚在房門上,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您這是在找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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