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珞珈身上。

珞珈淡定地收好手機站起來，這個時候他也沒空去想顧辭為什麽能精確地喊出他的名字。

“關於網戀的看法？”這問題對珞珈這個談十個戀愛有七個是網戀的渣男來說，根本就沒什麽難度：“網戀這種不太可取，因為你不知道對面那頭跟你戀愛的是老是少是帥是醜是窮是富，像我最怕碰上窮的了。”

珞珈回答得很坦蕩，而周圍的人也知道他的為人，紛紛表示理解。

聽到他的回答，顧辭點點頭，突然又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一個網戀對象突然跟你提分手是什麽原因，在這之前他們還很恩愛，說好要面基。”

經驗豐富的珞珈不假思索道：“有好幾個可能，第一，他移情別戀了，愛上了別人，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第二，他可能覺得網戀不太現實，相通了，第三，嗯，可能他接近你別有目的，而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當然，人家也有可能就是個渣男，拿你來打發時間根本就不想發展到現實生活。”

他回過神之後，有些奇怪的望向顧辭，等等，現在不是學術大會嗎，為什麽會扯到戀愛，樓歪得也太離譜了吧。

顧總裁問他這種問題是什麽意思，難道顧總裁也是個癡情之人，為情所困特意找人來進行對他進行情感分析？看來，大佬的想法不是他這種平民能看透的。

珞珈似乎看見顧辭朝他笑了笑，磁性的聲音在會堂裏流淌：“那麽，珈珈可以告訴我，你選擇和我分手，是屬於哪種可能了嗎？”

“哈？”珞珈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騷動的人群意味著他沒有聽錯，驚呼聲四起，還有嗅到頭條味道的記者們按快門的聲音。

似乎看出了珞珈的懵逼，顧辭為他解開了疑惑：“我是離落，也是顧辭。”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珞珈瞳孔地震，他怎麽也沒想到，他其中一個網戀對象離落居然是差距天壤之別的顧辭，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是同一個人。

更何況珞珈沒見到離落的陣容照片，顧辭也很緊實地捂著馬甲。珞珈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們是一個人了。

說起離落，他給自己的設定是顧辭旗下游戲公司的老總，嗯，現在想來，編得挺像一回事。

所以現在被自己渣了的顧辭是特意過來找他要說法的嗎，當然，往壞了想，對方也有可能是心存報覆想曝光他搞臭他的名聲。

雖然，他也沒什麽好的名聲。

分析完現在的狀況，珞珈有種拔腿走掉的沖動，但他也知道，這個教堂這麽擁擠，他擠出去是不可能的。

顧辭沒打算放過珞珈，他直直看著珞珈，神情帶著溫柔的寵溺：“珈珈，你和我分手，是因為你移情別戀了嗎，或者說，你玩膩我了。”

這話一出口，全場嘩然，他們誰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顧總裁居然跟一個普通的在校大學生有一段，而且聯系剛剛的話黃金單身漢鉆石王老五居然是被踹的那位，這是什麽驚天大八卦。

誰都知道顧辭潔身自好，這幾年來也不見和誰傳過緋聞，沒想到對方居然和海王珞珈交往過。

而所有人都在等待珞珈表態。

珞珈站累了，他不慌不忙坐下來，在上千號人的視下，手肘撐著扶手，姿態放松：“說實話，你是個好伴侶，但我配不上你，分開或許對我們兩個都好。”

珞珈渣男語錄張嘴就來。

“關於分手的事，我想太過草率了點，待會放學，我們可不可以談談？”

珞珈想著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和對方說清楚，這次是學校，萬一下次對方找到了他和秦赫的出租屋， 他還得花時間哄男人，畢竟男人的醋勁不是一般的大。

珞珈答應了。

講課結束，顧辭穿過人群，往珞珈的方向走去，周圍的人還沒急著離開，全都在等待著後續。

“你喜歡喝奶茶，去奶茶店嗎？”

珞珈避開他的觸碰,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走吧。”

剛剛他已經跟秦赫發過消息，說不用來接他了，他會自己打車回去，所以珞珈放心地跟顧辭去了。

而他也沒看見，街的另一邊，騎著小電驢的男人眼睜睜看著他和一個俊美男人上來一輛豪車，車子揚長而去。

坐進車裏的珞珈聽到了幸福值下降5的提示音，他看著窗外流動的人群，有種不詳的預感。

男士香水的味道鉆入鼻腔，珞珈將放在外面的視線收回，他轉回頭，被湊近的人臉嚇了一條。

不知道顧辭什麽時候湊了過來，要幫他系安全帶。

珞珈連忙避開，疏離道：“我自己來吧。”

但他的阻止慢了一步，顧辭已經幫他系好安全帶：“之前，我不是故意隱藏身份的，我是怕你接受不了。”

他移開身體，從後視鏡看到了一個人影，不由挑釁一笑。

“沒事，雖然你用假身份騙了我，但我也騙了你，騙了你的錢，我們扯平了。”珞珈無所謂道。

“那你還要和我分手嗎？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對了，你想當主播是嗎，我名下有個最大的主播平臺——鬥魚，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他送給你，讓你想這麽直播就怎麽直播。”

珞珈沒想到對方會知道，想必是他跟釣魚平臺聯系的事被發現了。

“不用，你們把簽約合同弄好就行，就按照正常的程序。”珞珈的確想當主播，現在主播這個行業掙錢，他要盡快賺錢讓秦赫減輕點負擔，既然顧辭是那個平臺的老總並且主動提出要幫他，那麽珞珈就不會忸怩。

“這兩天就幫你安排好。”顧辭笑了笑，發動了車子。

兩人去到一間咖啡廳，進門珞珈才發現這裏的顧客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並且公然秀恩愛。

珞珈壓下奇怪的感覺，跟著顧詞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個靠窗的位置正對著那邊的街道，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珞珈有些心不在焉。

“想吃什麽？”顧辭將菜單推向了珞珈，溫和道。

“都行，隨便點點吧，反正外面鏈條也不需要多久。”珞珈只想快點回去，他看著手機始終沒有得到回覆的界面，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記得你喜歡甜品，來點甜品吧。”

“嗯”珞珈敷衍道，過了他想到了什麽，繼續道：“就趁這次說清楚吧，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就當這一個月的網戀是一場夢吧，以後汲取教訓，就不用碰道我這種渣男了。”

珞珈結果服務員遞來的咖啡，抿了一口：“當然，你想要什麽補償，我可以盡量滿足你。”

顧辭目光似是隨意往外面一瞥，笑著道：“補償的話，可以討要一個吻嗎？”

他突然起身彎腰，出其不意地親上了珞珈的嘴角，珞珈全程沒有反應過來。

他聽見了不斷下降的幸福值，從顧辭的笑容中他察覺到了什麽，偏頭往窗外看去。

沒有近視的他能清楚看見吧遠處的秦赫，對方就站在那裏，定定地望著這邊，由於離著有一定距離，珞珈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宿主大人，跟前網戀對象來情侶餐廳，並且還疑似接吻，也難怪主神大人幸福值回重新跌倒原點。”系統揶揄道。

“崽，你主神爸爸就在附近，為什麽不提醒我，嗯？”珞珈危險道。

系統支支吾吾，最後耐不住珞珈的強勢，只得敗下陣來：“我前面……害，沒什麽”

“什麽？”看著系統一下字變得通紅的臉，珞珈直覺有情況。

“就是，前不久，我碰到了我的死對頭系統，他隸屬於與我們渣受組織相反的渣攻組織，我是渣受系統，他是渣攻系統，我們業務是完全相撞的，並且工作上沖突不斷，因此多年來我們關系一直是水火不容的。”系統娓娓道來。

那位渣攻系統名為10010，劃分為三海經的麒麟物種，戰績輝煌，是系統中的一位大佬。

其實很早之前，10086和10010的關系並不像現在這樣，跟仇人一樣，他記得以前他們是關系很鐵的好兄弟，算是青梅竹馬那種。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10010開始和系統對著幹，系統越來越覺得對方討人厭。

管得他越來越多，不準他跟別人戀愛，甚至最過分的是，自己交的女朋友，都會被對方想盡辦法搶走，將他的一朵朵桃花扼殺。

系統越來越不能理解，他和10010的矛盾越來越大，關系也越來越惡劣，之後10086放棄之前和10010約定好的志願，跑去了渣受組織，10010則進了渣攻組織，業務的相撞讓他們在工作上也成了死對頭。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系統的刻意避開，他們已經有很久沒見過面。

前段時間是前主神和他的神後小白蓮的兩周年結婚紀念日，主神特意召集了眾多系統展開慶祝，10086就在那裏碰上了他昔日好兄弟，今日死對頭。

也許是感慨，又或許是周圍人都脫單了留他一個單身狗有點可憐，絕，不可能是因為那位死對頭身邊圍了一堆搭訕的俊男靚女，他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幾杯酒。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了死對頭向他走來，之後發生了什麽系統不知道了。

只知道第二天，他從死對頭懷裏醒來，渾身零件像是散架一樣。

“所以，做了？”珞珈大概猜到了什麽。

“嗯，之後我趁著他還沒醒連夜跑回來了。”得虧他用了系統的自動修覆功能，不然今天可能都回不來了。

“那之後你要怎麽面對死對頭。”

“我再也不用見到他了”居然和死對頭上了床，而且看來自己還是下面那個，這也太荒謬了，總之這段時間系統都不要見到對方了，要說對方喝醉酒後亂性能理解，但10010根本就沒喝酒，怎麽——

系統甩了甩腦袋，把腦子裏那個剛要冒出來的猜測抹掉。

“崽，你有沒有覺得，你的死對頭可能喜歡你，根據你提供的細節，這個不無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腦袋現在亂得很，先前休眠休眠，宿主大人，你好好哄主神爸爸吧，幸福值已經被你整沒了。”

系統走後，珞珈這才將註意力放在外界，雖然他跟系統溝通了很久，但現實裏也就能過去了幾秒，外面的秦赫就要轉身離開，珞珈急了，連忙站了起來，手臂卻被顧辭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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