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七宗罪(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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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人滿滿的擁在懷裏,這樣用力的擁抱可以給人滿滿的感全感。

“只要我一個不夠嗎?”

說話的震動聲從胸腔傳來,珞珈閉上眼睛伸出手回抱住薩麥爾。

聽到他問第二遍:“我一個人不夠嗎?”

“夠嗎?”珞珈小心翼翼看薩麥爾的臉色。

街道上人來人往,薩麥爾只抱了珞珈沒多久就把人連拉帶扯到一旁的小巷裏。

他捧著珞珈的臉,想親吻他可是在最後又轉了個彎變成了與他他交頸。

“真的好想你。”

他是那麽卑微那麽小心翼翼的說著想珞珈,沒有質問也沒有怨憤珞珈當初為何就那樣拋下他。

我也好想你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逢場作戲的虛情假意也會有一天讓珞珈覺得愧疚,他拍了拍薩麥爾的背。

明明知道現在該怎麽說會讓對方高興,可是他選擇了閉口不言。

“我本來讓貝爾帶我去血族找你,但是沒想到你已經不在魔黨了。”

“我很擔心你,你沒事吧?”

他擡起珞珈的雙臂,左右看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斟酌著說道:“那個位置,我可以幫你搶回來。”

“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不要丟下我好嗎?”

不是不要離開,是不要丟下。

盡管他變大了外貌上是成人了,可是說出來的話還帶著少年人的熱忱,帶著孤註一擲的篤定,帶著最濃烈的卑微和愛意。

捂熱一塊石頭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是捂熱珞珈卻需要好久好久。

久到用了幾生用了幾世卻也得不到一個肯定的唯一。

珞珈嘆了口氣,主動的抱住他。

只是頭埋在他的懷裏不肯出來,許久才說出那晚了很久的三個字:“對不起。”

那個時候不該毫不猶豫的丟下你。被喜歡著,一開始就欠了人家。

毫無保留的真情一向是最打動人心的,何況珞珈本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人。

薩麥爾的身體有些僵硬,他想狠狠的抱住珞珈卻又怕弄疼了他,半響才把臉靠在珞珈的肩頭上蹭了蹭。

“我從來都不怪你。”

若想要做自由的鳥兒,那就給他一片廣闊的藍天,或許用自己點綴成幾朵遮陽的白雲,而不是打造精致華美的牢籠,囚他成為自己的金絲雀。

為他克制自己的本性,為他愛屋及烏,為他喜歡這殘酷世界,愛一個人的確是可以失去自我的,但未嘗不是一件壞事。“你們都是一群廢物嗎?”

沈重的大理石桌面被利維坦一腳踢翻,他壓制著怒火質問道。

當初怎麽會心大到以為珞珈跑不到哪裏去,他派人找遍了整個魔黨的地盤都沒有找到珞珈。

還有那個少年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道去了哪裏,珞珈在人類的地盤上只有一位朋友那就是貝爾,可是貝爾那裏也沒有……

唯一懷疑的人選就是娜塔莉亞,可是佐羅說娜塔莉亞在密黨因為進階的緣故閉門不出。

等等……閉門不出,他當時是因為去了密黨才給了珞珈機會逃走的所以沒想到過珞珈可能是去了密黨。

“你們跟我一起去密黨,剩下的繼續尋找維克多。”

“是。”

“需要先通報阿斯莫德大人嗎?”

阿斯莫德……

薩麥爾眸色深了深。

“不需要了,你們拿著令羽直接去密黨找人,我親自去跟阿斯莫德說。”  貝爾在此見到珞珈的時候,後者正跟奧薩麥爾牽著手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種很少見的態度說:

“貝爾,我們是來向你道別的。我想和薩麥爾一起去帝都看看。”

貝爾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有些緊繃,他眸裏的情緒覆雜,最後定格為深不見底的平靜。

盡管他的五官精致柔和,可這樣嚴肅下來也顯得十分冷硬。

“你喜歡他?”

貝爾芬格指著薩麥爾,神色冷硬,言語裏卻還帶著受傷。

薩麥爾看了一眼珞珈,攥著他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隨後又面無表情的看著貝爾芬格。

直到聽到耳邊傳來一句“喜歡”,薩麥爾繃緊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他沒有想到珞珈願意帶著他跟自己的朋友說這些,也沒奢望過要獨自擁有珞珈,只是希望自己可以一直陪伴在珞珈身邊罷了。

“那我呢?”貝爾語氣有些急,像是沒想到珞珈會回答的如此快速而隨意,那是一個低賤的人類,他居然真的喜歡一個人類!

薩麥爾冷漠的看了一眼貝爾芬格,正欲回答,卻聽到了一個跟方才並無區別的回答。

“你也喜歡。”

海王珈哥並不是傳說,珞珈完全不用看向薩麥爾,光手上的力道就可以感受到對方情緒的波動了。

“不是,不喜歡。”珞珈從小改了口。

“如果是這樣,那天我親你,你為什麽不反抗?”貝爾道

薩麥爾的情緒剛被珞珈安撫下來就又聽到了這句話,拳頭瞬間捏緊。

珞珈甩開薩麥爾的手,猝不及防的走上前在貝爾的下巴上也親了一口,“行了吧。”

他說著不顧貝爾錯愕的表情扯著薩麥爾就走,邊走邊說:“真是沒完沒了了是吧?親一口就要負責,我親的人多了去了……”

“是嗎?”

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耳後傳來,珞珈只覺得後頸一涼,隨後就被薩麥爾拉在了他背後。

眼前落下一片黑影,隨後人影顯現,來者正是利維坦。

他漆黑的眸子裏翻騰著怒火,視線從珞珈的臉上下移到他跟薩麥爾相握的手上。

他挑起一邊的唇,發出一聲冷笑。

隨後猝不及防的擡手打向兩人交握的地方,珞珈只覺得手上一陣熱浪撲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薩麥爾摟著轉個身。

利維坦出手的實在是太突然,以至於根本沒有給別人反應的機會,薩麥爾下意識護住了珞珈,寧願自己受傷也沒有松開他的手。

他的袖口灼燒一片,手背上已經出現了焦黑的傷口,這是帶有腐蝕性的魔法,傷口的自動愈合跟不斷腐蝕來回切換,雖然傷口很小,但卻十分痛苦。

薩麥爾有些控制不住的抖手,他看著滿臉勢在必得的利維坦,咬著牙攥緊拳頭把手背在身後。

“利維坦!你瘋了嗎?!”

珞珈把利維坦的手從他背後拉出來,傷口不大但是反覆潰爛的樣子很是嚇人,如果這個東西打在珞珈手上,他絕對會疼的受不了。

利維坦看著珞珈這樣的舉動怒火更甚,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刺眼極了,他找珞珈差點鬧的整個血族天翻地覆,不眠不休一夜剛一看到人卻是要跟他人遠走高飛。

他恨的眼睛發熱,恨不得當場自戳雙目。

“我瘋了?”

“我是瘋了,我看見你跟他現在這個樣子就恨不得把你們都殺了!”

貝也走了過來,“利維坦,這跟你沒關系,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滾!”

利維坦揮開貝爾,上去就要把珞珈扯過來,卻被薩麥爾擋著。

“你不能動他。”

利維坦用一種看將死之人的眼神看著薩麥爾,半響突然笑了起來:“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他說著一掌拍了過去,卻被薩麥爾硬生生擋下。

見他毫發無損利維坦這才稍微重視了起來,他看著青年略微熟悉的眉眼,“你是那個人類?”

他說著話,眼睛卻是看著珞珈觀察他的表情,果然看到珞珈的眉頭動了動,幾乎是立刻就確定了薩麥爾的身份,然而這反而讓他更加氣憤。

他壓制著自己,倒還不至於失去理智,腮幫子咬的緊緊的:“維克多,我再問一遍,你要不要跟我走。”

氣氛一時有些沈默,利維坦臉色黑的嚇人。

最後還是薩麥爾先開口:“他不會跟你走的。”

利維坦沒有理他,一雙眼睛還是緊緊的看著珞珈,似乎是在執著於他的回答。

薩麥爾同樣低著頭看向身邊的珞珈,同樣也是等一個回答。

“我……”

珞珈看向薩麥爾,又看向利維坦:“那什麽,大家一起走不行嗎?”

“不行!”

這兩個字震天動地,驚落了窗外的鴿子。

有侍女匆匆趕來跪倒在地,“大人,安格斯大人帶著一隊皇廷騎士過來了。”

“你先下去吧。”貝爾芬格臉陰沈沈的,這讓他宛如瓷器般完美的臉蛋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沈默的走到珞珈身邊,細碎的陽光有撒在他微卷的頭發上,好像帶來溫暖似的使他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溫和。

他伸出手笑著說:“我願意跟你走,隨便哪裏都可以。”

珞珈被他的笑容迷惑了,那是一個非常美的笑容,就好像是寒冷中的一點點溫暖,珞珈不自覺就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心裏。

可是還沒來得及感受這溫暖就被利維修扯著後退了兩步。

貝爾芬格眸裏閃過不尋常的紅光,厭惡的看了一眼利維坦。

“我跟你走,你說去哪裏就去哪裏。”

利維坦冷冷的回望貝爾,對於他的伎倆十分不屑。

他把珞珈拉到自己身邊,說的斬釘截鐵。

“呵,你跟他走?想去哪兒去哪兒?”

貝爾的五官總是溫和精致的,這樣拉下臉冷嘲熱諷的樣子倒是別有一番味道,就好像是初春時還帶著一層薄薄寒冰的松樹枝頭,清冷溫柔。

“你苦心鉆研的權勢,你潛伏謀劃的一切,你如今的所得,你會拋棄嗎?你舍得嗎?”

“權勢是你的枷鎖,你註定被困擾一生,你有什麽資格說跟他走?”

貝爾冷笑著,極盡鄙夷之態,即便是這樣的表情在他那張臉上浮現也會讓人覺得美的別具一格。

“或者你可以拋棄一切,只做他的附庸?”

“我可以。”十分平靜的語氣,這位剛上任的親王已經完全沒有了對權勢的渴望:“我可以跟著他,想要去哪裏都可以,看日生日落、看春夏秋冬,走遍世界每個角落,從南城到北境,從烏爾坦的奴隸之城到貝金賽爾的天空之境……”

他深情的望著珞珈,漆黑的眸子裏只有珞珈一個人的倒影,全世界在珞珈面前都是如此的黯淡無光。

“維克多,我願意跟著你,一輩子做你的附庸,或者……你的影子也可以。”

“不要拋下我,我愛你……珞珈。”

本來預定的奪妻修羅場變成了利維坦的告白專場,薩麥爾跟貝爾的臉色變化幾番最後都是一臉菜色。

“我也可以,我也陪你去任何地方,珞珈!”

貝爾的聲音帶著急切,一雙眸子帶著瀲灩水光,勾魂奪魄。

“帶著我好不好……求你。”

這的確是極具誘惑性的問話,世界上應該沒有幾個人可以拒絕。

三人的畫風逐漸苦情,只有薩麥爾的臉色越來越黑。

“夠了!”

他一把抱住珞珈,“我才是最愛你的,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不要看他們,我要你的眼睛只能看到我,我要你的心裏只有我……”

“只有我一個就夠了,是吧。”

“你也很喜歡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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