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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懲罰世界:流放黑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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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官有印象以來,薩厄似乎永遠都是那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對任何變數都波瀾不驚。

這麽長時間以來,這是下官第一次見到薩厄色變,下官跟著往屋內看去,呼吸一緊。

屋內,體格高大的男人和嬌小的少年共擠一張沙發,少年整個人微微蜷縮著窩在男人的懷裏,一雙手還松松地拽著他的領口,看起來乖巧得不行。

埃格爾睜開眼。

精神疏導非常成功,他腦中絕大部分嘈雜的精神碎片已經被清理

那軟乎乎的精神觸手撫摸他屏障的時候更是舒服得讓他不知不覺中就進入了睡眠

這是他折磨多年來第一次睡了給這麽好的覺,長期的失眠讓他已經有很久沒有享受過正常的睡眠。

他此時只覺得腦內清爽,精神狀態飽滿,渾身十分舒暢,除了右邊的胳膊被壓得有些發麻。

他低頭望過去,就看見懷裏的人正睡得香甜。

少年人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如同鴉羽,隨著呼吸輕輕抖動著。

埃格爾的臉上泛起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不過很快便收斂起來,他扭頭看向門口,面上陰沈得幾乎要滴下雨來。

門外站著薩厄和他的副官。

埃格爾站起來,他的頭發有些淩亂,身上的軍裝完全敞開,一顆扣子都沒扣,露出內裏黑色的背心,包裹著健康而有力的肌肉線條,腰間的皮帶甚至還沒有系上。

薩厄垂著眼,淺金的睫毛下,銀藍色的眼珠沈澱成極深的墨色,他沈聲道:“請問埃格爾統帥對我的犯人做了什麽?”

埃格爾挑了挑眉,他從房間裏出來,將門虛虛掩上,方才低聲道:“小點聲,他在睡覺。”

頓了頓,埃格爾又添了一句:“他昨晚實在是累壞了。”

這句話和容易讓人誤會,再加上兩人剛剛親密的接觸,副官悄悄後退了一步,努力縮小存在感,還有聞訊而來的獄警們,他們貌似真的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看兩人這互相排斥的氣場,這一幕怎麽這麽像電視裏正宮與情夫間的碰撞,不,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拍,試問誰敢以這兩位大人物為原型?

不愧是伽羅,有伽羅在的地方,就有鬥爭。

薩厄臉上仿佛被罩著一層堅不可摧的面具,無人能窺探其下湧動著的情緒:“埃格爾統帥,探監已結束,請你離開監獄。”

“薩厄長官,你至少讓我等他醒來再走。”埃格爾眉眼間戾氣畢現,他輕而易舉接住襲來的拳頭,不是薩厄動的手,而是薩厄身邊的副官。

副官一臉懵逼看著自己的拳頭被埃格爾輕松接住,接著是一陣手臂被廢的酸爽感覺。

強大的精神力將動手的副官逼出幾米遠,埃格爾此刻已然收斂了自己剛才的精神力外露,漆黑而幽深的瞳孔猶如照不進光的深淵。

沈重到仿佛能夠凝成實質的威懾力幾乎壓迫著副官控制不住地彎下腰去。

“薩厄長官,你身邊的人可以隨便毆打聯邦軍官的嗎?”

“長官,請相信我,雖然我很想揍他沒錯,但我不敢啊,剛剛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的身體詭異地不受自己控制,拳頭就這樣揮出去了。” 副官背後的衣物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他艱難地咽下一口血,解釋道。

埃格爾聽到這話,卻是將視線移到了薩厄身上,意味不明道:“我聽說向導精神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可以控制人的動作,甚至是思維,不知道薩厄長官精神力有沒有達到那種程度?”

薩厄坦然迎上他探究的視線,語氣平靜得如同無法撼動的冰面。

“埃格爾統帥,你在懷疑我?”

“薩厄長官,這不受懷疑,是確定。”

誰也沒有再說話,走廊上的氛圍一時間有種詭異的平靜,一道宛如天籟的聲音響起,比之夜鶯鳴唱還要惑心動人:

“你們在幹什麽?”

埃格爾和薩厄俱是一頓,兩人同時回頭,就見埃格爾身後的那扇門已經被打開了。

那張面孔更是猶如神話中的造物,瑰麗到甚至已經模糊了性別,他的神態間有種剛睡醒的慵懶,如同一只優雅地舔著爪子的小貓,美麗又迷人。

“你們怎麽回事?”伽羅打了個哈欠,眼淚被逼了出來,眼角的緋紅更加明顯,菲蘼妖冶。

然而在場沒有一個人回答。

兩雙眼睛緊緊盯住了他的脖子。

少年人的脖項優美而蒼白,因此也就更顯得上面那五道青紫色的指痕格外觸目驚心。

除了註意到指痕之外,薩厄也註意到了上面的吻痕,那枚吻痕顏色深刻而鮮艷,一看就知道是剛印上不久

“你現在的身份是犯人,就該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薩厄似乎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某種陰郁的氣息在他淺藍的眼底湧動,仿佛隱藏在海面之下兇猛致命的暗流,沈默而暴烈,裹挾著摧枯拉朽般的毀滅性。

昨晚有些辛苦,伽羅現在精神困頓,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我做了什麽?”

註意到薩厄落在他脖子上的視線,伽羅下意識摸了摸脖子,明白了什麽,他擡目去看埃格爾。

就見對方正好也在看他。

少年人眼裏帶著責備和控訴。

埃格爾神色如常,但是垂在身側的手已經顯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從看到那觸目驚心的痕跡後,就意識到是自己握的。

昨晚他並不是毫無印象,甚至到現在,他都還清晰地記得自己那時候只想緊緊抱住懷裏的人,不想讓對方離開的心情。

埃格爾很懊惱。

懊惱自己下手怎麽這麽沒輕沒重,他是哨兵,力氣本來就比普通人大,而伽羅只是個向導,細皮嫩肉那種,當初他在對方身上烙下專屬於自己的印記,整整一個星期對方身上的痕跡才完全消散。

不過那五道青紫色的指痕的確觸目驚心,白皙的脖子仿佛套了個項圈,像是給人做了個獨屬的標記一般。

而做這個標記的對象正是自己——

埃格爾多少聽說一些,上流社會的貴族有豢養男寵的癖好。

他們會在男寵脖子上套上項圈,除了能彰顯所有權,還能防止男寵逃跑,項圈上安裝有電擊和自爆功能。

一旦男寵離開主人一定距離,便會被項圈自主懲罰,這算得上是貴族們的惡趣味了。

埃格爾甚至開始思考哪種項圈才能配得上眼前這個人。

“過來。” 薩厄視線落在伽羅的身上,冰藍色的眸底仿佛正在孕育著一場風暴。

他這話明顯是對伽羅說的,埃格爾則扯住了伽羅的胳膊。

周圍的溫度似乎跟著降低了幾度,副官和管理們已經識趣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生怕再待下去會被即將到來的神仙打架殃及。

這種囂張跋扈的氛圍,伽羅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這種修羅場場面他已經經歷太多了,絲毫不慌。

“我說,站著談話多不好啊,要不咱們一起進裏面談?”伽羅將下巴擱在埃格爾肩膀上,深邃迷人的湖綠色雙眼坦然地與薩厄對視,暧昧的蠱惑流淌:“桌子夠大,應該夠我們深入交流了”

他特意念重了交流兩個字,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咪著,慵懶而危險,

扯住胳膊的力道加重,然而伽羅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依舊在自顧自說著:“怎麽樣,有沒有性趣?”

埃格爾沒有回答,近乎永夜般漆黑的眼眸盯著伽羅,他突兀問道:“他就是你的奸夫?”

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伽羅鎖骨上的吻痕。

“說什麽呢。”伽羅輕笑一聲,白皙的手掌先是落在男人的肩膀上,然後一點一點的往上移,以一種暧昧的姿態攀過對方的喉結,摩挲過下顎,最後停在對方的嘴唇上:“他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床伴啊,哦對了,你們還有一位好夥伴——諾曼。”

他將唇貼近埃格爾的耳垂,左眼眼尾的艷色淚痣綻放著鮮活的色澤:“不得不說,你們三人中,還是諾曼的技術比較深得我心。”

“伽羅。”兩個男人同時叫了他的名字。

“怎麽?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或者你們可以重新讓我驗收一下?”

猝不及防地,埃格爾率先出手將伽羅抵在了墻上,他的眸子紅光乍現:“是不是只有變成屍體了, 你才會安分。”

“你要殺了我嗎?”

看著眼前的人,埃格爾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暴虐欲。

想看鮮紅的血猶如蛇一樣在白如初雪的肌膚上蜿蜒流,。

他的眸色緩緩加深,漆黑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幽深熾熱的火焰在跳動,近乎駭人的情緒在眸底醞釀。

“埃格爾統帥,伽羅是我的犯人,理應由我管教。”白色手套揚起,巨大的精神能力罩籠罩在伽羅身上,阻絕了埃格爾身上湧出的精神力。

兩股力量勢均力敵,僵持不下,正在這時,刺耳的鳴笛聲響起。

“警報警報,A區出現大規模暴動,請求支援。”

“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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