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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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季喻霖拿開她的手，側目去看，果不其然……
她在舞池裏，翩翩綻放。
那張年輕甚至還帶著稚氣的臉，在燈光下帶著他覺得刺眼的笑和讓男人輕而易舉就沈淪的迷離。
她周圍聚攏的男人亦是越來越多，可是，她卻絲毫不介意的樣子。
扭動著舞姿，越發的妖嬈、媚惑……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楊鉞嗎？
胸口，堵得厲害，沒有再看下去，扯住阮薇從酒吧出去。
阮薇喝得醉了，搖搖晃晃的，他幾乎是半摟半抱的將她弄了出去。
那一雙人影一起消失在酒吧的時候，楊鉞驟然停下動作來。
身體的力氣仿佛被猛然間抽空，沒有了剛剛的活力和媚惑，她成了一個沒了生命的布娃娃。
就那樣怔忡的站在喧鬧的舞池中，木然的看著那抹身影。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定格。
他擁著女人的身影，一點一點消失在她的眼裏。
也一寸一寸，淩遲著她顫的心。
她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會在再見……
更沒想到，他們再見，竟然是這樣匆匆離別……
“鉞鉞，沒事吧？”向暔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過來問。
向暔明顯也是玩得正在興頭上，面上的激動掩不住。
楊鉞不想掃她的興，只把兩手做喇叭狀抵在她耳邊，揚聲說：“沒事，我去上個洗手間，你們繼續跳！”
“好，等你回來！”向暔也高聲回了一句，聲音很快就淹沒在噪雜的空氣裏。
楊鉞從舞池裏跳下來，她有些狼狽的把自己摔到卡座的沙發上。
昏昏沈沈的。
閉上眼，卻是他和阮薇接吻時的畫面，不斷的在腦海裏轉。
那種感覺，就像一只大手在不斷的捏著她的心，像是隨時要把她整個人都一並揉碎一樣，叫她喘不過氣。
桌上，還留著完全沒有兌果汁的洋酒。
她身已經開始起紅疹，可是，那一刻就像是豁出去一樣，什麽都管不了，什麽都顧不了，舉著瓶子就開始喝。
喝得很急。
嗆了。
苦澀而冰冷的液體，從喉管滑下去，叫她整個人都難受到了極點。
今晚這一別，也許……
就成了永遠。
待她學成歸國，已經是兩年後。
那時，也許季喻霖這個人，會在她心裏越來越模糊，最後模糊到只剩下一個點……
那時，也許她已經在國外找到另一個可以慰藉她、陪伴她，和她一同成長的男朋友……
那時，也許他已成婚。會有個漂亮懂事的妻子，生個可愛的孩子……
想到這，她突然狼狽的趴在沙發上，淚如雨下。
這就是她能勾勒出來的未來……
另一邊。
季喻霖將阮薇的車鑰匙拋到代駕的手上，交代了地址。
阮薇心裏不舒服，借著酒勁，一直牢牢拖著他的手，“喻霖，陪我回去，求你。”
“回去好好睡一覺，有什麽話清醒後再說。”
季喻霖將她塞回車內。
和阮薇現在算什麽關系？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起，她時常應母親的約，一個星期好幾回的往他那兒跑。
看她如此殷切，母親又很喜歡的樣子，季喻霖有時候真會忍不住想，就和阮薇過一輩子，平淡無奇的，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可是……
安靜下來，那顆心，終究是騙不了自己。
一個男人，這輩子若是娶不到自己愛的女人，活著，還有意義麽？
哪怕，娶回來的那個女人不愛自己，那又如何？
至少，生活還有奮鬥的動力。
阮薇的車走了，他轉身問一旁酒店的保全，“這邊最近的藥店在哪兒？”
“離這兒大概也有兩分鐘的路程。”
兩分鐘？
季喻霖沈吟了下，抽了幾張鈔票塞到對方手上，“買一支過敏靈回來，剩下的都算小費。越快越好！”
買支藥而已，就給了幾百塊的小費，沒有誰不願意跑這一趟。
那人連聲說著謝謝，跑走了。
季喻霖靠著酒吧前方的羅馬柱，點了支煙，抽著。
狹長的眸子瞇起，視線就落在酒吧正門處，面得那小丫頭出來了，他卻沒見到。
他一心都在那丫頭身，絲毫不知道自己此刻慵懶又迷離的模樣有多麽的招桃花。
從酒吧裏出來的每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在他身視線流連，而後，駐足多看上幾眼。
季喻霖那時候就在想……
就他這樣的，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何偏偏就栽在她一個丫頭手裏？
自己能帶給她的，真的就只有激情，沒有愛情？
想起那晚，她那些言論，他嗤了一聲，把煙滅了。
保安已經快速的跑了回來，“季先生，您要的藥！”
“謝了。”季喻霖拿了藥，重新走進酒吧。
一進去，自然是立刻在舞池裏找人。
找了一圈沒有。
擔心是自己錯過了，耐著性子進了舞池。免不了的，一群女人近乎渴的往他身貼。
他沒耐心，一律是一手撥開。
沒看到楊鉞，倒是見著了向暔。
季喻霖一步過去，將她身邊圍著的那些男孩揮開，問她，“楊鉞呢？”
向暔看了季喻霖一眼，指了指她們卡座的位置。
季喻霖一看，昏暗中，她整個人就軟軟的趴在沙發上。
旁邊，不少男人已經在伺機而動。
她半伏在沙發上，胸都露出來一半，裙子不長，一雙雪白的大腿露在空氣裏，簡直就是惹人犯罪。
季喻霖心上有火。
她就這麽不管不顧，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你們都早點回去，她人，我帶走了。”季喻霖和向暔說。
“等等！”向暔攔了他一下。
季喻霖回頭看她。
她想起明天楊鉞就要走，去奧地利，今晚能讓他們在一起也是好的。楊鉞對他的心，她是看得明明白白。
“算了，沒事……”楊鉞想了一下，又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今天尤其是，你好好安撫一下她，別和她吵架了。”
“他怎麽了？”季喻霖問。
向暔本想說楊鉞要去奧地利的事，可是，楊鉞自己都沒說，她這說了不是給她添亂麽？
只好說：“你自己問她去吧。”
季喻霖沒和向暔說什麽了，大步朝楊鉞走過去。
她又喝了不少酒，整個人有些不省人事的趴在那兒。
周圍剛有男人想要上來，因為突然出現的季喻霖而退開了。
“楊鉞。”他試探的喚她一聲，語氣有些硬。
他是氣她。
氣她這樣不知節制的把自己喝成這樣。
以前在酒吧裏不是沒吃過虧，現在居然還敢這樣放肆。
但是，楊鉞沒理會她。像是睡過去了一樣。
季喻霖無奈，兩手抄在她腋窩下，將虛軟的她一把扶起來。
她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被他這樣扶起來，她身子就軟軟的朝他貼上去。
他站著。
她軟著身子靠著他。
“楊鉞！”
他兩手摁住她的肩，想要將她推開一點。聲線隱隱有些不穩。
可是，楊鉞這會兒正睡得昏沈。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哪，又在做什麽，她只知道周圍裏滿滿的都是那令她心動的氣息，還有讓她安心的溫度……
恍惚間，感覺到有力道要把自己推開，她難受的嗚咽一聲，兩手索性將他抱得更緊了。
手心抱著他結實有力的臀，抱得牢牢的。
臉更緊，更密合的貼上去。
他咬咬牙，哼出一聲，平時也沒見她如此熱情。
彎身，將她的小臉推開一些，她不開心了，郁悶的半睜開眼。
模糊的光影下，似乎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她傻笑一聲，只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做夢。
因為……
記憶裏，他已經跟阮薇一起走了，是絕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
剛剛那些畫面，從腦子裏倒騰出來，她就覺得痛。
刺著她的心，狼的。
她搖搖晃晃的起身，反倒把眼前這個“虛幻”的男人抱得更緊了。好像只要自己松懈一點，他就會就此離開一樣。
“你不要走……”
她破碎的呢喃，一聲聲的挽留，都是來自於心底最深的地方。
季喻霖心裏是說不出的滿足，難得見她如此主動。
修長的手抵住她的下頷，將她擡起頭來。
她迷離的眼對上他，季喻霖仍舊有些不自信的問：“鉞鉞，看明白了，認得我是誰麽？”
那樣的嗓音，在這樣的氛圍裏，帶著讓人迷醉的磁性。
每一個字，都像落在她心湖上。
她胡亂的點著頭，心裏那根壓抑的感情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好的發洩口，唇胡亂的就往他唇上貼。
他瞳孔一縮。
====
看著懷不安分的她，簡直快要瘋掉。她似也真的好想好想他，一直在絮絮叨叨的不住的叫他的名字。
那一聲聲，簡直是叫到他心底去。
這狠心的丫頭，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自己有多折磨人，根本不知道他又有多想她。
她呢？
她心裏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有他？哪怕是偶爾想起也好……
越想，越是加快腳步。
幾乎是把她塞進車內的。他也喝了酒，無法開車，轉身和代駕交代地址。
楊鉞一個人靠坐在後座上，不舒服極了。身的紅疹越來越多，她伸手撓，結果越撓越癢，她受不了的嚶嚶哭。
她抓得很用力，沒幾下就把手上的皮膚抓破了，滲出血來。
季喻霖拉開車門，回來的時候就見她的手撓到脖子上去了，惱了，彎身進去坐下，把她的手給壓住。
“幹什麽呢？”他皺著眉。
開了車燈，掃過她的手臂，那拉長的一道道傷痕，讓他眉心直跳。
感情她是一點都不疼，反倒疼的是他。這小丫頭折騰自己厲害，折騰他更厲害。
“不準再撓了。”他把她兩手抓在手裏。
她軟軟的，帶著哭腔的說：“難受……”
“現在就知道難受了，剛剛喝酒的時候怎麽就不知道難受的。”
305偏偏栽在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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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喻霖拿開她的手，側目去看，果不其然……
她在舞池裏，翩翩綻放。
那張年輕甚至還帶著稚氣的臉，在燈光下帶著他覺得刺眼的笑和讓男人輕而易舉就沈淪的迷離。
她周圍聚攏的男人亦是越來越多，可是，她卻絲毫不介意的樣子。
扭動著舞姿，越發的妖嬈、媚惑……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楊鉞嗎？
胸口，堵得厲害，沒有再看下去，扯住阮薇從酒吧出去。
阮薇喝得醉了，搖搖晃晃的，他幾乎是半摟半抱的將她弄了出去。
那一雙人影一起消失在酒吧的時候，楊鉞驟然停下動作來。
身體的力氣仿佛被猛然間抽空，沒有了剛剛的活力和媚惑，她成了一個沒了生命的布娃娃。
就那樣怔忡的站在喧鬧的舞池中，木然的看著那抹身影。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定格。
他擁著女人的身影，一點一點消失在她的眼裏。
也一寸一寸，淩遲著她顫的心。
她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會在再見……
更沒想到，他們再見，竟然是這樣匆匆離別……
“鉞鉞，沒事吧？”向暔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過來問。
向暔明顯也是玩得正在興頭上，面上的激動掩不住。
楊鉞不想掃她的興，只把兩手做喇叭狀抵在她耳邊，揚聲說：“沒事，我去上個洗手間，你們繼續跳！”
“好，等你回來！”向暔也高聲回了一句，聲音很快就淹沒在噪雜的空氣裏。
楊鉞從舞池裏跳下來，她有些狼狽的把自己摔到卡座的沙發上。
昏昏沈沈的。
閉上眼，卻是他和阮薇接吻時的畫面，不斷的在腦海裏轉。
那種感覺，就像一只大手在不斷的捏著她的心，像是隨時要把她整個人都一並揉碎一樣，叫她喘不過氣。
桌上，還留著完全沒有兌果汁的洋酒。
她身已經開始起紅疹，可是，那一刻就像是豁出去一樣，什麽都管不了，什麽都顧不了，舉著瓶子就開始喝。
喝得很急。
嗆了。
苦澀而冰冷的液體，從喉管滑下去，叫她整個人都難受到了極點。
今晚這一別，也許……
就成了永遠。
待她學成歸國，已經是兩年後。
那時，也許季喻霖這個人，會在她心裏越來越模糊，最後模糊到只剩下一個點……
那時，也許她已經在國外找到另一個可以慰藉她、陪伴她，和她一同成長的男朋友……
那時，也許他已成婚。會有個漂亮懂事的妻子，生個可愛的孩子……
想到這，她突然狼狽的趴在沙發上，淚如雨下。
這就是她能勾勒出來的未來……
另一邊。
季喻霖將阮薇的車鑰匙拋到代駕的手上，交代了地址。
阮薇心裏不舒服，借著酒勁，一直牢牢拖著他的手，“喻霖，陪我回去，求你。”
“回去好好睡一覺，有什麽話清醒後再說。”
季喻霖將她塞回車內。
和阮薇現在算什麽關系？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起，她時常應母親的約，一個星期好幾回的往他那兒跑。
看她如此殷切，母親又很喜歡的樣子，季喻霖有時候真會忍不住想，就和阮薇過一輩子，平淡無奇的，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可是……
安靜下來，那顆心，終究是騙不了自己。
一個男人，這輩子若是娶不到自己愛的女人，活著，還有意義麽？
哪怕，娶回來的那個女人不愛自己，那又如何？
至少，生活還有奮鬥的動力。
阮薇的車走了，他轉身問一旁酒店的保全，“這邊最近的藥店在哪兒？”
“離這兒大概也有兩分鐘的路程。”
兩分鐘？
季喻霖沈吟了下，抽了幾張鈔票塞到對方手上，“買一支過敏靈回來，剩下的都算小費。越快越好！”
買支藥而已，就給了幾百塊的小費，沒有誰不願意跑這一趟。
那人連聲說著謝謝，跑走了。
季喻霖靠著酒吧前方的羅馬柱，點了支煙，抽著。
狹長的眸子瞇起，視線就落在酒吧正門處，面得那小丫頭出來了，他卻沒見到。
他一心都在那丫頭身，絲毫不知道自己此刻慵懶又迷離的模樣有多麽的招桃花。
從酒吧裏出來的每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在他身視線流連，而後，駐足多看上幾眼。
季喻霖那時候就在想……
就他這樣的，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何偏偏就栽在她一個丫頭手裏？
自己能帶給她的，真的就只有激情，沒有愛情？
想起那晚，她那些言論，他嗤了一聲，把煙滅了。
保安已經快速的跑了回來，“季先生，您要的藥！”
“謝了。”季喻霖拿了藥，重新走進酒吧。
一進去，自然是立刻在舞池裏找人。
找了一圈沒有。
擔心是自己錯過了，耐著性子進了舞池。免不了的，一群女人近乎渴的往他身貼。
他沒耐心，一律是一手撥開。
沒看到楊鉞，倒是見著了向暔。
季喻霖一步過去，將她身邊圍著的那些男孩揮開，問她，“楊鉞呢？”
向暔看了季喻霖一眼，指了指她們卡座的位置。
季喻霖一看，昏暗中，她整個人就軟軟的趴在沙發上。
旁邊，不少男人已經在伺機而動。
她半伏在沙發上，胸都露出來一半，裙子不長，一雙雪白的大腿露在空氣裏，簡直就是惹人犯罪。
季喻霖心上有火。
她就這麽不管不顧，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你們都早點回去，她人，我帶走了。”季喻霖和向暔說。
“等等！”向暔攔了他一下。
季喻霖回頭看她。
她想起明天楊鉞就要走，去奧地利，今晚能讓他們在一起也是好的。楊鉞對他的心，她是看得明明白白。
“算了，沒事……”楊鉞想了一下，又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今天尤其是，你好好安撫一下她，別和她吵架了。”
“他怎麽了？”季喻霖問。
向暔本想說楊鉞要去奧地利的事，可是，楊鉞自己都沒說，她這說了不是給她添亂麽？
只好說：“你自己問她去吧。”
季喻霖沒和向暔說什麽了，大步朝楊鉞走過去。
她又喝了不少酒，整個人有些不省人事的趴在那兒。
周圍剛有男人想要上來，因為突然出現的季喻霖而退開了。
“楊鉞。”他試探的喚她一聲，語氣有些硬。
他是氣她。
氣她這樣不知節制的把自己喝成這樣。
以前在酒吧裏不是沒吃過虧，現在居然還敢這樣放肆。
但是，楊鉞沒理會她。像是睡過去了一樣。
季喻霖無奈，兩手抄在她腋窩下，將虛軟的她一把扶起來。
她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被他這樣扶起來，她身子就軟軟的朝他貼上去。
他站著。
她軟著身子靠著他。
“楊鉞！”
他兩手摁住她的肩，想要將她推開一點。聲線隱隱有些不穩。
可是，楊鉞這會兒正睡得昏沈。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哪，又在做什麽，她只知道周圍裏滿滿的都是那令她心動的氣息，還有讓她安心的溫度……
恍惚間，感覺到有力道要把自己推開，她難受的嗚咽一聲，兩手索性將他抱得更緊了。
手心抱著他結實有力的臀，抱得牢牢的。
臉更緊，更密合的貼上去。
他咬咬牙，哼出一聲，平時也沒見她如此熱情。
彎身，將她的小臉推開一些，她不開心了，郁悶的半睜開眼。
模糊的光影下，似乎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她傻笑一聲，只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做夢。
因為……
記憶裏，他已經跟阮薇一起走了，是絕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
剛剛那些畫面，從腦子裏倒騰出來，她就覺得痛。
刺著她的心，狼的。
她搖搖晃晃的起身，反倒把眼前這個“虛幻”的男人抱得更緊了。好像只要自己松懈一點，他就會就此離開一樣。
“你不要走……”
她破碎的呢喃，一聲聲的挽留，都是來自於心底最深的地方。
季喻霖心裏是說不出的滿足，難得見她如此主動。
修長的手抵住她的下頷，將她擡起頭來。
她迷離的眼對上他，季喻霖仍舊有些不自信的問：“鉞鉞，看明白了，認得我是誰麽？”
那樣的嗓音，在這樣的氛圍裏，帶著讓人迷醉的磁性。
每一個字，都像落在她心湖上。
她胡亂的點著頭，心裏那根壓抑的感情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好的發洩口，唇胡亂的就往他唇上貼。
他瞳孔一縮。
====
看著懷不安分的她，簡直快要瘋掉。她似也真的好想好想他，一直在絮絮叨叨的不住的叫他的名字。
那一聲聲，簡直是叫到他心底去。
這狠心的丫頭，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自己有多折磨人，根本不知道他又有多想她。
她呢？
她心裏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有他？哪怕是偶爾想起也好……
越想，越是加快腳步。
幾乎是把她塞進車內的。他也喝了酒，無法開車，轉身和代駕交代地址。
楊鉞一個人靠坐在後座上，不舒服極了。身的紅疹越來越多，她伸手撓，結果越撓越癢，她受不了的嚶嚶哭。
她抓得很用力，沒幾下就把手上的皮膚抓破了，滲出血來。
季喻霖拉開車門，回來的時候就見她的手撓到脖子上去了，惱了，彎身進去坐下，把她的手給壓住。
“幹什麽呢？”他皺著眉。
開了車燈，掃過她的手臂，那拉長的一道道傷痕，讓他眉心直跳。
感情她是一點都不疼，反倒疼的是他。這小丫頭折騰自己厲害，折騰他更厲害。
“不準再撓了。”他把她兩手抓在手裏。
她軟軟的，帶著哭腔的說：“難受……”
“現在就知道難受了，剛剛喝酒的時候怎麽就不知道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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