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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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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年

林莫辭迅速的穿了個厚外套,帶著棉帽子,系好了格子圍巾後低頭穿著鞋準備下樓。沙發上的林瑞達在春晚舞臺熱情洋溢的歌舞裏抽空瞥他一眼,問道:“外面都下雪了,你要去哪?”

“去找陳惟晚。”林莫辭邊系鞋帶邊回答。

林瑞達怒目圓睜:“年還沒過完你就想著往外跑,這麽大的雪被埋了怎麽辦,路上太滑了你吧唧一下摔死了怎麽辦?”

林莫辭:“......”

他發現一直以來林瑞達對他表達關心的方式都很奇怪,具體表現形式不限於罵人打人等等,每次都讓他聽的渾身長反骨,簡直像是有情感表達障礙。

他想了一下,不要臉道:“那我...我讓他上來坐坐?順便住住?”

林瑞達直接拒絕:“休想。”

可以說,自家老爹是目前為止林莫辭認識的所有家長裏,唯一看陳惟晚不爽的一個。

林瑞達繼續發難:“大過年的你就不知道在家安穩的學習嗎?”

林莫辭:“你昨晚上還勸我,快過年了別學太晚,小心猝死。”

林瑞達被他堵的沒說話,周瑤恰好端著果盤回來,樂呵呵道:“早去早回啊,改天帶小晚回家見見哈,媽媽還有點想他呢。”

林莫辭直接打開了門,迎著刮進來的寒風道:“知道了,那我走了啊。”

他三步並作兩步,跳躍著下了樓,一出樓梯間,就看見陳惟晚斜倚在一輛機車上,他周圍飄著零星的雪花,有些還站在了他黑色羽絨服的帽檐上,他的眼神澄澈溫柔,安靜地像一幅畫。

他拿著一個頭盔遞過來:“新年快樂,帶你兜風。”

林莫辭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還沒扣上頭盔就先忙著親了他一口:“兜風前,我先偷個香。”

雖然是簡單的親臉頰,可這也是他這幾個月來,第一次主動親陳惟晚。

陳惟晚忍不住笑道:“人都被我偷出來了,你要偷多少香都給你。”

林莫辭跨到了他的機車後座上,問道:“你什麽時候買的車?”

陳惟晚已經啟動了車子,隔著頭盔回頭說話,怕聲音傳不出去,就與林莫辭的頭盔貼在了一起,宛若在隔著鏡片親吻廝磨。

“不是你要的雅馬哈R6嗎?我特地買了送你的。”

林莫辭楞了一下,他實在沒想到自己之前開玩笑一般提起的東西,陳惟晚能記這麽久,且真的會砸錢買。

不過自從上次陳惟晚氪金給他點了一條街的投屏後,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事實證明在想要的東西上,陳惟晚開不起一點玩笑,只要是隨口一提,就算是為了逗他玩,他也真的會去買。

可林莫辭偏偏就要繼續挑釁,故意嘟囔道:“那我要是要天上的星星呢?”

陳惟晚輕笑了一下:“帶你去摘。”

見他還僵直的坐著,陳惟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掌環在了自己的腰上,喊了一句:“摟緊些,別松手。”

林莫辭狠狠的勒住了他,心裏說著:一輩子都不會松的!

發動機穿出了一聲轟鳴,迎著滿城鞭炮煙花,頂著冬日寒風與雪花,陳惟晚騎著機車,帶他飛馳在了A城的街上,一路狂奔,仿佛要掙脫生活帶來的一切束縛。

在這個叛逆的新年,他不像是那個活在所有人期待裏的乖學生陳惟晚,林莫辭也不再是那個故意挑刺換取家人關註的不良少年,他們只是一對黑夜裏奔馳著的自由靈魂。

年輕又熾熱,真誠又狂野。

四處呼嘯的風吹散了幾日的沈悶,林莫辭伸出一只手,摸上了陳惟晚飄在風裏的碎發,合著雪花捂了一下,被面前的畫面觸到了心底最柔軟之處。

他忍不住在大風裏興奮的對著天空喊道:“我林莫辭,要一輩子和陳惟晚在一起!”

陳惟晚亮了一下燈,一邊飆車一邊笑著喊道:“陳惟晚同意了!”

他們的聲音被卷進了風中,卻也飄的更遠。

林莫辭興奮地摟他摟的更緊,在萬家燈火中又喊了一句:“以後每年都一起過新年好不好?”

陳惟晚喊道:“那還用說嗎!”

繞城飛奔了兩圈的炫酷機車一路引起了不少艷羨的目光,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最終結束了狂放不羈的飛馳,騎回了秘密基地樓下的個人獨立車庫。

車子剛一停下,身上的雪還沒有抖化,林莫辭就直接把陳惟晚咚在了車座上。

他伸手摘下了陳惟晚的頭盔,撇除了所有礙事的阻隔,看著他在一身黑衣襯托下越發俊俏的臉,按著他的頭就吻了上去。

唇齒之間的涼意漸漸變作熱氣呼在了空氣中,被寒風染過的肌膚也逐漸發燙起來,林莫辭鬧騰著不肯停,他仿佛是要在今日的喧囂裏釋放過去幾個月因為綁架帶來的壓抑,打碎他們之間那僅剩的一點隔閡。

他按著陳惟晚親了一會兒,又被陳惟晚摟住了腰,勒到了更加親密的距離,隨即察覺到對方略涼的指尖摸到了自己的腺體。◇

“要..要來嗎?”林莫辭呼吸不暢,卻十分大膽地問道,“你大老遠偷來的人要不要咬上口?”

他仿佛是一個吃齋的人忽然開了戒,原本幾個月的畏畏縮縮忽然釋放出來,竟然是難得的主動熱情,可陳惟晚竟然什麽也沒做,反倒笑了一下,只拉著他的手先上了樓。

林莫辭想歪了,邊走還邊對陳惟晚道:“你這麽小心嗎....我..我其實可以努力忍住聲音..只要你..你咬的輕一些的話...”

陳惟晚握他的手一下子加大了力度,打開門後將他按在了玄關處的坐位上。

他蜻蜓點水的親了林莫辭一下,卻引得林莫辭有些不滿的撓了一下他的手掌。

陳惟晚敲了他的額頭一下:“地下車庫這種,你喜歡的話可以以後試試,現在我有別的要做。”

林莫辭微微楞著,忽然感覺到他把手按著自己的腺體,而後放出了十分濃烈的莫吉托信息素,又在自己晃神的瞬間摸上了自己的頸鏈,用一個特質的工具“哢嚓”一聲,剪碎了。

林莫辭:“你....”

原來這個是可以摘的?但是為什麽要摘?

陳惟晚安靜的看著他的脖子,那裏再也沒有了自己放上的帶有特殊束縛意味的頸鏈,鏈子解開的瞬間,他卻覺得解開的也是自己的心結。

他無比關心在意林莫辭,但不會再讓對方因為這些手段而被困住。

在林莫辭還沒緩過來的瞬間,他又給林莫辭帶上了一塊玉。

那玉通體都是油脂光澤的純白色,是他們家裏一直傳著的羊脂白玉,在成年禮時他父親送給他的。

他們陳家的人,只把這種玉,送給這輩子唯一想相守的人,有了孩子以後,再傳給自己的孩子。

只可惜當年,不管他爺爺怎麽敲打,他父親也都沒有把這塊玉送給他的母親,好在也並沒送給他後媽,只是直接留給了陳惟晚。

林莫辭把那塊白玉提起來映著燈光看了一下,讚嘆道:“好漂亮!”

陳惟晚安靜的低頭看他,說了一句:“這是我們家祖傳的寶玉,你帶上這個,就得一輩子在我身邊,知道嗎林妹妹。”

林莫辭原本還存著皮皮蝦心理想打趣個“怎麽像賣'身似的,很貴嗎?”。

可他看見陳惟晚眼裏的認真與癡情,卻是一點不正經的心情都沒了。

他好像明白了陳惟晚在這個人人都闔家團圓的新年夜裏,替他摘下頸鏈、又送他這塊傳家玉的含義了。

他不再用任何“訓戒手段”強迫自己留在身邊了。

從此以後,留住自己的,是陳惟晚真真正正的滿腔愛意。

而選在新年這天,陳惟晚也是在對他表述:希望以後和他在一起就是家。

林莫辭實在受不了陳惟晚的這些十級浪漫本領,他把頭蹭在了陳惟晚胸`前,緊緊的抱著他,說了句他覺得陳惟晚最受用的話。

“我知道,幾輩子都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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