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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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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制裁

趙醫生給林莫辭全身上下檢查了一圈,又給他註射了一支舒緩與治療的藥劑,對著陳惟晚叮囑了一番後才走。

警察把溫渝暫時拘留了,而陳惟晚先帶林莫辭回了自己家,小心翼翼的伺候了一整天,等林莫辭再次從昏睡中醒來,稍微恢覆了點精神後,才輕聲細語地跟他講話。

“小辭,你中的藥解了.....但是後續可能需要你去跟警察那邊做筆錄,這會要求你的監護人在場,最好是alpha。”陳惟晚試探著說,“我替你叫叔叔來,可以嗎?”

林莫辭垂著眼,他輕輕靠著一個抱枕斜倚在床上:“我爸不會來的。”

在他心目中,他就算是被人打廢了,死在外面,他爸都不會管的。

除非是他打廢了別人,他爸才可能出來教育他,擺出嚴父姿態。

他的頭發有些長,蓬松的垂著,面色還有些發白,看上去脆弱又柔軟。

陳惟晚心疼的輕輕把手捧上他的臉,看著他嘴角邊還沒消退的青紫,又想起了當時這裏流下的血,心裏狠狠的抽了一下。

他也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林莫辭的家長,他甚至不想讓任何外人知道林莫辭這一次的經歷,不想讓他受到任何人的非議。

可是要走法律程序,這註定是沒辦法的事。

又請了一天假後,林莫辭由他陪著去了警局做筆錄。

到了後才發現林瑞達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他剛從C城趕回來,風塵仆仆的,等林莫辭一下車後先是上前垮了一步,視力極好的觀察著林莫辭身上的痕跡,看他氣色還行,走路姿勢也正常,腺體也沒有傷口,這才偷偷藏起自己有些發抖的手,背在身後。

然而他第一句話就是劈頭蓋臉的罵:“我說了你多少次,不準隨便出去亂混!你以為自己很有能耐嗎,這次是對方作案未遂,下次呢,萬一被害了呢!萬一被捅死呢?!”

林莫辭只聽他說了一句話就覺得整個神經都要衰竭了,話也說不出來了,直接轉身拉著陳惟晚要鉆回車裏:“不錄了,帶我回家!”

“你爸開了一整晚的車回來。”陳惟晚拉著他,“讓他跟你一起錄吧。”

讓林莫辭在自己親爹面前覆述這段經歷,無異於是往傷口上撒鹽。

可是為了能制裁犯罪者,這也是必經之路。

林莫辭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在陳惟晚和林瑞達的陪同下做了筆錄。

每講一段話,他就要停下來喝幾口水緩緩。

這樣痛苦、甚至帶著私密與恥辱的事情,林莫辭卻努力說的仿佛是跟人打架一樣正常,只是聲音仍然不穩,說到後面記不清的片段時,竟然漸漸有些哽咽。

陳惟晚不敢聽,一直站在外面等。

林瑞達一直端坐在邊上仿佛領導視察,他聽到後面甚至忍不住對著林莫辭兇道:“這麽點屁事兒就哭!你爸我跟你這麽大時流血流汗不流淚!”^_^本^_^作^_^品^_^由^_^

說罷,他有些不耐煩的站起來掏出煙,走去廁所抽。

陳惟晚跟上來,卻看見他背朝著門站在廁所窗戶前,手按了好幾下打火機都沒按穩,連忙上前拿出打火機給他舉著點煙。

點上的時候,他才發現林瑞達正在偷偷的猛男落淚。

陳惟晚:“......”

林瑞達跟他差不多高,可是常年的訓練帶來了更為強壯結實的體魄,他比陳惟晚的父親看上去還要年輕一些,眉眼與林莫辭十分相似,眉間也同樣有著一塊疤。

更重要的是——看來猛男落淚的特點也遺傳給了林莫辭。

林瑞達旁若無人的抽了根煙後,無視自己被發現的出糗,皺眉看著陳惟晚道:“你就是陳惟晚。”

陳惟晚禮貌的點點頭:“是,叔叔,是我在電話裏聯系的您。”

林瑞達呼出一個煙圈,雙標道:“你隨身帶著打火機?為什麽有抽煙這種壞毛病?”

陳惟晚認認真真的解釋道:“不是的,叔叔,最近因為小辭的事我常要跟各種警局和律師聯系溝通,我帶著這個幫人點煙。”

他看著林瑞達打不出火來的打火機,趕緊獻上了自己價格昂貴的典藏版漆朗聲打火機:“叔叔,這個給您用。”

林瑞達:“小小年紀的這麽一股資產階級腐敗作風。”

陳惟晚楞了一下,他自知自己無論說什麽林瑞達都明顯要挑刺,趕緊先低頭:“抱歉叔叔,我以後會改。”

林莫辭已經做完了筆錄,從裏面走了出來,沈默的等在外面,林瑞達冷冷的打量了陳惟晚一眼後,站起來要帶林莫辭回家,卻被林莫辭拒絕了。

“我要在晚晚那住一段時間,我們小區回家路黑我不敢走。”

林瑞達黑著臉又想罵人,可是看著林莫辭連續的抵觸情緒,又見林莫辭頭上和嘴角的淤青,咬牙妥協道:“住兩天趕緊回家!”

林莫辭知道用不了兩天林瑞達又會出差,根本不會管他,無所謂的點點頭:“這事兒你別跟我媽說。”

林瑞達視線掃過了陳惟晚,陳惟晚懂人臉色的立刻上前一步:“叔叔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

林瑞達把那句“我兒子還用你來照顧”憋回了心裏,看著骨架小巧的林莫辭,也明白自己兒子再怎麽皮厚也只是個omega,他又看了眼滿臉關切的陳惟晚,終於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麽多年他都不怎麽關心過林莫辭的生活,只有這一次他請假回來,下午還立刻就要趕回去,他沒忍住上前摸了一下林莫辭的頭發,才轉頭走掉。

走出警局的一路上還遇到了各種人上前問好,甚至還有小警員崇拜的求握手。

陳惟晚倒是忍不住感嘆,可憐天下父母心。

林莫辭不屑的“切”了一聲,可眼眶子也有些紅。

畢竟很多年沒被老爹摸頭了。

......

連續一整個月,陳惟晚除了忙著學業,還要忙著跟進林莫辭這件事的官司進展。

侵犯omega未遂,法院最終判了溫渝七年。

十二月的天氣冷得很,陳惟晚穿著黑色外套,在一個漆黑的夜裏獨自來到了李律師的事務所裏:“為什麽只有七年,太少了。”

李律師抽著煙:“未完成的犯罪,這已經是極限了。”

陳惟晚:“上次我出的主意呢?”

李律師輕笑了一下,遞給他一

份名單:“我們事務所裏有幾人曾經受理過的一些罪大惡極的犯人的案子,其中這些犯人會跟溫渝去一個監獄。”

陳惟晚依次瞄了一圈,又聽見李律師說:“按你說的,都是無期徒刑、家中有親屬、手段殘忍的,這種人要是給家裏人錢,什麽也願意幹的。哦,這上面是不同的價位,你看看價格。”

“全買了。”陳惟晚不看價格,遞給他一張卡,“別直接整死,依次來,細水長流。”

李律師嘖嘖感慨道:“小小年紀真狠啊。”

事實證明,寧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寧肯得罪小人,不要得罪瘋批。

溫渝原本由自己父親在外面打點著,以為自己會因為表現良好而三年左右就提前出獄,還吊兒郎當的打算過獄中少爺生活,卻沒想到從第一天開始就在做勞務時,竟被一個臉上帶著疤的禿子alpha抓到了沒有監控的角落裏。

他嘶吼著,掙紮著,喊了無數句“我是alpha”“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可是仍然沒能阻止被身上的壯漢擰折了胳膊,按在骯臟的地上肆意侵'害。

對於alpha來說,這種事比死還可怕。

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他的身上全都是傷,alpha引以為傲的腺體被咬爛,身下有著更痛的撕裂感,第一天就昏迷了過去。

舊傷未愈,卻總是不斷有人來給他補上更痛的新傷,日日輪回,所謂人間煉獄莫過於此,他每晚噩夢纏身,在這樣的反覆折辱下甚至想到了自殺。

他已經覺得自己活的不想一個人了,更像一個被肆意折辱的母狗,神經在隨時會被扯斷的邊緣。

但是他還有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爸。

每次他爸探監時,他都會崩潰的哭訴著求他爸把他撈出去。

然而幾次以後,這天來探監的人不再是他爸,而變成了陳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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