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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感情沒有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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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感情沒有最好時機

殷主任的咆哮聲被努力壓抑住,吼道:“周一叫你爸來!”

他說著時正欲發飆,砸杯子的手卻忽然被陳惟晚溫和而有力的攔下了。

“殷主任。”陳惟晚平靜的按下他的手,“我已經跟我爸說了。”

殷主任頓時怔住了,坐回了位置上。

“他接受了,說只要我最後能去特招班,我跟誰在一起都不重要。”陳惟晚緩緩說道,“我們校規裏沒有嚴格限制早戀,所以如果您要因此處分誰,我爸會和校長溝通的。”

他這一番話說的好像客客氣氣,卻又棉裏裹針,透露著一番家世的威脅。

殷主任真的沒想到他已經做到了這一步,氣得臉色發白:“早戀本來就對你不好!”

“方才說為了早戀是開玩笑的。”陳惟晚像是卸下了重擔一樣,在殷主任以為有所轉圜時卻又道,“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早戀,戀就是戀。”

殷主任恨鐵不成鋼:“可你...”

陳惟晚態度堅定卻柔和的打斷了他:“老師,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是相信我,我不會像您的孩子...經歷的那樣,我會帶著林莫辭一起變好。”

殷主任聽完他的這段話,徹底楞在了原地。

在陳惟晚剛才的話裏聽到“您的孩子”四個字後,他仿佛一瞬間蒼老了整顆心,許久後才沈重的嘆了口氣,終於徹底無話可說,對陳惟晚揮了揮手。

林莫辭的進步他看見了,陳惟晚的實際分數如何他剛才也算清了。

罷了。

“行了,你回家吧。”楊主任看見殷主任因為陳惟晚的話想起了以前的事而有些頹喪的樣子,連忙先讓陳惟晚回去。

陳惟晚點點頭,說了聲“主任再見”,轉身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門,直接把還沒來得及掉頭跑開的林莫辭抓了個正著。

“我...我是路過..我沒偷聽。”林莫辭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連連擺手。

陳惟晚提著他的校服領子,像是當初林莫辭向他宣戰那天做的事一樣,將他吊在半空像拎一只幼崽一樣抓出了教學樓。

”放我下來!”林莫辭掙紮了一頓。$

他忽然想起來了很久前被陳惟晚在樓梯口提溜領子時,也是這樣說的。

那時他還罵了一句“記我記我,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想標記我”。

“不放。”陳惟晚心情愉悅的停下腳步看他翻騰,故意提起當時的話,“看上你了。”

林莫辭立刻羞紅了臉,看著夕陽餘暉下四周還沒走完的學生:“趕緊放我下來,我生氣了。”

“生氣了就哭吧。”陳惟晚繼續抓著他。

林莫辭真的急了:“陳惟晚!”

陳惟晚見他臉紅耳熱地是真著急了,把他放了下來,抓起他的手道:“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難得眼底透著興奮地像個小孩,林莫辭看著他的樣子覺得異常的心動,只好呆呆的點點頭,跟著他一路跑到了校門口鉆上了車,

陳惟晚家的司機一路穿過了許多個鬧市區,停在了一處高層住宅樓底下。陳惟晚拉著林莫辭下了車,快速的跑進電梯,上了三十二樓。

進屋後,陳惟晚直接帶他到了樓頂的露天閣樓。

“你走這麽快幹什麽...我還有事沒問你呢,陳惟晚.....這.....”林莫辭跟在他後面嚷嚷,可是推開門的一瞬間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面前的閣樓裏掛著一片星星燈,雖然天色只是初暗,但是微弱的光依然泛著浪漫的色彩,星光燈旁,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不同色澤的玫瑰花擺在了最前面,圍著一圈風信子,其餘淺色的小花更是密密麻麻,長滿了整片樓閣。

四處擺放錯落有致,風一吹,滿層都是花香。

除了花,這閣樓上還放了個遮雨的架子,裏面擺著書,吉他,依次排列的本子,一架音箱,麥克風,還有各式各樣的裝飾。

像是唯美又天然的花園,又像是音樂人的野生天臺,仿佛與陳惟晚平時的作風十分矛盾,卻又無比契合。

林莫辭看楞了,有些疑惑的指著周圍問陳惟晚:“這裏是.....”

陳惟晚拉著他到了鋪開的毯子上,圍著花叢坐下,對他道:“這是我自己的一套房子,裝修好以後,除我之外沒人來過。”

“這是我的秘密基地。”他指著架子上的東西,又指著周圍的各類花草,“所有我真正喜歡的東西,還沒損壞的,都會帶到這裏來。”

林莫辭聽的咽了一下口水:“那你帶我來....”

“因為你也是。”陳惟晚忽然撐著身子笑著湊近他,光芒閃動在他褐色的眼眸裏,映著一片赤誠與柔情。

“你也是我喜歡的,是最喜歡的。”

林莫辭的心臟在這一瞬間險些卡住沒跳起來。

他渾身的血液都隨著高速運轉,整個人都傻住一樣的看著陳惟晚,腦袋裏都嗡嗡作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惟晚喜歡的東西,全都帶來了這裏。

而他現在最喜歡的林莫辭,也在這。

林莫辭從來沒有想過,他們之間第一個真正表白的人會是陳惟晚。

他忍不住問了句眼下最關心的問題:“你..你考試故意那樣...是因為覺得我永遠也做不到跟你一張紙嗎?”

“不是,我相信你以後可以。”陳惟晚摸了摸他的頭,帶著些許笑意,“但是,我現在就想和你在一起啊……”

晚風拂過了陳惟晚的發梢,似乎吹在他周圍時都被熏上了溫柔之意,只是輕輕地掀起他的碎發,露出他俊俏的眉眼。

林莫辭看地癡

了。

他滿心滿眼裏只剩陳惟晚,喜歡的感情幾乎要溢出心頭,可是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直到陳惟晚不懷好意的瞄他一眼,把他撐在毯子上的手掌掃了一下,按著他一起倒在了上面。

“幹什麽....”林莫辭被他壓著倒下,周圍是一簇簇的花,他下意識地想再撐著身子坐起來,又被陳惟晚按住了肩膀,順著他的肩和胳膊一路摸到了他的手掌心,帶起一陣的癢意後,在他手心放了個電子卡。

林莫辭拿起來看了一下:“這是....”

“是這裏的鑰匙。”陳惟晚對他道,“我把這裏送你。”

林莫辭再次捂上了心口:“可是...這不是你的秘密基地嗎?”

“以後是我們的。”陳惟晚躺在他邊上對他笑,“這裏現在只有我喜歡的東西,但以後你可以把你喜歡的搬來。”

林莫辭閉上了眼,捂著心臟不說話。

其實他喜歡的,也在這了…..

慢點跳慢點跳,這樣下去他可能真要因為供血不足再次暈倒了,林莫辭對著心臟說。

“林莫辭,我在跟你表白。”陳惟晚看他這個快要缺氧的慌亂樣子,無奈地笑道,“你給我點回覆。”

“閉嘴。”林莫辭閉著眼捂著心臟縮起身子,脖頸上蔓延開一整片的紅,仿佛染了他邊上玫瑰的花汁般鮮艷,“我我我我緊張。”

“你這樣的說這種話都不緊張不害臊的人懂什麽....”林莫辭哆哆嗦嗦著道。

“說真的。”陳惟晚把一只胳膊枕在了腦後,安靜地看著林莫辭,滿是真誠地道,“其實我現在緊張的要死了。”

他那副看起來仍在游刃有餘的樣子讓林莫辭完全不信,於是陳惟晚直接上手按住了林莫辭腦袋,把他揉進了自己的懷裏,輕聲道:“聽我心跳。”

林莫辭聽見了他胸腔裏急切的心臟跳動聲,一聲一聲的亂如擂鼓。

“你......”林莫辭發著懵。

原來你也這麽緊張。

從頭到尾,他都不是一個游刃有餘,對一切都胸有成竹的人。

他和自己一樣,只是一個會為自己喜歡的人緊張局促的普通的少年人。

他也要鼓起勇氣,才敢對心上人說出喜歡。

陳惟晚總是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在每個人面前都不露出絲毫破綻,活在“校草”“學霸”“天才”“鋼琴小王子”“富二代”等等人人羨慕的標簽裏,也藏起了所有該有的青春悸動和放肆張揚,封上了自己的心。

他並不喜歡競賽,不喜歡數學,不喜歡鋼琴,不喜歡被安排的一切。

他把自己所有真實的喜好藏在此處,稱這裏為秘密基地。

可是現在,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暴露給了林莫辭。

他的緊張,他的喜歡,他的心。

又或許他一直在等這一天。

從他第一次把自己唱的歌分享給林莫辭的時候起,他就在一次次的等待著林莫辭能看見他的內心。

想著想著,林莫辭忽然覺得心間蔓延著一股說不清的感情,滿是歡喜與幸福,卻又像是一根細刺在他心頭紮了一下,泛起絲絲的酸澀。

他第一次覺得對陳惟晚的感情不是崇拜不是依賴也不是感動,而是憐愛。

他直接擡起臉來,對著面前的人就想要不管不顧的吻下去。

可是這次換他被陳惟晚擋住了。

陳惟晚眼角帶笑的提醒他:“說話。”

“喜歡。”林莫辭摘下他的手,直接鉆進了他的懷裏,“喜歡你,我喜歡你,很喜歡......”

他一邊說,一邊註意到陳惟晚的心跳又跟著加速了。

“說一遍就行了。”陳惟晚輕輕對他說,“還有.....你信息素沒收好。”

林莫辭眼尾也被順著臉頰傳過來的紅暈染了,他有些激動的搓了搓眼睛:“抱歉,你..你帶掩蓋劑了嗎。”

“不用。”陳惟晚把他撈出來,自己湊到了他的腺體附近,語調慵懶的仿佛是上了癮,“很好聞。”

林莫辭心頭一蕩,被他的頭發紮的十分的癢,他忍不住揉著陳惟晚腦後的頭發道:“晚晚,你不想....想親我嗎?”

陳惟晚擡起臉在林莫辭羞澀又期待的眼神裏笑了笑:“等會兒。”

林莫辭有些失望道:“為什麽?”

陳惟晚拉著他坐了起來,把自己的外套披給了他,示意他擡頭看向天空。

“還有五分鐘。”陳惟晚目光柔和的如此時春夜的星空,“聽說有流星雨。”

林莫辭想起了徐斯文的話,忽然試探著問:“你是不是會對初吻什麽的想安排在特殊的時刻?”

陳惟晚有些驚奇於被他看穿心思:“是有一些....”

即使是感情上的事,他也會盡量去做計劃,努力把局勢照著自己的安排走。他甚至想好了畢業後把學校旁的房子賣掉,未來在有林莫辭的城市買新的,恨不得把計劃拓展到未來十年。

他想在有玫瑰的情人節和林莫辭在最重要的地方告白,想在百年難得一遇的流星雨時與林莫辭接吻。所以他急著和林莫辭一起在第十頁紙上,為此他考前還特地找了幾套題,估量了一下林莫辭的水平。

他一直是改不了的計劃控與細節控,是一個絕對的完美主義者與強迫癥。

就連周圍的花盆他都要仔細安排,每盆都要與周圍對齊。

他怕林莫辭受不了他的這些過於自我的操控欲,試探著問道:“你介意嗎?”

“什麽?”林莫辭怔了一下,立刻回答道,“不介意,我就是覺得.....”

“覺得你這樣挺可愛的....”他一邊說,一邊撓了撓發紅的臉頰。

陳惟晚伸手摟住了他:“還有一分鐘。”

他們在分不出是信息素還是鮮花氣息的滿庭花香裏等待著流星雨的降臨,也等待著人生第一次與戀人的擁吻。

林莫辭的椿寒櫻信息素絲絲縷縷纏繞著陳惟晚,他一邊等,一邊用溫情克制著alpha的燥熱本能,可體溫卻也抑制不住的在上升。

就在一切都要像他人生計劃裏那般美好的降臨之時,忽然天邊響了一聲炸雷,閃電刺穿了漆黑的夜空,旁邊的林莫辭嚇了一跳,一揮手打碎了一盆花。

陳惟晚:.......

隨即而來的不是流星雨,而是瓢潑一般即刻降落的雷陣雨,嘩啦啦的雨聲瞬間淹沒了整個世界。

林莫辭立刻把被打濕的頭發掀了上去,被這雨水澆了個透心涼,站起來拉著還在原地的陳惟晚道:“不是流星雨啊是雷陣雨,天氣預報坑了你,快進屋!”

陳惟晚看著大雨裏的林莫辭,面對著碎成渣渣的完美計劃,一時之間竟然晃了神。

他忽然覺得,這才是命運的安排。

他本該把人生的一切都規劃好,活成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活在掙不出的命運裏,過著人人稱讚的完美人生。

直到他童年時第一次見到林莫辭,雖然林莫辭明顯不記得,但他永遠都會記得那個把冰淇淋撞了自己一身的小男孩。

一直到再次相遇後的如今。

林莫辭是他被撕破的試題一角,是摔了一地的藥,是他無數次第一名裏的唯一一次九百零二名,是打碎的花盆和倉皇撞見的雷陣雨。

他是自己提線木偶般荒誕的完美人生裏,意外得遇真情的失控事故。

陳惟晚站了起來,迎著大雨,一把揪住了林莫辭的衣領,沒有讓他進屋。

感情本就沒什麽最好的時機。

他摟住了林莫辭,借著身高優勢,兇狠的吻了下去,唇齒相撞,鼻尖相觸,臉頰與發絲混著雨水,擁抱中混著慌亂與躁動的青春。*

【作者有話說:慶祝兒子們戀愛,撒花(完結還早哈,今天三更不來點愛心評論票票的鼓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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