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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半個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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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半個候選人

因為是周五晚上,沒有晚自習,兩節課上完後,林莫辭象征性的在書包裏放上作業,看見陳惟晚正低頭看著手機往教室外走。

原本他晚上總是偷偷跟著陳惟晚,這次因為下午的事掙紮猶豫了許久後才慢悠悠的跟上,不知不覺就出了校門口。

然後就看見陳惟晚在一眾學生的註目中上了一輛勞斯萊斯。

行,這下也不用跟蹤了。

他發了一條微信給陳惟晚,陰陽怪氣道:這麽有錢還親自來上學真是辛苦陳少爺了。

陳惟晚回覆:送你一路?

林莫辭:你再邀請我真的上車了。

他本來是在調侃,可是卻看見剛準備啟動離開的勞斯萊斯卻真的沒走。

陳惟晚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眾目睽睽之下來到了他面前:“走嗎?”

林莫辭想到下午發生的事,有些猶豫,陳惟晚也沒強求:“那算了。”

“等等...”林莫辭抓著他的胳膊,“我我我上車,你送我回半島花園小區。”

陳惟晚動作優雅的給他打開了車門,林莫辭不由得有種上賊船的恐慌感,緊張的鉆進去坐在了後座上,努力的往窗邊靠。

車廂裏的味道還算清新,只是二人並排坐在一起,林莫辭不免有些手足無措。

一旦在封閉空間裏單獨挨著陳惟晚,即使對方噴了掩蓋劑,他也總是會不小心聞到對方的信息素,可擡頭看了一眼司機,對方卻明顯並無察覺。

看著他手放在膝蓋上的小心樣子,陳惟晚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問他:“怎麽現在又不喜歡挨著我了?”

“啊?”林莫辭一回頭,受下午的事情的影響,有些不敢看他,強裝悠閑道,“這個主要看我心情....”

陳惟晚無所謂的笑了笑,右耳帶上一個耳機,又把左耳的耳機帶給了林莫辭。

林莫辭想到了周一時對方給自己聽的東西,立刻就要摘下來:“我不聽!”

陳惟晚按住他,比了一個“噓”對手勢,道:“這是我的聲音,不是你的。”

林莫辭眼睛瞪的像銅鈴:“你還錄你自己的那個什麽聲?”

對面的人笑了出來,十分養眼,林莫辭這才聽見耳機裏傳來輕輕柔柔的歌聲,聲音磁性又有力量,清脆好聽。

陳惟晚邊笑邊說:“你在想什麽呢?”

林莫辭似乎被這歌聲完全吸引進去了:“這是你唱的?”││

陳惟晚點了點頭,表情有些神秘道:“嗯,還沒給人聽過。”

上下班的高峰期,四處都在堵車,林莫辭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只覺得耳機裏的聲音被無限的放大,心臟都跟著裏面的鼓點不規律的跳動著。

他回頭望了一眼陳惟晚,看見對方眼神裏難得的在期待著自己做什麽評價。

窗外華燈初上,林莫辭莫名覺得心臟變成了迷失方向的鹿,而眼裏正閃著光的陳惟晚,就是他眼前的森林。

“這個是什麽歌?我聽不懂歌詞。”林莫辭支支吾吾道,“我的英文水平...你懂的。”

“gasoline.”陳惟晚念了出來,“你可以去搜搜。”

“這個單詞怎麽拼.....你能不能微信發我.....”

陳惟晚:“我的錯,我不該指望你能懂。”

他雖然嘴上吐槽,但還是微信把英文名的拼寫發給了林莫辭。

“挺好聽的。”林莫辭小聲說了一句,“你可以去參加XX好聲音了。”

他這一周經常有事沒事的可以誇讚一下陳惟晚,但是對方基本都不吃這一套,就這一次有點效果,陳惟晚心情似乎稍微愉悅了幾分,可語氣仍然是淡淡的:“別開玩笑了。”

“我挺喜歡聽的,你能把你唱的這個版本的音頻發給我嗎?”

陳惟晚看了他一眼:“我只能給我的另一半聽,你還不行。”

林莫辭:“一首歌還這麽多講究,再說你這不是已經給我聽了嗎?”

陳惟晚:“你算是半個候選人。”

追你的就是候選人?那老子現在就nm退賽吧。

林莫辭不死心一問:“還有幾個候選人。”

他以為陳惟晚要說數不過來,結果人家瞅了瞅他,有些嫌棄的說:“目前就你一個。”

林莫辭蠢蠢欲動:“那我能直接上位嗎?”

陳惟晚:“哦,那不行。”

林莫辭覺得什麽心動氣氛都沒了,要不是在人家車上直接想把對方踹下去。

他忍住煩躁情緒:“你今天為什麽不走路回家?”

陳惟晚道:“今天是家宴。”

家宴這兩個字立刻讓林莫辭腦補了一出豪門恩怨情仇的大戲。

看見林莫辭一臉的覆雜,陳惟晚也苦笑了一下:“是不是聽著像在拍狗血劇?可笑的是我們家就是這樣。”

林莫辭看著他一副不太想去的樣子,忽然想起了自己親媽愛看的瑪麗蘇電視劇裏的霸道總裁富二代的故事,立刻問道:“你是不是要在家宴上跟你爸吵架然後說你不想繼承家業?或者領回家一個相貌平凡還說話粗魯的beta,說你非她不娶?”

陳惟晚看著他一臉八卦的表情,疑惑道:“我們家這麽大個集團我為什麽不繼承家業?而且我為什麽要娶一個相貌平凡的beta?”

瑪麗蘇劇裏的果然都是騙人的,林莫辭看著陳惟晚那副有錢人的嘴臉,十分嫉妒。

“那你為什麽一副不願意參加家宴的樣子?”林莫辭又問。

陳惟晚看向了前方,似乎又有些正經起來:“是啊,我為什

麽不願意呢?”

窗外的燈光忽明忽暗的映在他臉上,他的表情裏竟然有著些許落寞,整個人奇怪的樣子讓林莫辭十分的摸不清頭腦。

半島花園離學校並不遠,即使堵車也沒用幾分鐘就到了,林莫辭推開車門下了車,又不死心的扒在車窗上問了句:“你真的不能把你唱的這首歌發給我嗎?”

陳惟晚想了想:“再說吧。”

車窗緩緩地升了上去,林莫辭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豪車離開,直到徹底看不見了都沒回神。

方才的音樂似乎還回蕩在耳邊,他拼命的想去捕捉殘留的記憶,可是也只能哼出殘破的曲調。

陳惟晚.....

料峭的春風裏,林莫辭閉上眼,發現因為最近只忙著追人,他的世界裏想的全部都是陳惟晚的樣子。

臺上發言的陳惟晚,面無表情的看著滿分測驗的陳惟晚,一直一直坐在位置上苦讀的陳惟晚,打街球時動作粗暴的陳惟晚.....

他一直在粘著陳惟晚,看著陳惟晚。

可是....他從來沒了解過對方,他根本不懂對方在想什麽,連對方給他聽的歌,他都不知道任何一句的含義。

此刻他忽然萌生出了一種真的想靠近、想了解對方的想法,卻只覺得困難無比。

陳惟晚不似他的任何一個朋友,大家都是有話直說,高興了就笑,難過了就哭,是放肆暢意的少年人。

只有陳惟晚,看似情緒不起波瀾不驚不喜,實際上卻把真心藏在雲山霧罩裏,讓人難以捉摸。

唉......

林莫辭腦子裏從來容不下覆雜的事情,幹脆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打包踹出了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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