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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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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見他一臉茫然, 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佛祖是最慈悲的, 皇祖母替顥兒求佛祖,佛祖就能保佑顥兒無病無災的長大了。”再求佛祖保佑顥兒脾氣變好些。

小皇子雙腿蜷跪在團蒲上似懂非懂, 太後娘娘雙手合十, 輕聲說:“佛祖在上,求您保佑顥兒平安成長。”

粉雕玉琢的小皇子聽了皇祖母的話,也有模有樣的學著皇祖母的樣子跪著,雙手合十, 口中念念有詞:“佛祖把父皇抓走吧。”

太後娘娘一楞:“你說什麽?”

小皇子手捂在嘴上笑了笑:“讓佛祖把父皇抓走。”

“哎,你這孩子。”

太後娘娘伸手在小皇子的嘴巴前輕輕搖了幾下:“佛祖慈悲,莫要聽小孩子胡說。”

小皇子眨了眨眼睛, 在皇祖母的手掌心親了一口。

太後娘娘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提出了小佛堂, 搬了個小板凳讓他坐著,板著臉問:“顥兒, 你知道錯了嗎?”

小皇子搖頭。

“還敢說不知道。”

太後娘娘拉過他的小手在他的手掌心拍了一下, 不疼,小皇子也不知道皇祖母這是在罰自己,以為皇祖母在和自己玩,又自己拉著皇祖母的手拍掌, 想和皇祖母玩。

太後娘娘氣的心肝疼, 讓他從小板凳上站起來, 雙手撐在地上,屁股撅起來,太後娘娘本來想揍他的, 但是沒舍得,就讓他那麽撐著。

小皇子撐了一會,覺得累了,想起來,太後娘娘道:“不許動。”

小皇子問:“為什麽?”

太後娘娘道:“因為你犯錯了。”

小皇子說:“我是顥兒。”

“你是誰都沒用。”

小皇子撇撇嘴:“父皇會打你的。”

父皇說過,除了母後,誰都不能欺負他,誰要是欺負他,父皇就把誰吊起來打。

太後娘娘哼了一聲:“還你父皇,你父皇都被抓走了。”

小皇子:“......。”是哦,父皇被佛祖抓走了。

他有些慌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要父皇回來,太後心軟的把他摟在懷裏擦眼淚:“還讓佛祖把你父皇抓走嗎?”

小皇子搖頭:“要父皇。”

太後娘娘道:“你知錯了嗎?”

小皇子點頭:“錯了,錯了。”他拍著自己的胸口:“顥兒錯了。”

太後娘娘一看孫子認錯態度還挺好,哄他道:“行了行了,父皇和母後晚上就回來帶顥兒了,顥兒要聽話。”

小皇子哭著說:“我聽話。”

“那你自己擦眼淚。”

小皇子自己揉了揉眼睛,推著小板凳到檐下坐著等父皇母後回來。

徐煊過來給太後請安,瞧見小侄子一個人坐在檐下不說話,捏了捏他的小臉問:“顥兒怎麽了?”

徐顥悶悶道:“顥兒等父皇。”

“你父皇去皇陵了,晚上才能回來,皇叔帶你進去等。”

小皇子搖頭,徐煊也不敢碰他,進去給太後行了禮,問:“顥兒是怎麽了?”

太後道:“你瞧顥兒這樣像誰?”

徐煊看著徐顥,半晌才道:“不會是,像兒臣吧。”

太後拍拍他的肩膀:“就是像你,一模一樣的別扭性子,氣包包。”

徐煊吸了吸鼻子:“兒臣小時候應該沒有顥兒脾氣大吧?”

徐煊有些心虛。

太後道:“你應該說你小時候沒顥兒聰明,但脾氣可一點都不比顥兒小。”

徐煊哎呦一聲:“母後,兒臣可是您親生的啊。”

太後嘆了口氣:“親生的有什麽用,不聽話,讓母後操心。”

徐煊垂頭:“兒臣確實讓母後操心許多,兒臣今日前來,想再求母後一事。”

太後擺手:“莫要求母後,母後做不了主。”

“兒臣還未說什麽事呢,母後怎麽就知道做不了主呢。”

“你要求的難道不是齊州知府一事?”

徐煊靜默片刻,點頭:“是。”

“哀家早就說過,朝廷上全由你皇兄做主。”

“那阿璇呢,阿璇怎麽辦,齊州貧瘠偏遠,張巍去了齊州,阿璇怎麽辦?”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張家是國公府替阿璇選的未婚夫婿,哀家只是姑母,不是她母親,她的婚事,哀家做不了主。”

徐煊道:“可張巍就是個風流種,整日流連青.樓,四處留情,如今更是與聚仙樓的頭牌廝混在一起,那女子,還懷了他的孩子,阿璇要真嫁給張巍,成親後隨張巍去齊州,山高水遠,阿璇沒有娘家撐腰會被欺負的。”

太後眸中泛淚:“她命不好,讓哀家怎麽辦,她遇上的這些個男人,沒有一個能把她捧在手心上。”

王靖璇年紀大了,姑娘大了不好嫁,武國公府是要臉面的人,眼瞧著入宮無望,只能給她另選夫婿了,挑了這麽久,好容易挑中了兩年前的探花郎,人品才學家世樣樣都不差,武國公府就同張家定下了這門親事,只等著今年成親了,卻偏在這個時候傳出聚仙樓頭牌懷了他的孩子,這事鬧的沸沸揚揚。

言官紛紛上奏指責張巍不配為官,私下裏與妓子廝混的官員不少,但像這樣明目張膽,還讓妓子在發妻之前懷上孩子的只有張巍一人。

何況張巍的未婚妻是武國公府的大小姐,誰不知道武國公府的大小姐深受太後娘娘喜愛,這口氣,怎麽能不出。

朝廷中官員都是見風使舵的,這時候都上前踩張巍兩腳,張巍最終被外調齊州,一個據說鳥都不拉屎的地方。

眾人都以為張家與武國公府的婚事此番一定涼了,沒想到兩府沒有任何動靜,甚至因為張巍要外調,提前了婚期。

瞧好戲的沒瞧上,有一個人著急了,這個人自然是整件事的策劃者,福王殿下。

他是無意中發現張巍與聚仙樓的頭牌關系匪淺,當然這個無意中有多少有意,天知地知還有他自己知,他找人教訓了張巍一頓,沒想到張巍這個孬子,居然去和阿璇告狀,阿璇又來找他,讓他莫要尋張巍的麻煩。

他與阿璇吵了一架,不想讓阿璇嫁給張巍這樣的男人,阿璇該嫁一個疼愛她的人,絕不是張巍這樣喜歡青樓頭牌,因為相好身份卑微,入不了家門,才勉強答應家中與阿璇的婚事,以此換他的心上人入府,這般無恥,怎配的上阿璇。

太後嘆氣道:“這門婚事是阿璇的母親親自定下的,阿璇也是同意的。”

徐煊喉間酸澀,說不出話。

太後接著道:“這是阿璇的事情,只要她自己願意,旁人都無法插手,你既不娶她,又何故幹預她的事情,難不成,你要她一輩子不嫁嗎?”

“兒臣只是希望阿璇能嫁一個一心喜歡她的人。”

“婚姻大事多是父母之命,一心喜歡的,能有幾人,姑娘家出嫁,不過是尋個依靠罷了。”

徐煊道:“就算阿璇要嫁給他,也莫要將他調往齊州,留在京城,我們也還給阿璇撐腰。”

太後淡淡道:“張巍被調往齊州,不正隨了你的意嗎?”

徐煊噎了一聲,他原本以為張巍傳出與青.樓女子有子的事被罰,武國公府便會與張家解除婚約,那才是真隨了他的意,可哪裏知道都這樣了,武國公府還是沒有解除婚約。

太後接著道:“不管張巍私底下為人如何,但為官,他沒有對不起朝廷,亦沒有對不起百姓,你皇兄將他調往齊州,是心疼你,不想讓你白忙活一場。”

徐煊沈默不語。

太後語重心長:“阿煊,十五歲時看不懂自己,可以原諒,十八歲看不懂自己,那是糊塗,二十歲還看不清自己,你就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徐煊:“......。”

“兒臣算計張巍,真不是為了橫刀奪愛,阿璇是妹妹,兒臣不忍心讓她嫁給張巍那樣的人。”

太後指了指坐在殿門口的小皇子:“顥兒兩歲都能明白他最重要的是什麽,你二十歲了,怎麽還不明白什麽對自己是最重要的,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阿璇的事情,母後不會再插手,你們要如何,都隨你們去。”

太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徐煊一眼,出去抱她的小孫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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