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

關燈
這話為什麽被他說的這麽無奈。

她摸了摸徐礪的臉, 抱著他的腰撲進他的懷裏蹭了蹭:“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徐礪嘆口氣, 老實道:“如何不生氣,寧城之外, 你我親密無間, 滿心以為可以帶走你,到頭還是一場空。”

他對待感情向來坦誠,姜鈺道:“我都來了,你不氣了好不好?”

徐礪這輩子聽的情話都是從她口中吐出, 粉嫩的丁香小舌,撩撥人的話一句接一句,就是做出的那些事戳人心窩。

不氣, 不氣得看她拿出什麽誠意來了。

姜鈺認錯的時候向來誠意十足, 明黃色的紗帳被風撩起一角,紅帳內人被圈在懷裏, 一頭青絲散在他的腰腹, 還是仰著臉說喜歡他。

渾渾噩噩間,姜鈺感覺腳腕上有些冰涼,但她無力睜眼,踢了下腳, 白嫩的腳丫子劃過徐礪的下巴, 徐礪捉住她的腳丫子, 低聲道:“別動。”

姜鈺砸吧砸吧嘴,毫無察覺,徐礪把手上的棉墊裹在她的腳腕, 然後拿起一旁金色的鏈子繞在她的腳踝,上面還掛了鈴鐺,精致的腳鏈環在她纖巧的腳踝上,小腳白皙勻稱,腳趾根根圓潤,放下她的腳,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樣,就跑不了了。

他躺在她身邊,她閉著眼睛摸過來要抱,徐礪摟住她的腰,她又得寸進尺的往他懷裏拱,像貓一樣討好他。

徐礪摸了摸她的頭發,低喃道:“要是能一直這麽乖多好。”

徐礪在她這裏上了太多當,這會不敢掉以輕心,派人往晉陽去查探晉陽可有異動,可有糧草不足,晉陽王晉陽王妃的身體可康健,總之要小心翼翼,容不得半點差池,姜鈺上回走時同他說的就是她母妃吃了太多苦,她不得不回去。

從前尚且如此,那以後呢。

萬一晉陽王再有異心,拿晉陽王妃脅迫她回去,她能不回去嗎?

人都有無奈,他不敢賭,也不願賭,晉陽路途遙遠,她跑一次,他就要等上她許久。

他一個皇帝,就想過個安穩日子罷了,皇帝做到他這份上,女人都跑了幾回,以後去見祖宗也挺丟人的。

姜鈺這一覺睡得好,再堅強的姑娘那也還是姑娘,總有想要依賴的人,她躺在徐礪懷裏便覺得踏實,這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感覺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睜開眼還是躺在昨晚那張床上,她把被子蓋子臉上嗅他的氣息,然後抱著被子開始在他的大床上翻滾,翻著翻著,她發現,她......翻不動了。

什麽玩意?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瞧見她兩個腳踝上全都套著鏈子,另一端連在墻裏,楞了楞。

伸手把自己繞在一起的金鏈子解開,看著上面的小鈴鐺哭笑不得,徐礪這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個先進的玩意給她套上,這是怕她跑了?

她湊頭過去開始解那鏈子,然後發現那玩意瞧著不粗,楞是弄不開。

她這邊弄的滿頭大汗,一大早就心情甚好的徐礪下朝回來,站在落地罩前看她擼著袖子用金簪撬鎖,寒聲道:“你想逃?”

姜鈺瞧他回來了,招手道:“陛下回來的正好,快來把這鏈子解開,太重,腳腕都酸了。”

他緩步過去,坐在床角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摩挲:“我替你揉一揉。”

姜鈺知道他不想替自己解開,抽了自己的腳,撅嘴道:“不讓你揉,下了床就不認人。”

徐礪無奈道:“阿鈺。”

“臣女可是誠心誠意來京城的,陛下這算怎麽回事,要把臣女當犯人嗎?”

她一口一個臣女,面色疏離的躲著他,徐礪最氣的就是她這樣善變,最怕的也是這樣。

“臣女昨日過來,章兄還在外面等著呢,此刻也不知他如何了,陛下快放開臣女,臣女要出宮了。”

徐礪沈聲道:“你還想出宮?”

“臣女這次朝賀,還要住在晉陽王府的。”

徐礪道:“想都不要想,你就在這裏,哪裏都不許去。”

姜鈺梗著脖子:“憑什麽?”

徐礪冷笑:“你說憑什麽,真要朕說,你父王造反,即是誠心誠意,為何不奉上寧城,起兵占著寧城,讓你入京求和,別的,倒像是沒事人一樣,打的什麽主意他之前還派兵攻打惠州,一座寧城怕是滿足不了他吧。”

姜鈺啞口,這事確實是晉陽理虧。

“陛下就半點不通人情嗎?不過一座城罷了,臣女難道還不值一座城池?”

姜鈺大言不慚,徐礪盯著她道:“你是要用你自己抵了寧城。”

姜鈺以為他要說自己自大,挺胸擡頭,一副自己很值錢的樣子。

徐礪摸上她的臉:“那郡主也太妄自菲薄了,十個寧城也比不上郡主。”

姜鈺:“......。”

站在外頭的福康聽到裏頭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這兩個祖宗都夠嗆,聽著一聲比一聲高,要吵起來了,這會好像又和好了。

姜鈺笑著說:“那我抵的過十個寧城,現在跟了你,你占便宜了啊。”

“你若不跑,便是天大的便宜,可你若是跑了呢?”

她真跑回晉陽,他便是發了狠心滅了晉陽又有什麽用,到時候便是人帶回來了,國仇家恨,以她的性子,怕是再也不會和自己好了。

“我怎麽會跑呢,我那麽愛你。”

徐礪道:“從前你也說愛我,可結果呢,你說你只是回晉陽瞧你母妃一眼,我信了你,寧城外,我要帶你走,你說你放心不下你的母妃,再次逃走,姜鈺,你讓我怎麽信你,你的母妃到底是真的病了,還是一切只是你的借口,為的就是替你父王謀我大齊江山。”

“陛下,你怎麽能這麽想臣女。”

“你的父王,亂臣賊子,你稱的哪門子臣。”

福康豎起耳朵,祖宗,怎麽又吵起來了。

“你......。”

姜鈺紅了眼,伸著腳丫子道:“你給我把這鏈子解開,我要嫁給你,咱們是要做夫妻的,你這樣綁著我,我成什麽了?”

“我說過,你要是敢不回來,就打斷你的腿。”

打斷腿只是氣話,他舍不得,那就圈在這裏,讓她再也逃不了。

“那你就打斷好了,我這算什麽?”

她翹著腳丫子往他懷裏神,徐礪唬著臉把她的腳抱進懷裏:“你聽話,等成了親,就放開你。”

“那我一個人在這裏多悶,我要出去散散心啊。”

“我一直在這裏陪你。”

姜鈺討價還價:“那我章兄,我佟兄,王兄呢,我才剛來京城,要一起聚一聚的。”

她做男人做慣了,也不知避諱,男人對自己的女人都有占有欲,徐礪從前就不愛她跟那幾個混在一起喝酒,但又不想拘著她,讓她覺得和自己在一起不自在,這個時候聽她還念叨著那幾個人,氣道:“你能念著他們,怎麽不知道體諒體諒我。”

姜鈺聽他這落寞的話心裏不是滋味,悶聲道:“我哪是不體諒你,我都跟你說了過來陪你,你還要這樣鎖著我,擺明了就是不信任我啊。”

徐礪意味深長的看她,姜鈺訕訕道:“我從前是做了許多對不住你的事,但把下半輩子賠給你,也該夠了。”

這話說的大,徐礪就是怕她不肯陪自己。

“你還記得你頭一回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為了他能給她撐腰,不讓她任人欺負。

姜鈺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迷惑人,她尋他,都是有目的。

徐礪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姜鈺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嘟囔:“你一點都不知道疼人。”

她其實是心虛了,這世道就這樣,出來混遲早要還。

徐礪湊上去摟著她肩膀,語氣溫和:“怎麽不知道疼人了,最疼的就是你。”

姜鈺見他不肯把鏈子取下,也生氣了,板著臉道:“別碰我,我生氣了。”

徐礪挑著她的下巴,嘴上調笑道:“那讓我瞧瞧,你是怎麽生氣的。”

姜鈺嘖了一聲,不耐煩道:“別碰我。”

徐礪手指僵了僵,坐起身,半晌才問道:“真生氣了啊?”

姜鈺:“……。”

難不成生氣還有假的嗎?

她拿腳踹他,腳踝上的鈴鐺叮當響:“你以為我不會生氣嗎?你就是欺負我好性兒,我知你身份尊貴,皇帝嘛,總是不能受委屈的,所以這委屈便只能我來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