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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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湊到一起最愛的就是喝酒聊姑娘, 王修遠已經在父母的做主下娶了妻, 他慣來是老實人,出來和朋友喝酒也不會主動提家中嬌妻, 只有在旁人問他的時候他才會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家裏做主定下的親事, 要說有多深的感情不至於,王修遠就是典型的按照家中長輩的期待走,年紀到了,就娶妻生子。

幾個人喝的都有些醉意, 農和歌突然走進來,臉上晦暗不明,聲音帶著隱忍:“世子, 隨我過來。”

姜鈺迷茫的看著他, 起身跟在他後面。

她也喝了不少酒,臉頰酡紅, 走路腿打晃, 佟衛招手叫她:“世子怎麽走了,再喝呀。”

姜鈺說話也不怎麽清楚:“你們先喝,我等會再過來陪你們。”

姜鈺隨農和歌到了書房,農和歌看著她道:“世子, 晉陽來信了。”

他把袖中的信拿出來遞給姜鈺, 姜鈺腦子還有些懵, 順手接過去,瞧了上面的字,眼眸瞪大, 酒意瞬間清醒了大半,氣息不穩:“這是什麽意思?”

信是晉陽王妃寫給姜鈺的,前面說了她病重的事,希望姜鈺能回晉陽見她最後一面,又感慨說不知還能不能見到姜鈺,晉陽王奏請姜鈺回晉陽的文書已隨京城到晉陽的使臣李大人帶回京,信最後的幾個字寫的比前面的字要大一些。

吾兒,速回,速回,速回。

“我母妃身體一向強健,她怎麽會病重呢。”姜鈺有些慌亂,信上都說了要見最後一面了。

農和歌安慰道:“世子先冷靜。”

“我母妃說父王奏請我回晉陽的文書讓李大人帶回來,可李大人都回來二十多日了,為何陛下從未傳召我,提及我母妃病重一事。”

“陛下忌憚晉陽,怕是不會輕易讓世子回晉陽,世子現在就收拾東西走。”

“什麽?”

現在就走,怎麽走?陛下故意瞞著她就是不想讓她回到晉陽,此刻晉陽王府必是被陛下的人盯著了。

農和歌道:“王妃這輩子最擔心的就是世子和三公子,世子在京中為質,王妃知道你的處境,若不是真出了事,她不可能這般催你回去。”

姜鈺捏了捏手心,怕是她那個父王,不安分了。

“我早就覺得大小姐突然到京城不對勁,晉陽到京城這麽遠,大小姐若真是因為逃避側妃給她定的婚事,這一路上王爺多的是機會派人把她帶回去。”

姜菱到京城可以說是晉陽王派人保駕護航,姜鈺之前只以為他是寵愛姜菱,不忍心讓姜菱嫁到張家,又不願意為此事與側妃爭吵,這才讓姜菱到京城避風頭,現在看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她控制不住喉間顫抖:“阿菱她,是來代替我的。”

只有這樣才能合理的解釋她父王為何同意姜菱來京城,姜菱她是晉陽王寵愛的長女,有她在京城,陛下對晉陽放松警惕,他這個質子才有可能在這個時候被放回晉陽。

“這些只是猜測,王妃不會害世子,世子你收拾東西,今晚就走。”

“我走了,阿菱怎麽辦,晉陽王府的人怎麽辦。”

質子私逃,這是多大的罪名。

農和歌道:“最要緊的是世子,世子走了,其他人自有安排,讓護衛先護送世子回晉陽,其他人明日分散逃回去。”

姜鈺搖頭:“我身上沒有出城令牌,我走不掉。”

“太子的玉佩不是在世子這嗎?”

太子的玉佩比任何出城令牌都管用。

姜鈺臉色蒼白:“不行,我不能害他。”

“那世子想過王妃嗎?王妃向來康健,為何會病重,她不可能裝病,陛下派使臣到晉陽,隨行有太醫,王爺以王妃病重為由奏請讓你回晉陽,那就是王妃真的病了,這樣陛下都不讓世子回去,世子留在京城,也是兇多吉少,世子聽我一句勸,莫要辜負王妃的一片心意,現在就走,趁今晚恭王成婚,所有人沒有防備的時候走。”

姜鈺咬著唇:“我現在要是走了,太子殿下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農和歌道:“他要什麽準備,那個明知王妃病重,還要扣留世子的人,是他的父親,世子你難道不要回晉陽了。”

“我要回,但不是現在。”

她的母親病重,她不可能再待在京城,但她用他的玉佩出城,就是害他。

“你要去求陛下嗎?”

農和歌不讚同這麽做,陛下這麽久都沒透出一點風聲,世子向他請求回晉陽,很可能會被直接看押。

她捏了捏手心,讓自己平靜下來:“不,我要去見太子。”

見陛下回晉陽的機會不大,她去求徐礪,徐礪一定會放她回晉陽的,就算必須要走,她也要同他說。

她轉身欲走,農和歌拉住她的手腕,斥她:“世子是讓男人迷暈了頭不成,當初去見太子,就是為了能得他庇佑,王爺奏請你回晉陽的文書已經到了二十多日,他是太子殿下,他怎麽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去見他,打草驚蛇,可能就回不了晉陽了。”

說到底,農和歌還是不相信徐礪能幫她回晉陽,再喜歡有什麽用,太子不是沖動的人,處在那個位置,不可能只有兒女情長,換句話說太子真的喜歡姜鈺,那就更要把她留在身邊,不會放她走了。

姜鈺斟酌了會,擡頭道:“先生,京城到晉陽,山高路遠,我逃出京,也未必就能走到晉陽,用太子的令牌,頂多撐過這一夜,明日陛下便會知道我逃了,派人捉拿我,倒不如去見他,我的母親病了,於情於理都該讓我回去見她一面,我信他。”

除了信他,她沒有別的法子了。

她一人私逃出京,徐礪,姜菱,晉陽王府,甚至和她交好的那些朋友都會受到牽連,她不是那麽大義凜然為了旁人兩肋插刀,但是,她舍不得。

農和歌松開她的手腕,嘆口氣道:“世子去吧,萬不可提到晉陽的異樣,只說是王妃病重。”

若提了晉陽可能造反,他就是再喜歡她,也不可能放她走了。

姜鈺點頭:“我知道。”

她其實也不信她那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父親能幹出造反這種大事,若真有,那就是被旁人吹了枕邊風,亦或是陛下朝廷做了什麽,把他逼急了。

太子府內,徐礪坐在案桌前,神色凜然,手中捏著一封密信,手指在案桌上輕敲,晉陽王妃病重,晉陽王請奏世子回晉陽,而皇帝打算讓世子在姜菱大婚後放姜鈺走。

“福康。”

福康向前躬身:“殿下。”

徐礪正要吩咐他去晉陽王府,外面人便進來通報,說世子來了。

徐礪擡頭看向姜鈺,她身上披了件紅色氅衣,映的她皮膚更加雪白,眸中清明,唇色發白。

徐礪招了招手,姜鈺緩步走過去瞥見案桌上的密信,纖白的手指拿起那封信,福康想要阻止,徐礪擺了擺手:“退下吧。”

福康嘆了口氣,心想這都是什麽事。

姜鈺問:“殿下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徐礪道:“孤也剛知道,陛下接到消息並未傳出來,孤是覺得姜菱和恭王的婚事太急,這才命人去晉陽查探。”

他摸上她的手腕,觸手冰涼,他把她摟在懷裏:“你先不要慌,王妃也未必就有事。”

未必有事,說明他懷疑晉陽。

“殿下能放臣回晉陽嗎?”

徐礪垂著眸子,沒有說話。

姜鈺吸了吸鼻子,強憋著眼淚:“我母親病了,我再不回去,可能都見不到她了,消息傳來二十日,我一無所知,我甚至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在。”

“姜鈺,你冷靜些。”

徐礪打斷她:“不是不讓你回晉陽。”

是怕這一走,就不知何年才能相見。

姜鈺瞪大眼睛,臉色煞白:“你不信我嗎?”

徐礪摸著她的側臉:“孤是不信,你的父王。”

“孤會派最好的太醫去晉陽,阿鈺......。”

姜鈺拍開他的手,眼淚從眼眶裏滑落:“最好的太醫有什麽用,她生我這個女兒有什麽用,纏綿病榻,我卻在京城獨自逍遙,殿下,求你了,讓我走吧,我就回去看她一眼,我就回來,求你了。”

徐礪心中一痛,雙手用力的把她揉在懷裏,她的聲音悶悶的,她卻突然推著他的胸膛,從他懷裏下來。

伸手扯著氅衣:“殿下,您信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她一層一層剝著自己的衣服,那瑩白的肌膚刺痛了他的眼。

他上前環住她的腰,在她脖子上啃咬,仿佛要把她拆之入腹般,姜鈺偏頭道:“你要了我吧,這樣就算是回了晉陽,我也會時時刻刻的想著你,說不得再回來時,還能帶著我們的孩子。”

徐礪攥住她的腰身,狠聲道:“你把你當成什麽,把孤當成什麽?”

她聲音有些茫然:“我只是想要你,我怕我回去這一路想你,為沒有真正成為你的人後悔,我也想讓你相信我,我姜鈺這輩子只會有一個男人,我給了你,就不會有別的男人了,如果你擔心我的父王會造反,我回去後一定會盡力阻止他,如果你是在乎我,怕我不回來,那我告訴你,我一定會回來的。”

其實她這個不受寵的世子,回不回晉陽都沒什麽影響,她就是不回去,晉陽王該造反還是造反,到時候她在京城反而會受到刁難,她本就是晉陽王的一顆棄子,不可能因為她在京城就有所顧忌,能事先奏請讓她回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所以為了她好,他也會讓她走。

她就那麽篤定,他會放她走。

他就是自己舍不得而已,真恨不得把她關起來,讓她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哪也去不了,可那樣,她就不是她了。

她在他懷裏開始不安分,本來衣服脫光了,他就忍得辛苦,這會還伸手解他的衣服:“快點,我得到你的身子,就沒什麽遺憾了。”

她一副猴急的樣子,徐礪神色隱忍的推開她,呼吸深沈。

姜鈺不解的看著他,徐礪咬牙切齒道:“姜鈺,你想的美,孤要你時時刻刻念著孤。”

姜鈺:“......。”

這是什麽意思,這是不給她,讓她一直念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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