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天會塌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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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天會塌下來嗎
“你，你什麽時候醒的?”李言嚇得立刻收回了手，準備站起來，可是，這時卻被李硯快了一步，一下拉住了李言的手，一用力，李言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他順勢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此時李言的頭剛好在李硯的枕邊，視線剛好和李硯四目相對，她的臉又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臉怎麽又紅了?還沒有習慣我的突然襲擊嗎？”李硯挑逗似的說道。
“哪有。”李言說著掙紮著想要起來，她立刻轉過頭，瞥開了視線。
“還說沒有?那你剛才在幹嘛呢？不是在故意挑逗我嗎？”
“哪有，我以為你睡著了，就是好奇看一下。”李言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李硯卻聽得清清楚楚。
“哦?要是我沒有醒的話，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沒，沒打算做什麽。快放開我，這樣我很不舒服。”李言再次挪動了一下身體。
李硯看著她，然後松開了手，李言立刻站直了身體，此時李硯也坐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來。
李言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但是視線卻不敢看李硯了，生怕他再次突然襲擊。
“好啦，我什麽都不會做了，放心吧。”李硯說著摟住了李言的肩膀，溫柔的說。
“真的?”李言這才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看著他。
“騙你的。”李硯說完立刻將臉貼了上去，吻住了李言的唇。
李言震驚的看著她，但隨後就閉上了眼睛。
他們慢慢的倒在了沙發上。
“你真是。”李言蜷縮在李硯的懷裏，低聲說道。
李硯沒有說話，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喜歡的人會是你，會如此的喜歡你。”
“你這是在表白嗎？”
“不是早就已經和你表白了嗎？”
“好像是的，我都快忘了。”李言想了想，時間過得太快，都快忘記了，自從和李硯在一起，感覺時間過得很快，過得很久，實際上，加起來也沒有多長的時間。
今天是第十九天了，明天是最後一天了，只要過了明天，就會安全了。
他，應該不會自殺了，他不會選擇自殺的了，她擡起頭看著李硯，他的眼神溫柔，看上去也很幸福，已經沒有了最初見到的那種絕望的神情了。
她想起了夢裏的那位老人最後說的話，“你真的認為他是自殺的嗎？”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竟然會忘？”李硯低下頭看著她，打斷了她的思緒。
“畢竟我記性不好，腦子不夠用。”她笑著說道。
“真的只是這樣嗎？沒有其他的原因嗎？”
“還能有什麽原因。”
“那就好，如果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什麽其他的原因，你就死定了。”
“知道啦。”
“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什麽事？”
“關於你已經知道真相的事，你真的不打算讓他知道嗎？”
“現在，還不行，我還沒有準備好。”
“其實，你只要告訴他就行，那樣就能知道那段你忘記的過去了。”
“必須要記起嗎？不知道生活也可以這樣進行下去，也不會影響現在。”李言再次低下頭，視線暗淡下來。
她只是害怕，害怕那段忘記的記憶會很殘酷，殘酷到她無法接受，她還沒有準備好，她選擇就這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生活就這樣也挺好，反正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已經無法改變什麽了。她現在很幸福，已經不需要過去的事情重提，來參與現在的生活了。
“不是，如果你不想知道，那就不知道吧。不過，等你有一天想知道了，到時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不管過去是什麽樣子的。”
“嗯，知道了。”李言說著站了起來，“我去個衛生間。”
“對了，昨天，你是去辦什麽事了？”李言走了兩步，突然轉過身問道。
“去處理一些事情，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李言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什麽，可還是沒有說出來，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是去見陳璐了吧？
自己的傷絕對不是巧合吧？雖然自己不聰明，但是也沒有那麽傻，臉上的傷，這個報覆性的傷痕，就是想讓他這麽放棄我的吧？
李言站在鏡子面前，輕輕的揭開紗布，裏面的那條傷疤赫然的躺在那裏，像是一條細長的蚯蚓一樣，她盯著看了一會，瞬間感覺到了惡心，立刻再次將紗布蓋好，然後趴在馬桶上吐了一會。
早上吃的東西基本全部吐了出來，她疲憊的坐在一旁，蓋上馬桶蓋，按了一下按鈕。
這樣的自己，真的能和李硯走下去嗎？
李硯坐了起來，看著衛生間的方向，她很少會問自己的事情，可是，她剛才的話，好像是覺察到了什麽。
手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閃爍著，他拿起手機，是周然，想要約他見面。
“餵，有什麽事？可以現在說。”李硯直接撥通了電話。
“這件事，在電話裏說不清楚，必須得見面才能說。”
“到底是什麽事？”
“和陳璐有關，有一些事我想告訴你。”
李硯擡起頭看向衛生間，那裏傳來了洗手的聲音。
“嗯，好，你把時間和地點發給我，我到時直接過去。”他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這時李言剛好打開門走了出來，李硯低著頭，隨便打開了一篇文章，看了起來。
周然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放下了手機，擡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陳璐。
“這樣就行了吧？”周然看著她，“你真的打算要告訴他嗎？昨天不是還說暫時不要告訴他？”
“我昨天回去好好的考慮了一下，覺得我和李硯是真的不可能的了，畢竟他現在太愛李言了，是沒辦法將他搶走的，與其這樣和他把關系鬧僵，還不如退一步，選擇你，既然你那麽喜歡我，既然我們已經發生了什麽，那麽，我也不吃虧。”陳璐緩慢的說著，“不過，你真的不介意，我是這麽選擇的你麽？”
她註視著周然的眼睛，捕捉著他視線的破綻。
“不介意，你退一步的位置是我，我已經很滿足了，畢竟，已經發生了奇跡，你選擇了我，這就夠了。”周然的眼神裏沒有一絲的遲疑。
“你還真是……”陳璐看著他，突然間露出了一個笑容，“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我？你都不了解我，只是因為我長得漂亮嗎？”
“也許吧。”周然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回答的還真是誠實，不過，我喜歡你這句誠實，比李硯真實。”
“難道他從來就沒有對你說過什麽嗎？”
“你和他在一個宿舍相處了這麽久，還不了解他嗎？他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嗎？”
還是要看是誰吧。但是，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不是。”周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一會你想在哪裏見面？”周然問道。
“去個人少，安靜的地方吧。”陳璐說著將視線看向窗外，天氣很陰沈，看上去很快就會有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人少，安靜的地方。”周然拿起手機，搜索著。
“幫我找個安靜的酒店，訂個房間吧。”
“酒店？不是只是談話嗎？應該不需要那麽長的時間吧？”周然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陳璐轉過頭看著他，“談完話之後，應該還可以做些什麽吧。”
周然看著她，然後迅速的移開了眼睛。
“上次的那家酒店就很安靜，可以吧？”周然低著頭問道。
“嗯，可以。”陳璐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然後再次將視線看向窗外。
“那時間呢？”
“天黑之後吧。”
“行，那我就直接和李硯說了。”
“嗯。”陳璐的是視線仍然看向窗外，臉上已經沒有了表情。
周然給李硯發完信息，擡起頭看著陳璐，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邊，外邊烏雲密布，預示著即將到來的一場大雨，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她的行為很反常，周然都明白，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她，也許她是真的打算要放下李硯了，她是真的打算重新開始了，只有和過去告別，才能走上新的路程，他是這麽想，是這麽善良的想著她的。
李硯看著一眼信息，便直接點掉了，再次看著新聞。
“你早上是和你哥一起出門的嗎？”李硯邊吃邊問道。
“是的，正好那個時候我起來了，就一起出去了。”
“他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沒有，如果一切正常的話，應該會正常的下班吧。”李言說道，“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我傍晚會出去一趟，把昨天沒辦完的事情辦完。”
李言沈默的看著他，他低著頭，喝著粥，語氣平淡的說著。
“為什麽是傍晚，你現在出去也可以，還可以早點回來。”
“那個人現在沒時間，只有傍晚之後才有時間。”他喝完了粥，擡起頭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怎麽？你是不放心我嗎？擔心我不回來了？在吃醋？”
“哪有，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李言瞥過頭，看向陽臺的方向，外邊已經漸漸黑了下來，開始刮起了風，她站起來，將燈打開了，然後朝陽臺走去，在陽臺上站了一會，擡起頭看著天上的烏雲，黑沈沈的。
李硯將視線看向她，她的身體也太單薄了一點，感覺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樣，他走到陽臺，從背後抱住了她，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頭放在她的肩膀上，臉緊緊的貼著她的側臉。
“幹嘛？像個孩子一樣。”李言收回視線，忍不住的笑道。
“沒什麽。”李硯低聲的說道。
“不過，你剛才在想什麽呢？看著天空的時候？”李硯問道，“看你的眼神，感覺很悲傷的樣子？”
“不知道，只是突然間覺得很悲傷的感覺，好像之前在這樣的場景下發生過什麽一樣，又或者，將要發生什麽，反正，心裏很難受的感覺。”她說著將手放在胸前，感受著心跳。
說不上來的那種難受的感覺，不知道從何而來，當她看著黑沈沈的雲層的時候，就不自覺的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不安，難受，陰郁，悲傷，所有不好的感覺混雜在一起，她不停的搓揉著自己的胸口，試圖想要將那些東西從裏面趕出來，可是，那種感覺卻好像越來深入，往內心最深處鉆去，心口感覺隨時要炸裂了一樣。
李硯站直了身體，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這樣，會好一些嗎？”
“嗯。”李言只是應了一聲，低著頭。
烏雲裏傳來隆隆的雷聲，將他們從安靜中驚醒。
“我們進去吧，要下雨了。”李硯說道。
“再等一會。”李言拿開了李硯的手，再次將身體轉向正方，擡起頭看著天空，黑壓壓的，仿佛天隨時要塌下來一樣。
雨嘩嘩的下了下來，伴隨著閃電，李言像是被什麽偷走了魂了一樣，視線一直看著天空發呆，絲毫也感覺周圍的一切，視線再次變得空洞起來。
有風將雨水吹了過來，濺到到了她的臉上，她也沒有感覺。
“我們該進去了。”李硯立刻將她往屋裏拉去，可是她的身體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視線一直看著天空，不知道到底在看著什麽，雨越來越大，李硯沒有辦法，他關上窗戶，然後將她直接抱了起來，朝屋內走去。
可是，李言的視線仍然戀戀不舍的看著窗外。
他將她放在沙發上，走過去，關上了陽臺的門，世界瞬間再次安靜下來，只能隱隱聽到下雨的聲音。
李言的視線終於收了回來，看著天花板，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是太累了麽？”李硯看著她，將毯子給她蓋好，在旁邊坐了下來。
李言安靜的睡著，沒有一點聲音。
她，真的沒事嗎？
李硯看著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難道，是和那段丟失的記憶有關嗎？知道這些的，好像也只有李昀了。
對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李硯看著她，然後站起身來，朝陽臺的方向走去，撥通了李昀的電話。
“餵，什麽事？”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李昀走到走廊的盡頭，一處沒人的地方。
“李言，小時候都經歷過什麽？”
電話那邊沒有了聲音，仿佛連李昀的呼吸聲都沒有了。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在沈默一會之後，李昀冰冷的聲音才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
“是不是下雨天，發生過什麽？”李硯忽略了李昀的問題，繼續問道。
電話裏再次沈默，這次沈默的時間持續的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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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麽時候醒的?”李言嚇得立刻收回了手，準備站起來，可是，這時卻被李硯快了一步，一下拉住了李言的手，一用力，李言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他順勢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此時李言的頭剛好在李硯的枕邊，視線剛好和李硯四目相對，她的臉又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臉怎麽又紅了?還沒有習慣我的突然襲擊嗎？”李硯挑逗似的說道。
“哪有。”李言說著掙紮著想要起來，她立刻轉過頭，瞥開了視線。
“還說沒有?那你剛才在幹嘛呢？不是在故意挑逗我嗎？”
“哪有，我以為你睡著了，就是好奇看一下。”李言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李硯卻聽得清清楚楚。
“哦?要是我沒有醒的話，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沒，沒打算做什麽。快放開我，這樣我很不舒服。”李言再次挪動了一下身體。
李硯看著她，然後松開了手，李言立刻站直了身體，此時李硯也坐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來。
李言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但是視線卻不敢看李硯了，生怕他再次突然襲擊。
“好啦，我什麽都不會做了，放心吧。”李硯說著摟住了李言的肩膀，溫柔的說。
“真的?”李言這才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看著他。
“騙你的。”李硯說完立刻將臉貼了上去，吻住了李言的唇。
李言震驚的看著她，但隨後就閉上了眼睛。
他們慢慢的倒在了沙發上。
“你真是。”李言蜷縮在李硯的懷裏，低聲說道。
李硯沒有說話，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喜歡的人會是你，會如此的喜歡你。”
“你這是在表白嗎？”
“不是早就已經和你表白了嗎？”
“好像是的，我都快忘了。”李言想了想，時間過得太快，都快忘記了，自從和李硯在一起，感覺時間過得很快，過得很久，實際上，加起來也沒有多長的時間。
今天是第十九天了，明天是最後一天了，只要過了明天，就會安全了。
他，應該不會自殺了，他不會選擇自殺的了，她擡起頭看著李硯，他的眼神溫柔，看上去也很幸福，已經沒有了最初見到的那種絕望的神情了。
她想起了夢裏的那位老人最後說的話，“你真的認為他是自殺的嗎？”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竟然會忘？”李硯低下頭看著她，打斷了她的思緒。
“畢竟我記性不好，腦子不夠用。”她笑著說道。
“真的只是這樣嗎？沒有其他的原因嗎？”
“還能有什麽原因。”
“那就好，如果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什麽其他的原因，你就死定了。”
“知道啦。”
“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什麽事？”
“關於你已經知道真相的事，你真的不打算讓他知道嗎？”
“現在，還不行，我還沒有準備好。”
“其實，你只要告訴他就行，那樣就能知道那段你忘記的過去了。”
“必須要記起嗎？不知道生活也可以這樣進行下去，也不會影響現在。”李言再次低下頭，視線暗淡下來。
她只是害怕，害怕那段忘記的記憶會很殘酷，殘酷到她無法接受，她還沒有準備好，她選擇就這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生活就這樣也挺好，反正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已經無法改變什麽了。她現在很幸福，已經不需要過去的事情重提，來參與現在的生活了。
“不是，如果你不想知道，那就不知道吧。不過，等你有一天想知道了，到時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不管過去是什麽樣子的。”
“嗯，知道了。”李言說著站了起來，“我去個衛生間。”
“對了，昨天，你是去辦什麽事了？”李言走了兩步，突然轉過身問道。
“去處理一些事情，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李言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什麽，可還是沒有說出來，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是去見陳璐了吧？
自己的傷絕對不是巧合吧？雖然自己不聰明，但是也沒有那麽傻，臉上的傷，這個報覆性的傷痕，就是想讓他這麽放棄我的吧？
李言站在鏡子面前，輕輕的揭開紗布，裏面的那條傷疤赫然的躺在那裏，像是一條細長的蚯蚓一樣，她盯著看了一會，瞬間感覺到了惡心，立刻再次將紗布蓋好，然後趴在馬桶上吐了一會。
早上吃的東西基本全部吐了出來，她疲憊的坐在一旁，蓋上馬桶蓋，按了一下按鈕。
這樣的自己，真的能和李硯走下去嗎？
李硯坐了起來，看著衛生間的方向，她很少會問自己的事情，可是，她剛才的話，好像是覺察到了什麽。
手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閃爍著，他拿起手機，是周然，想要約他見面。
“餵，有什麽事？可以現在說。”李硯直接撥通了電話。
“這件事，在電話裏說不清楚，必須得見面才能說。”
“到底是什麽事？”
“和陳璐有關，有一些事我想告訴你。”
李硯擡起頭看向衛生間，那裏傳來了洗手的聲音。
“嗯，好，你把時間和地點發給我，我到時直接過去。”他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這時李言剛好打開門走了出來，李硯低著頭，隨便打開了一篇文章，看了起來。
周然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放下了手機，擡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陳璐。
“這樣就行了吧？”周然看著她，“你真的打算要告訴他嗎？昨天不是還說暫時不要告訴他？”
“我昨天回去好好的考慮了一下，覺得我和李硯是真的不可能的了，畢竟他現在太愛李言了，是沒辦法將他搶走的，與其這樣和他把關系鬧僵，還不如退一步，選擇你，既然你那麽喜歡我，既然我們已經發生了什麽，那麽，我也不吃虧。”陳璐緩慢的說著，“不過，你真的不介意，我是這麽選擇的你麽？”
她註視著周然的眼睛，捕捉著他視線的破綻。
“不介意，你退一步的位置是我，我已經很滿足了，畢竟，已經發生了奇跡，你選擇了我，這就夠了。”周然的眼神裏沒有一絲的遲疑。
“你還真是……”陳璐看著他，突然間露出了一個笑容，“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我？你都不了解我，只是因為我長得漂亮嗎？”
“也許吧。”周然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回答的還真是誠實，不過，我喜歡你這句誠實，比李硯真實。”
“難道他從來就沒有對你說過什麽嗎？”
“你和他在一個宿舍相處了這麽久，還不了解他嗎？他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嗎？”
還是要看是誰吧。但是，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不是。”周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一會你想在哪裏見面？”周然問道。
“去個人少，安靜的地方吧。”陳璐說著將視線看向窗外，天氣很陰沈，看上去很快就會有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人少，安靜的地方。”周然拿起手機，搜索著。
“幫我找個安靜的酒店，訂個房間吧。”
“酒店？不是只是談話嗎？應該不需要那麽長的時間吧？”周然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陳璐轉過頭看著他，“談完話之後，應該還可以做些什麽吧。”
周然看著她，然後迅速的移開了眼睛。
“上次的那家酒店就很安靜，可以吧？”周然低著頭問道。
“嗯，可以。”陳璐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然後再次將視線看向窗外。
“那時間呢？”
“天黑之後吧。”
“行，那我就直接和李硯說了。”
“嗯。”陳璐的是視線仍然看向窗外，臉上已經沒有了表情。
周然給李硯發完信息，擡起頭看著陳璐，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邊，外邊烏雲密布，預示著即將到來的一場大雨，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她的行為很反常，周然都明白，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她，也許她是真的打算要放下李硯了，她是真的打算重新開始了，只有和過去告別，才能走上新的路程，他是這麽想，是這麽善良的想著她的。
李硯看著一眼信息，便直接點掉了，再次看著新聞。
“你早上是和你哥一起出門的嗎？”李硯邊吃邊問道。
“是的，正好那個時候我起來了，就一起出去了。”
“他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沒有，如果一切正常的話，應該會正常的下班吧。”李言說道，“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我傍晚會出去一趟，把昨天沒辦完的事情辦完。”
李言沈默的看著他，他低著頭，喝著粥，語氣平淡的說著。
“為什麽是傍晚，你現在出去也可以，還可以早點回來。”
“那個人現在沒時間，只有傍晚之後才有時間。”他喝完了粥，擡起頭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怎麽？你是不放心我嗎？擔心我不回來了？在吃醋？”
“哪有，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李言瞥過頭，看向陽臺的方向，外邊已經漸漸黑了下來，開始刮起了風，她站起來，將燈打開了，然後朝陽臺走去，在陽臺上站了一會，擡起頭看著天上的烏雲，黑沈沈的。
李硯將視線看向她，她的身體也太單薄了一點，感覺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樣，他走到陽臺，從背後抱住了她，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頭放在她的肩膀上，臉緊緊的貼著她的側臉。
“幹嘛？像個孩子一樣。”李言收回視線，忍不住的笑道。
“沒什麽。”李硯低聲的說道。
“不過，你剛才在想什麽呢？看著天空的時候？”李硯問道，“看你的眼神，感覺很悲傷的樣子？”
“不知道，只是突然間覺得很悲傷的感覺，好像之前在這樣的場景下發生過什麽一樣，又或者，將要發生什麽，反正，心裏很難受的感覺。”她說著將手放在胸前，感受著心跳。
說不上來的那種難受的感覺，不知道從何而來，當她看著黑沈沈的雲層的時候，就不自覺的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不安，難受，陰郁，悲傷，所有不好的感覺混雜在一起，她不停的搓揉著自己的胸口，試圖想要將那些東西從裏面趕出來，可是，那種感覺卻好像越來深入，往內心最深處鉆去，心口感覺隨時要炸裂了一樣。
李硯站直了身體，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這樣，會好一些嗎？”
“嗯。”李言只是應了一聲，低著頭。
烏雲裏傳來隆隆的雷聲，將他們從安靜中驚醒。
“我們進去吧，要下雨了。”李硯說道。
“再等一會。”李言拿開了李硯的手，再次將身體轉向正方，擡起頭看著天空，黑壓壓的，仿佛天隨時要塌下來一樣。
雨嘩嘩的下了下來，伴隨著閃電，李言像是被什麽偷走了魂了一樣，視線一直看著天空發呆，絲毫也感覺周圍的一切，視線再次變得空洞起來。
有風將雨水吹了過來，濺到到了她的臉上，她也沒有感覺。
“我們該進去了。”李硯立刻將她往屋裏拉去，可是她的身體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視線一直看著天空，不知道到底在看著什麽，雨越來越大，李硯沒有辦法，他關上窗戶，然後將她直接抱了起來，朝屋內走去。
可是，李言的視線仍然戀戀不舍的看著窗外。
他將她放在沙發上，走過去，關上了陽臺的門，世界瞬間再次安靜下來，只能隱隱聽到下雨的聲音。
李言的視線終於收了回來，看著天花板，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是太累了麽？”李硯看著她，將毯子給她蓋好，在旁邊坐了下來。
李言安靜的睡著，沒有一點聲音。
她，真的沒事嗎？
李硯看著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難道，是和那段丟失的記憶有關嗎？知道這些的，好像也只有李昀了。
對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李硯看著她，然後站起身來，朝陽臺的方向走去，撥通了李昀的電話。
“餵，什麽事？”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李昀走到走廊的盡頭，一處沒人的地方。
“李言，小時候都經歷過什麽？”
電話那邊沒有了聲音，仿佛連李昀的呼吸聲都沒有了。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在沈默一會之後，李昀冰冷的聲音才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
“是不是下雨天，發生過什麽？”李硯忽略了李昀的問題，繼續問道。
電話裏再次沈默，這次沈默的時間持續的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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