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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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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群,瞬間被層層疊疊的魔獸淹沒。下一瞬獸群中爆出一圈血花,五只魔獸被一道圓弧形刀光攔腰斬斷。

“真帥!”肖然讚了一句,落地一滾,朝高處的山巖奔去。

領主是一頭鋼甲龜,也正是喻川沖殺的目標。法拉墨進不了獸群,一個瞬間移動閃到樹上,手中火焰狂噴,將下面一圈魔獸盡數卷入,然後朝另外一棵樹移動,趕向交戰最激烈的村口。

村中的護衛隊和民兵傷亡慘重,見外圍魔獸群一陣騷亂,心知來了幫手,士氣為之一振。

肖然攀到村口的山石上,朝鋼甲龜連射兩箭,都被它的盾甲當下,火星一閃,安然無恙。他轉頭看向喻川那邊,喻川幾乎是在獸群中殺了個來去自如,所過之處一片狼藉,血流遍地。他一身黑衣染血,刀光如電,所有照面的魔獸都被一刀斃命,鮮血噴濺得他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肖然心知自己破不開鋼甲龜的防禦,於是全力掩護喻川朝領主沖去,得到他的援助,喻川不消片刻就擊穿敵陣,沖到了鋼甲龜面前。

鋼甲龜體型大速度慢,防禦力極其驚人,周圍還擁擠著數頭精英魔獸,見喻川殺近,齊齊朝他圍去。

領主的註意力轉移,村口的戰局稍緩,法拉墨一根冰箭連串兩頭魔獸,終於來到了村口。

護衛隊見他憑空出現,都被唬得集體一怔。法拉墨炸出兩個冰環減緩了他們的壓力,喊了一聲:“別分心!”

“是元現侯爵!輝月帝國的元現侯爵!”有人驚喜地喊了一聲。

“是我!當心!”法拉墨一邊答著,一邊把一個負傷的護衛隊攔在身後,平地立起一面冰墻,攔住了追擊的魔獸。

火焰,寒冰,狂風,地刺,法拉墨所處的戰局精彩紛呈,成片的魔獸在他面前倒下,護衛隊重新調整隊形,局勢漸漸開始穩定。

“嗖”!最後一只精英倒下,肖然收回硬弓,換上一柄穿甲弩朝領主攻去,只聽叮咣一聲,迅猛的穿甲弩也對鋼甲龜領主束手無策。

肖然嘆了一口氣,換回硬弓,開始清掃喻川身周的魔獸。

鋼甲龜張開大口朝喻川咬來,他側身一滾,借著起身之勢斬向鋼甲龜的脖子。

當的一聲,火星四濺,僅僅在它的甲殼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刀痕。

這是喻川遇到的第一只無法破開防禦的魔獸,它從頭到腳都被堅硬厚實的鋼鐵甲殼包裹著,幾乎能抵禦所有的兵刃劈砍。

喻川躲過身後魔獸的襲擊,一支箭從他耳畔射過,擊殺了一只三眼狼。

鋼甲龜速度很慢,喻川繞著它轉了半個圈,硬是沒找到下手的地方。他的刀速已經很少有人能比肩,連荊棘甲都能一刀破開,這玩意兒的防禦力著實過分。

亂戰中很難攻擊到同一個位置,喻川大部分的精力都要用於躲避周遭魔獸的襲擊,好不容易兩次命中同一處,依然沒破開它的堅甲。

鋼甲龜的咬合力驚人,一口沒咬中喻川,啃到了他背後的巨眼豺,那倒黴家夥一聲都沒來得及吭,直接就被咬成了兩半。

烈焰破空,法拉墨見穩定了村口的戰局,趕來援手,一個大火球砸在鋼甲□□上,燙得它怒喝了一聲。

——對了!

喻川心中一動,收起了長刀,避開魔獸,翻回了鋼甲龜正面。掌中紅影一閃,一股灼熱的氣浪隨著鮮紅的刀芒橫空出世,刀速快到極致,刀身與空氣劇烈摩擦,竟然在半空揮出了一片火影!

——極武·爆炎!

“破!”

鮮血狂噴,一刀破防

114、第 114 章

(一百一十四)

鋼甲龜的脖頸被喻川一刀斬中,幾乎沒柄而過,空中響起一聲勁烈的呼嘯,一根羽箭裹著狂風,勢如破竹,直插它的傷口,縱然被傷處的鋼甲阻礙,依舊刺進去了大部分,只留了尾羽在外。

——極武?裂風!

法拉墨的指尖凝出一團寒光,四面八方的冰元素之力朝內洶湧註入,光團越縮越小,直到被壓縮成拇指大的一點,冰藍色光芒亮得刺眼。他並指一點,光點須臾而至,悄無聲息落到鋼甲龜身上。一道湛藍的寒光瞬間擴散,凍住了鋼甲龜的脖頸,血液瞬間凝固成艷紅的冰霜。接著十個小火球列成了一個火球陣,將喻川身遭的魔獸盡數逼退。

喻川得了片刻時間,納刀回鞘,躬腰開步,力量由腿至腰,隨著擰腰的動作長臂一揮,居合斬!

熾熱的火芒再次席卷而過,火冰相撞,原本被凍得極脆的堅甲在這一刀之下盡數破裂,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咽喉。

“唰”!驟烈的風聲呼嘯,一根箭狠狠紮入了它的喉嚨,箭勢之猛甚至將落箭處的血肉都激得破碎翻卷,血花四濺。

“歐嗚……”鋼甲龜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哀嚎,重重地垂下了幾乎快斷成兩截的脖子。

周遭的魔獸大亂,有些甚至開始互相啃噬。

法拉墨用龍息術破開一條路,喻川沿著未熄的火光快步沖上,手中火影翻飛,勢如破竹。狂猛的風聲伴他左右,將他一路護送到了村口大門。

法拉墨和肖然從山巖上迅速轉移,當來到大門時,魔獸已經開始潰散奔逃。

三人和護衛隊一起將剩下的魔獸盡數殺光,終結了這次獸群的侵襲,留下一部分護衛隊在村口警戒,來到了村中,集合剩餘民眾準備朝長河郡轉移。

大部分百姓都死了,屍體支離破碎,有的胳膊在屋檐下,腿在村口,頭卻在魔獸腹中。有的內臟都被吃了一半,人卻還在掙紮慘嚎。

他們顧不得給自己包紮傷口,先幫幸存的為數不多的民眾處理了一下傷勢。

肖然手下動作又快又穩,盡力救治著一個斷腿的婦女。

數年的殺伐和大裂谷的經歷曾一度讓他對生命漠視無情,但他依然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不是他的,他不要。該他的,誰也別想動。

不惹他的,他不管。惹到他的,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小時候帶頭搶他錢的那個學生被他打得滿臉開花,把身上的錢都拿了出來。那時的他貧窮而年幼,沒有太多賺錢的辦法。幫東家看半天店,店主會給他10塊錢。幫西家餐館端兩個小時盤子,老板給他5塊錢,有時候會管他一餐飯。

但當他看到兩百多塊錢放在眼前任他處置的時候,卻依然只拿了被他們搶走的20塊。

他沒人管,卻明事理。

他偏執又冷漠,卻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他以前只想自己和喻川能活下去就好,可他現在希望更多的人能活下去。

曾經他的手是冷的,血是也冷的,但喻川焐熱了他寒冷的雙手,溫暖了他冰涼的血液,所以他在修紗穆面前眼也不眨地將價值連城的材料盡數送出,然後跟著喻川一路北上。

幸存的大部分人對他們致以謝意,有一個全胳膊全腿的老頭卻用拐杖指著他們痛罵:“你們為什麽不早點來!為什麽等我們都死得差不多了才來!”

他的聲音喑啞難聽,帶著風箱一般的喘息,聽得所有人一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你們安的是什麽心!”

“你怎麽能這麽說!”連一向好欺負的法拉墨都氣得胸口一陣劇烈地起伏,罕見地還了嘴。

肖然本來被殘肢斷臂刺激得血液加速,聽到他這話,冷笑一聲就要開口,被喻川攔了回去。

老頭拼盡全身力氣喊到聲音嘶啞,他丟下拐杖,抱住一具整個下半身都被嚼碎、穿著護衛隊裝備的殘破屍體嚎啕大哭,“如果你們能早一步,我的兒子就能活下來了……我的兒子……啊——!”

低聲的哭泣漸漸蔓延,最後匯集成一片痛哭的聲浪。

他們不少人的親人都在這次災難中喪生。

白發人送黑發人,世間最大的悲痛之一。

“這些天殺的孽畜!還我的兒子!”老頭皺紋滿面的臉上悲痛而絕望,淒厲的嘶喊聲在夕陽的餘暉下回蕩在破敗的村莊之中。

他們和護衛隊一起將殘餘的二十餘民眾護送到了長河郡,老頭一路都蹣跚費力地抱著兒子殘缺的屍身,血與淚灑滿了整個路途。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背後依舊還聽得到沙啞蒼老的哭喊:“你們為什麽不早一點……”

這樣的場景他們見過太多次,他們每救回一個人,同樣的時間在其他的地方會死十個、一百個,他們勢單力薄,無能為力。

他們路過許多被屠戮殆盡的小鎮,也見過被戰友一路拼死帶回城中卻重傷而亡的戰士。

他們甚至還在雲霧鎮看到過一匹前肢被斬斷、腹部被撕穿一個大洞的戰馬,它拖著流在體外的腸子一步一喘,跪著朝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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