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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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它的外殼,卻傷不到同出一源的防禦陣法保護下的軀體。

他的精神力太過強大,連國庫中最頂級的寒金石都達不到他想要的強度,但糖糖可以。

修紗穆的精神力在大幅度消退後會極大地損傷他的生命,生命流逝不能覆原,但精神力卻不是不能恢覆。元素法陣每7天加強一次,他只需要5天就能恢覆到頂峰,剩餘兩天的時間他會不停地在糖糖的甲殼上註入元素力量,用於以防萬一。

天真爛漫的糖糖不知道自己可能面臨裸奔的局面,只知道每天都會有糖吃,所以雖然經常想肖然和喻川了會啊啊啊地鬧騰一番,但還是開開心心在修紗穆身邊滾來滾去地生活著。

數日後,喻川三人的車隊到達了落日城。

喻川一行人在落日城的街上吃飯時,遇到了大群從西華國逃難而回的輝月百姓,多數是在他國做生意或開店鋪的商人。

他們一路奔波折損甚多,一行百來人,神情呆滯者有之,奄奄一息者有之,痛哭失聲者有之。他們中不少人的家人都在戰火中喪命,原本五六百人的隊伍,最後只剩兩成。母親抱著孩子,兒子背著老父,個個衣衫襤褸,遍體鱗傷。

三人趕緊起身跑到他們身邊,和護衛隊一起提供醫護措施。

一個嬰兒傷重不治,在母親的懷中停止了呼吸。

悲痛的哭喊聲壓過了所有議論紛紛的語聲,撕心裂肺地紮進肖然耳中,他雙眉微微一皺,擡頭望去。

年輕的母親痛不欲生,她抱著已經體質呼吸的孩子跪伏在地,悲愴淒涼的哭聲破碎而哀痛,脊背弓成一個薄薄的弧度,顫抖著,抽搐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掉。

痛失摯愛的親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肖然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都和當年初來乍到的自己一樣,只是想活著。

他們沒有太多時間耽擱,在救助完災民後,從落日城出發,一路北上,抵達了蒙土城。

蒙土城位於輝月帝國最北部,雖然輝月帝國依舊安穩,但不少人已經開始往南方撤離,也有人願意留下。

“媽的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哪那麽磨蹭,煩不煩!”在路過任務登記處時,一陣喧嘩從裏面傳來,三人轉過頭去,只見一群獵人在門內推推搡搡,把手裏的魔晶硬塞到登記官的手中。

“跟個老娘們似的!磨磨唧唧,三棒子打不出個屁來!”帶頭的獵人罵罵咧咧地轉過身,對自己的兄弟們喊了一聲,“走!”

獵人和帝國軍的關系向來不好,帝國軍看不起荒野獵人的低俗散亂,狹隘狠毒,荒野獵人看不慣帝國軍高高在上,冠冕堂皇。雖然甚少起沖突,相遇時卻通常沒什麽好話。

被塞了一手魔晶的登記官表情覆雜地看著手裏的魔晶,又擡頭看了看那群噴著粗俗語言朝城外走去的獵人,低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這群粗鄙的荒野獵人,把自己狩獵所得的物資全部捐獻給了帝國軍,沒有要任何報酬。他們傷痕累累,衣服上的血跡還很新鮮,卻已準備進行下一輪狩獵。

一陣哭喊從前方傳來,“你跟我走!跟我走啊——”一個母親哭著拼命拉扯兒子。

她的兒子是一個灰發的少年,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刀,彎下腰對哭著站在一邊的弟弟輕聲說了幾句什麽,然後用力抱了抱他的母親。

“你別走——”他母親哭得撕心裂肺。

少年的面容還有幾分稚氣,但眼神堅毅果敢,他抱著母親說:“等我回來。”

他離去的身影堅強而執著,從走到小跑,然後撒腿飛奔,奔向了他想去的方向——邊境線。

那裏雖然還沒有開戰,但是已經聚集了數萬護衛隊。育魔石雖然集中在北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降臨到大陸的中部和南部,邊境線同樣危險。

他的母親哭到幾乎昏厥,弟弟擦著眼淚走過來握住了母親的手,10歲左右的小男孩,淚痕未幹,卻有著和他哥哥一樣堅定的雙眸:“母親,還有我,我會保護你。”

母親抱住小兒子哭得聲嘶力竭,蒼涼的哭泣聲被周遭嘈雜的人群聲掩蓋,如同一滴落入大海的水。

喻川看著那個少年的背影,追了上去,遞給他一把好刀。

少年接過他的刀,向他彎腰行了一個禮。

“為什麽不和你母親弟弟一起走?”肖然走過來問道。

少年握住刀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的聲音果敢而有力,目光中燃燒著堅毅的決心:“國有難,不茍活!”

二人看著他的離去的身影,他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連身形都還沒有完全長開,甚至還有點瘦。

又一群衣衫襤褸的人結伴從他們身邊跑過,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斧頭、菜刀、鋤頭等並不是正規兵刃的武器,踏上了和那個少年一樣的路。

那是一群被聚集到落日城的難民,連完好的衣服都沒有,卻結伴前往最危險的征途。

這樣的人太多了,整個落日城的城門,隨處可見這樣的情景。不少當地居民組織起了非官方的民兵隊伍,或趕往前線,或留守邊境,為了守護身後的家人而戰。

而喻川竟然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安盛。

但他喻川沒來得及去和安盛說話,在一群人從他面前經過後,安盛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那個孤獨的守林人背起弓箭來到了蒙土城,喻川不知道他要去哪,但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因為在他最後一次在翡翠森林見到安盛的時候,安盛說了一句話。

——生命是值得犧牲一切去守護的,最美好的東西。

大難來臨的時候,有人倉皇而逃,也有人奮勇上前。

他沒有繼續尋找安盛,三人來到城門,和等待他們的私兵匯合,朝邊境趕去。

在離開輝月邊境的時候,三人和護衛隊們告別,獨自踏上了旅途。

前線兇險,若是只有他們三人尚可自保,但如果帶著20個實力不如他們的私兵則會束手束腳。修紗穆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只吩咐護衛隊護送他們到邊境。

“侯爵大人,”私兵隊長向他行了一個禮,“我們在銀星等您和您的朋友平安歸來。”

法拉墨看著這個曾經天天帶著隊伍追著他跑的隊長,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剛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轉過身,愧疚地抓了抓頭:“你叫什麽名字。”

私兵隊長差點哭出聲來:“大人,我叫山姆,第一天見面的時候說過了……”

——您也太不在意我們了啊啊啊啊!!我們真的有那麽煩人嗎嗚嗚嗚嗚嗚……

“哦哦,山姆,戰後見!”法拉墨揮了揮手,尷尬地扯著喻川和肖然跑了,20個私兵在背後淚流滿面,這種從頭到尾都被嫌棄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啊餵?

111、第 111 章

(一百一十一)

軍隊的鐵蹄踏過萬裏山河,奔赴前線。

飛龍騎士團因為速度最快,先行一步。

顧瀾滄身騎火翼金龍翺翔於萬丈高空之上,淺粽色的長發在烈風中狂舞,執槍的手穩如泰山,碧色雙目冷冽淩厲,俊美得有幾分邪氣的面容一派凜然傲氣,肅殺的戰意在狂風中喧囂,穿越雲海,禦空而行。他拉上面罩和護目鏡,轉頭看了一眼左側不遠處的人。

馬博遠也戴上了面罩,伏低了身體,隨著飛龍振翅的力量不時上下起伏。護目鏡中的雙眼褪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剛毅果決,堅若磐石。目光巡視著下方的萬裏山河,身形沈穩如山岳,與他一起帶領著飛龍騎士團前往最危險的戰場。

顧瀾滄面罩下的唇角勾起,不動聲色地轉回了頭。

這才是他記憶中最熟悉的,阿遠的樣子。

在進修所的時候他們天天又打又鬧,又吵又嚷,他知道阿遠的性格在一百多年裏已經成了習慣,回不到他曾經的模樣了。但當他身披戰甲,手執長/槍,肩負起家國大任的時候,他依然是當年那個無畏果敢,擔得起一切風雨,永遠沖鋒在前的鐵血上將。

不是避難所一身匪氣的小馬哥,是馬博遠,飛龍騎士團團長。

飛龍騎士團有兩個團長,都說一山不容二虎,但兩位團長的指令永遠不會有任何沖突。一百多年以來每個新增的龍騎兵都知道,飛龍騎士團從出世那一天起至今,團長就只有顧瀾滄和馬博遠。哪怕他們曾經隱世百餘年,漸漸被世人所淡忘,但龍騎兵團的名冊上排在第一的從來都是他們的名字。二人一傲一穩,一動一靜,是戰場最默契最信賴的搭檔,是戰火中璀璨生輝名揚天下的輝月帝國飛龍上將,交心托命,同生共死,戰無不勝。

時隔一百多年的再次並肩作戰,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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