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關燈
肖然把它舉到自己面前,沙金獸一邊晃著大尾巴一邊伸出四肢使勁地朝他身上撲。

“你還喜歡我嗎?”

“啊!”堅定的回答。

肖然紅著眼圈笑了,過了片刻把它放到地上,摸出了幾顆魔晶,又鏟又挖地弄了幾十立方的沙子,把它往肩膀上一甩,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和沙漠說再見!”

“啊!”沙金獸扒著他的肩膀大聲喊,邊喊邊揮舞肥肥的小爪子。

“再見,兩個字!”

“啊啊!”

81、第 81 章

(八十一)

“你肩膀上這啥玩意兒?”小馬哥伸手彈了一下他肩膀上的沙金獸,發出嘣的一聲。

“呸!”沙金獸兜臉朝他噴了一口沙子——你禮貌嗎!

小馬哥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沒被偷襲成功過了,還是正面襲擊!

沙金獸這一口沙噴得跟霰彈一樣,鋪天蓋地劈頭蓋臉,覆蓋面積極廣,全方位封鎖了他的上下左右。

小馬哥淚流滿面地一邊仰頭沖眼睛一邊怒罵:“等著老子洗完眼睛就把你燉了!”

肖然道:“這就是我說過的那只沙金獸。”

“廢話!老子不知道沙金獸長啥樣嗎!”小馬哥吼他,他只是沒見過這麽小還金燦燦的沙金獸而已!問一下怎麽了!居然噴老子!

“別洗了。”肖然道。

“幹嘛!”

“反正你都瞎。”——知道還問,不是瞎是什麽!

“……你這嘴是跟顧瀾滄練過吧!”小馬哥淚流滿面得更厲害了。

“你倆現在怎麽樣了?”

小馬哥被紮中死穴,洗眼睛的手頓了頓,又沖了幾遍後默默地走了。

“吵架了?”在他要走進自家大門時,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臥槽!”小馬哥嚇得一個猛甩頭,差點沒把脖子扭了。肖然一直跟著他,他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肖然現在的實力雖然強,但無論他在大裂谷怎麽摸爬滾打時間也只有3年,比起他來說依舊差得遠。但隱匿氣息這一點上,恐怕無人能出其右了。

肖然跟著他進門,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還死撐呢?”

“寫過一段時間信,後來又沒了。”小馬哥揉揉臉。

“你倆到底什麽毛病。”肖然嫌棄地瞅了他一眼。

小馬哥哼了一聲偏過頭不理人,他現在對顧瀾滄這三個字有點兒過敏。

“說吧。”肖然自從撿回沙金獸後心情一直都很好,“除了我,你還能和誰說去,我幫你分析一下還有沒有救。”

小馬哥沈默良久,肖然說得對,除了肖然,他的確也沒人可以傾訴了。

他和顧瀾滄分離之後的那一百多年活得索然無味,向帝國遞交了離職申請,掛了個中尉的破頭銜成天作死,哪兒危險往哪兒鉆,活活一個自我毀滅型人格。

他怕顧瀾滄找到他,卻不知顧瀾滄當初被他氣個半死,瞧著天下太平,就給索蘭達留了一封信,也離職出走了,逛了一圈兒就去了銀星進修所,壓根就沒找過他。

小馬哥滿世界地躲,一躲就躲了幾十年,最後又跑到了大裂谷。他第一次下大裂谷是為了探查,這一次就純屬作死。他在大裂谷裏面摸爬滾打了兩個月,日夜在崩潰邊緣瘋狂蹦跶,忽然有一天他就想通了。

——我這是幹嘛呢?

活著不好嗎?

——只要活著,總有重逢的那天。

於是他離開了大裂谷,流浪了四五十年,後來找到了一個時空裂隙,一個人搭了個稀稀拉拉的圍欄。那幾根圍欄日益壯大,蒸蒸日上,面積一擴再擴,終於得到了帝國的認可。

帝國批下了認可證明,他可以給避難所起一個名字了。

他鬼使神差地填上了蒼藍兩個字。

蒼藍。

瀾滄。

“所以你們到底是為什麽要分開?”肖然問。

小馬哥揉了揉臉,一臉沈郁:“當年開疆王的去世對整個帝國的打擊都是致命的,舉國同悲,作為他左右副手的我們,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長久地無法從悲傷中走出來。”

肖然抱著團成一個球開始睡覺的沙金獸一邊摸一邊聽,沒有打斷他。

“我比瀾滄恢覆得要快一些,畢竟元帥雖然是我追隨的人,但我對他只有崇敬和嘆服。瀾滄就……我們哥幾個天天想方設法地哄他開心,終於慢慢地看著他有了點人氣兒。大家喜出望外,就張羅了一個晚宴,希望能拉著他好好地喝一場,哭也好笑也好,發洩一下沒準就過去了。”

“就你那酒品?”肖然嗤之以鼻。

小馬哥被他噎了一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還不服氣?”肖然繼續鄙視。

小馬哥嘆了一口氣,沒還嘴,弱弱地道:“我酒品的確不太好……”

“你做什麽了?”

小馬哥的聲音越說越小:“發生了點……不太好的事……比如……酒後亂性什麽的……”

“然後呢?”肖然瞪大眼。

“然後……然後我怕他再也不理我,就、就跑了……”

“臥槽!”肖然手一松,沙金獸啪地掉到了地上,伸出頭來,一臉懵逼。

——提上褲子就跑路,多渣的渣男啊!!!

同一時間,銀星進修所的院長私宅中,修紗穆眉毛一揚,單片眼鏡瞬間掉了下來。

顧瀾滄瞪著他,修紗穆趕緊重新把眼鏡戴上:“就是因為這個,你倆才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不是。”顧瀾滄生氣,“我氣的是那王八蛋永遠一副龜孫子的樣子,動不動就扛著殼跑了!”

修紗穆還在琢磨王八蛋和龜孫子之間到底有沒有親緣關系,顧瀾滄就繼續說道:“罵也好,打也好,總要見面才能有交流的機會!”

“你不也沒去找他嗎?”修紗穆道。

“還要我去找他!老子等了他多少年!”顧瀾滄啪地一拍桌子,“這混賬玩意兒從來不會往前走哪怕一步的!我給他臺階了!都搬到他腳下了!媽的他踩著我的臉就過去了!一個字兒也沒回!”——而且當初他被折騰得多慘啊!真當他喝醉了嗎!醉的明明是那混賬!就這麽爛的技術還有膽酒後亂性?!他沒反抗外加不記仇已經很大度了好不好!!

修紗穆嘆了口氣,這倆貨說白了就是一個傲嬌一個慫,你不來我也不去,就比著誰的命更長。

——有意思嗎!

“你下個月的工資沒了。”修紗穆忽然開口。

“啊?”顧瀾滄茫然。

修紗穆指了指他的黃香木桌,上面一個巴掌印入木三分。

“那什麽,我郵遞處還有事,先走了。”顧瀾滄眼角一抽,腳底抹油。

小馬哥說完,眼巴巴地看著肖然:“還、還有救嗎?”

“沒了,以死謝罪吧。”肖然把沙金獸抱回來一邊摸一邊懟他。

小馬哥耷拉著肩膀倒進沙發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蠢死了!”

這話就不能忍了,小馬哥從沙發裏坐起來:“呸!”

“你知道顧瀾滄為什麽一直寫信來罵你嗎?”

“他想罵我還得有原因嗎?全軍營的人都知道顧瀾滄是從來不講道理的!”小馬哥還嘴。

“那他罵你的詞兒是不是最多的就是慫貨之類的?”

“你是不是看我信了!”小馬哥瞪眼。

“用得著看信?你臉上寫著呢,你瞎我又不瞎。”肖然丟給他一個白眼。

“……”小馬哥懶得和他再吵,又倒回了沙發裏,還把眼睛都閉上了。

肖然簡直對這人的智商無語了,小馬哥平時看誰都很準,沒事還會開導開導他和喻川,怎麽事一擱他自己身上,就眼瞎耳聾加短路呢?

“你在這裏躲著,不就是怕他當面和你說要絕交嗎。顧瀾滄如果真的不理你,就不會給你寫信。他只要給你寫了,不管是不是在罵你,都證明他在惦記你,你不是空氣,他也不會和你絕交。”肖然嘆氣,“去見他吧,不管是什麽樣的結果,見了面才能說清楚。他罵你慫,就是因為你一百多年前不敢面對他,一百多年後也同樣沒勇氣走到他面前。而且我覺得,他其實挺在乎你的。”

小馬哥的眼睛睜開了,他想起了顧瀾滄最後一封信。

——我很想你。

兩個月後,小馬哥突兀地出現在修紗穆的書房中。

修紗穆的單片眼鏡又掉了,楞了兩秒鐘後站起身:“你等會兒。”

小馬哥坐在桌前,看著他去儲藏室拿了一包新茶回來泡上,開口道:“這些年還好吧?”

修紗穆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好得很。我好,銀星好,修習者們好,喻川好,法拉墨好,元素法陣好,陛下也好,還有什麽要問的?”

小馬哥語塞,修紗穆這一大串的“好”把他在路上打了一個月腹稿的開場白全部說完了,他默默地端起茶吹著,琢磨著還有什麽可以東拉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