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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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噴路路卡,但路路卡的料理天賦毋庸置疑,他其實對路路卡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這貨只要不搞幺蛾子,不異想天開,做出來的料理都很美味。

於是他就看到路路卡拿出了一把火焰草。

東木教授兩眼噴火血氣上湧,急忙掏出路路卡的理論試卷,判斷題的第三題。

——牙獾肉是否能和火焰草搭配,為什麽。

路路卡的選擇是否,註解:火焰草和牙獾肉的搭配會引起發燒和暈眩的副作用。

東木教授看著這個正確答案,擡起頭,眼睜睜地看著路路卡認真仔細全神貫註地把火焰草切碎撒在了牙獾肉上面……

東木教授熟練地吃了一顆藥,擡手錘著自己的胸口,自己幫自己順氣。

——心力交瘁啊!!!

當喻川三人考完出來找到烹飪室時,看到一群人扒在烹飪室窗口狂笑,路路卡在空無一人的教室後面貼墻倒立,腳底上擺著他做的那盤魔鬼料理。

“牙獾肉不能和火焰草搭配!牙獾肉不能和火焰草搭配!牙獾肉不能……”

“4年了!”東木教授怒發沖冠,“你這是考第4年了!你敢不敢把初級烹飪學考完然後滾去禍害中級班的教授!敢不敢!”

“教授!”路路卡單手撐地,依然倔強地舉起了胳膊。

“說!”

“火焰草的分量如果和牙獾肉的比例控制在47:1就不會暈眩,而且體溫也不會上升太多!也就37度多一點,反而感覺很暖和!”路路卡的叫聲帶著費力的顫音。

“低燒就不是燒嗎!”東木教授跳起來拍桌,“繼續喊!喊半個小時再回去!”

“牙獾肉不能和火焰草搭配!牙獾肉不能和火焰草搭配!牙獾肉不能和火焰草……”

“哈哈哈哈哈!”圍觀群眾笑得肆無忌憚,反正考核完了,才不會被罰呢!

“笑什麽笑!”東木教授抄起一個平底鍋沖了出來,所有人嘻嘻哈哈四處逃竄。

喻川笑著對葉爾文道:“我和阿墨就先回避難所了。”

“華服節不參加?”葉爾文問道。

“不了。”喻川道,他不想讓肖然多等,早走幾天就能早到幾天。

“阿墨呢?”葉爾文轉頭問法拉墨。

法拉墨笑得整個人貼在墻上,沖他搖了搖頭。

“好,”葉爾文道,“我等他。”

“明年見。”

“明年見。”

修紗穆估計在頭發長好之前都不會搭理法拉墨了,雖然法拉墨現在天天在他的私宅,但他硬是不和法拉墨說一個字兒,唯一的交流就是拿眼睛瞪他。二人離開就進修所的時候也沒來送他們,而是派了120人的護衛隊護送法拉墨,順便還給他帶來了兩件東西。

是一枚戒指和一本書,戒指尚不知用途,書上記錄的都是數千年前留存下來的各類法術。護衛隊長轉告他院長大人期待他早日達到法術有成且能控制自如的那一天。

隊長把“控制自如”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法拉墨慚愧地低下了頭——不知道院長的頭發長得怎麽樣了?

肖然在11月中旬就回到了避難所,天天代替小馬哥守在營地大門,沙金獸暫時被他留在了塵暴沙漠。

這個小家夥十分聰明,能理解肖然大部分話語中的意思,肖然叫它自己先玩幾個月,到時候來找它,它就沒有繼續在塵暴沙漠邊緣蹲著,對肖然啊了幾聲之後滾遠了。

這天又有信使來到了避難所,肖然知道喻川不會再寫信而是直接回來,在門口替小馬哥收了信後就朝小木樓走去。

當肖然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小馬哥化身為一個桌布,試圖和桌子融為一體。

這大半年小馬哥很少和往常一樣親自跑去營地大門坐著,多數時間都在自己的樓裏發呆。

顧瀾滄寫信很沒規律,有時候一天一封,有時候兩個月也不寄一封。信上也沒有正兒八經的內容,一個字、一句罵街、一段鄙視小馬哥的話,和他寄信一樣沒規律。

顧瀾滄明顯就是折騰他,他知道。他明明可以視而不見或者直接燒了,但每次都橫眉怒目地瞪它半天,然後唉聲嘆氣地拆開,最後失魂落魄地在桌上趴一天。

有信來的時候他很糾結,沒信來的時候他又撓心撓肺,被這些陰魂不散的信折磨得摧心斷腸,人都瘦了一大圈。

肖然瞟了一眼桌上的信,一個碩大的“滾”字筆力虬勁,力透紙背,囧囧有神。

一個滾字仿佛噴走了小馬哥的精氣神,他側頭趴在桌上,側臉被擠得十分滑稽,他就保持這個表情有氣無力地問肖然:“幹嘛?”

肖然把信往他眼前晃了一下:“要不要?”

小馬哥伸手扯過信,墊到自己臉下面,偏過了頭拿後腦勺沖著肖然。

“嘖。”肖然撇了撇嘴,“沒出息。”

“哼!”小馬哥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死鴨子嘴硬,“你有出息?”

“起碼我會努力去追趕喻川的腳步,不跟某些人一樣東躲西藏130多年,被找到了連封信都不敢回。”肖然很鄙視他,

小馬哥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也很淡:“有些人,不是你努力追趕就能站到他身邊的。”

喻川和法拉墨是11月初回來的,他們讓護衛隊留在了北院伐木場等候,穿過司水河回了避難所。

從他倆的身影騎著犀角豹從枯石曠野的地平線上出現的時候,肖然整個人就凝固了。

他看了幾秒,確定那就是喻川——真的喻川,不是他這幾天腦子裏一直出現的幻象。他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切地跑出兩步,又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喻川的身形由遠及近,一點一點地出現在他眼中。

喻川的臉上風塵仆仆,發絲淩亂,衣衫經過長途的跋涉而沾滿塵土。但在肖然眼中他是那麽真切而鮮活,瞬間填補了心中兩百多天的空缺與思念。

肖然近乎貪婪地看著他,他的身形、他的肩膀、他的頭發,恨不得把這大半年的份兒一次補回來。喻川長高了一些,皮膚還是很白,但在正常的生活環境和作息下有了血色。他似乎變了一點,不再陰郁而冷漠,日落的餘暉照在他疾馳的身上,仿若裹著一團溫暖的火光。

肖然看著喻川奔來、下坐騎、走向他,一動都不敢動。他怕他一動喻川就和無數次的夢裏看到的一樣,消失了。

直到他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肖然伸手緊緊摟住喻川,深深地呼吸了幾口帶著他身上味道的空氣。

“師父。”他在喻川的肩窩處蹭了蹭,“我很想你。”

周圍新來的獵人們面面相覷,他們其中相當大一部分人沒見過喻川,但很熟悉肖然。

肖然以最小的年紀、最狠的手段在避難營站穩了腳跟,除了剛開始被偷襲的那一次之外,硬是沒讓小馬哥操過半點心。現存的新獵人對肖然都敬而遠之,因為不敬的基本上都死了。

在他們眼裏這小魔頭兇悍又狠辣,壓根不管是營地內還是營地外,只要惹毛了他,死就一個字。殺人手段百出,花樣翻新,想讓你流血就流,不想讓你流血能把你打得除了皮膚哪兒都碎,就是流不出半滴血來。但是乖巧黏人?這倆詞兒和肖然組合在一起咋就那麽驚悚呢?

58、第 58 章

(五十八)

喻川和小馬哥並行,肖然和法拉墨在後,法拉墨四下伸頭打望避難所一年來的新氣象,肖然的目光則一直黏在喻川身上。

那灼熱的目光看得喻川雖然背後沒長眼睛,也覺得有點不自在。但他每次回過頭,都只能看到肖然彎彎的笑眼。

這小子一年忽然就長開了,臉上有了輪廓,眉目俊朗,鼻梁又高又挺,以往精致得雌雄莫辨的小臉變得俊俏又英氣,笑的時候勾起唇角彎起眼,眉眼都舒展開來,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飛揚神采,格外好看。

“看什麽呢?”喻川好笑地把他拉到身邊。

“師父有些變了。”肖然笑道。

“那也是你師父。”喻川擡手習慣性地摸摸他的頭,發現近一年不見,肖然已經長得快趕上他了,往日的小胳膊小腿也結實了不少。他頭發微有些長,幾縷發絲略顯淩亂地掛在額前,加上這小子輪廓分明的臉,瞅著越來越不像個小孩子了。

喻川不由得想起才撿到他的時候,這小屁孩勉強就夠到他胸口高度,瘦巴巴的跟個泥猴似的,轉眼4年過去,當年拎回來的娃都這麽大了。

並肩而行總不好一路歪著頭看他,肖然的視線總算收斂了點,一邊詢問著喻川在進修所的生活是否順心,一邊還抽空和插話的小馬哥擡杠頂嘴。

最後面的法拉墨頓時成了三不理的野狗,十分哀怨。於是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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