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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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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無底洞一般的法陣來說至少目標明確。法拉墨傾盡全力也僅僅用元素之力填充了不到5分之1的空間,他以為還要重覆數次,沒想到在他停止力量之後,那個符文竟然閃過了一道光!

是藍色的,冰元素之力的光!

修紗穆用手指撫摸著那個元素符文,滿眼不可置信。

——他竟然真的能做到!

一股戰栗從他的脊椎直竄到後腦,他震驚地看著法拉墨。法拉墨小臉蒼白,睜大眼睛,巴巴地看著他。

那目光幹凈澄澈,充滿純粹的喜悅和期待,眼中全是修紗穆的倒影。

修紗穆從震驚中回過神,怔怔地看著他。

法拉墨已經很累了,法師一旦耗盡精神力就有性命之危,但在修紗穆喊停之前,他一直沒有停下過註入元素之力的動作。修紗穆不是法師,法拉墨卻全心全意地信賴著他,連虛脫到極點都盼著能得到他的肯定。

修紗穆忽然笑了,這孩子真是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他伸指在法拉墨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傻小子。”

結果法拉墨被他這一指頭彈得就暈了過去,腦門直接磕在元素法陣上,砰地一聲響。

“哎!”修紗穆大驚,七手八腳把他抱起來朝樓裏跑去,一邊跑一邊喊,“水!藥!毛巾!霍爾頓!”

侍從對他這種時而肅穆時而神經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倒水的倒水,找藥的找藥,拿毛巾的拿毛巾,還有人飛奔出去找霍爾頓教授。

“管用嗎?”修紗穆皺著眉毛看霍爾頓開的藥方。

霍爾頓吹胡子瞪眼:“覺得不管用就自己配!”

“行行行,先試試吧,你確定這個提神?”

“不提神!”霍爾頓提起藥箱就走了——什麽毛病!

修紗穆手腳麻利地親手配了藥,拿到法拉墨床前又停下了腳步,楞了一會兒,轉手就把藥丟了。

他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法師的精神力消耗過大會陷入昏迷,唯一的辦法是讓他自己恢覆。但是剛才那道光讓他狂喜之下心神大亂,現在回過神來,自己也有點啼笑皆非。

他派人去通知了一聲喻川,告訴他法拉墨今天留在他這兒。然後遣退了侍從,守在法拉墨的床邊,看著法拉墨靜默的睡顏感慨萬千。

——也許他真的可以引回神跡。

——但不知趕不趕得上那一天……

53、第 53 章

(五十三)

接下來的日子法拉墨每當恢覆好法力就向元素法陣內的符文註入,一個多月之後,終於成功激發了其中一個冰元素符文。

一道璀璨的藍光驟然從法陣中升起,數秒後緩緩收縮到符文之中,閃過一道光,石盤又恢覆了原樣。

法拉墨伸手查探了一下,符文之內元素之力很充足,但外表和激活之前並無二致。

“是不是要激活所有的符文才行?”一旁的喻川看到他郁悶的表情,轉頭問修紗穆。

“嗯。”修紗穆點頭,“這個法陣上共有109個符文,激活只是時間問題。”

法拉墨一臉苦逼,他花了一個多月才搞定其中一個,還剩108個,沒個十年八年年看來完成不了。

“以後你別去狩獵了,法力恢覆完畢就過來。”修紗穆對法拉墨說,“多消耗一下對你的精神力有提高。”

“那我的生活費……”法拉墨猶豫。

“我管。”修紗穆道。

忽然就有了一張長期飯票,法拉墨驚喜莫名,扒著喻川的肩膀就蹦了起來:“川兒!你以後錢不夠了就和我說!”

修紗穆無語:“這事能別當著我的面說嗎?我養你,你養他,你倆當我是傻瓜?再說了,”他斜了喻川一眼,“他還差錢?李牧言可不窮。”

喻川笑而不語,他現在不光不窮,甚至可以說比帝國內大部分人都有錢。

那一批的空間魔晶裏足有數千金幣,優良戰馬17匹,兵刃鎧甲若幹。

戰馬他不能用也不能賣,太招人註意,在荊雨澤全部卸甲放走了,兵刃鎧甲等制式裝備暫時都留著,等回避難所的時候去一趟暗木林丟入死亡之海。金幣倒是可以隨便用,雖然一次不能用太多,但也足夠他接下來在進修所的生活。

喻川沒有因此停下狩獵,依舊每周末出去,周日或周一回來。狩獵對他而言不光是賺錢,重點是提高自己的能力。

“昨天維拉又和你打了一次,怎麽樣?”修紗穆問他。

“我還是差點。”喻川道,“基本上都在招架。”

維拉教授每個月都會和他打一場,他從第一次被踢得數次亂飛,到現在可以招架下十之七八的攻擊,偶爾還能順利命中維拉教授幾次。

修紗穆感慨著搖了搖頭:“高級武士面對大師級武者,能說出招架這兩個字,已經很了不起了。”

“院長不是傳說級武者嗎?”法拉墨道。

修紗穆笑了笑:“我可沒什麽天賦,純粹是活太久了,用時間累積出來的。換做任何人能活我這麽久,只要肯下功夫都會比我強。你們避難所那馬博遠就不見得比我差,可惜那小子這百多年來都沒怎麽好好練習過,簡直是浪費生命。”

二人同時回憶起小馬哥在避難所打牌鬥嘴捉弄肖然的情景,深以為然。

被修紗穆評價為浪費生命的小馬哥此時依舊在浪費生命,當肖然從絕境戈壁回來時,一踏入他家二樓就看到這貨坐在壁爐前,雙眼無神地一封一封朝火裏丟著信,舉止木然,目光呆滯。

那些信的署名都只有一個人的名字——顧瀾滄。

自打這個名字出現,小馬哥那往日總是帶著“天塌下來老子也撐得住你們這些雜魚滾一邊去膜拜爺爺的英姿”一般的王霸之氣時不時就要洩上一回。

肖然看了他怨婦一般的樣子就牙酸:“寫什麽了?”

小馬哥呆呆地道:“想知道就跪下來叫爸爸。”

得,還沒糊塗,還知道懟人。

肖然嫌棄地扯過一封他手上的信,三兩下拆開,隨便挑了一行就開始讀:“……王八蛋,你給老子等著,總有一天……”

小馬哥跳起來一把奪過丟進火堆裏:“註意素質!”

肖然鄙視他:“我寫信的時候你不是也看得津津有味!”

“你那流水賬有什麽好看的!”

“你這罵街信有什麽好看的!”

“那你不要看啊!”小馬哥怒。

“我師父的信給我。”肖然伸手。

“你是來要信的還是討債的!”小馬哥吹胡子瞪眼,求人要有求人態度懂不懂!比如跪下來叫個爸爸什麽的!

肖然從背後又摸出幾封信走到窗戶旁,也不知他剛才是怎麽順手藏的:“給不給,不給我丟出去給大家看。”

“無恥啊!”小馬哥痛心疾首地指著他,“你才多大點兒,哪來那麽多心眼!”

“我數一二三了!”肖然威脅。

“你敢丟老子弄死你!”小馬哥也威脅,擼起袖子就要過來收拾他。

“三!”

“給你給你給你!”小馬哥秒敗,“有人直接喊三的嗎!”

“見識少了吧。”肖然把信交接過來,完勝!

小馬哥終究沒有燒完所有的信。

畢竟那個人在離別130餘年之後,終於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生活中。雖然只閱其字,不見其人。

顧瀾滄的名字喚醒了並肩戰鬥過的往日記憶,將他在一個又一個真切的夢境中拉回了那片蔓延著戰火的疆場和歲月。

他閉上眼就能回憶起顧瀾滄的音容笑貌,那雙波光瀲灩的碧色雙眼宛如被雨水沖刷過的綠寶石,卻從來沒有映出過他馬博遠的影子。

他記憶中的顧瀾滄永遠只會註視著另一個人的背影。

那人是帝國唯一的元帥,也是他們追隨的王,而他們是為他沖鋒在前的主將。每當開疆王的事跡被傳頌時,也伴隨著另外一個響亮的名號——亂世雙星。

當年的先皇薨逝,年幼的索蘭達被迫上位。15歲的新皇鎮不住樹大根深的各大家族,所有貴族都對這個唾手可得的皇位虎視眈眈。這時修紗穆站到了月皇身側,震懾住了所有對索蘭達心存不軌的人,暫時穩住了皇位。

但修紗穆手裏沒有足夠的兵權,能攘內卻無法安外。索蘭達靠各大家族互相的利益牽制掌控局勢,在四面楚歌的王朝中艱難立足。

3年後,13歲的索蘭恩投身軍旅,他天縱奇才,以少年之軀立下赫赫戰功。短短幾年裏越來越多的將領倒向了皇族,索蘭達趁此機會逐步收回了兵權。當大部分兵權掌握在手中之後,他聯合修紗穆以雷霆手段肅清了數個對皇位一直覬覦已久的家族,將內部爭鬥徹底平息。

而他們一路跟隨索蘭恩平內亂,退外敵,拓疆土,親眼見證了龍騎兵橫空出世,一舉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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