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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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嗓子有點啞。

在營地真正對他友善的人不多,除了蘭尼大叔,就是小馬哥了。

“凍不死你,”小馬哥捏了一把他冷冰冰的臉,從空間裏扯出一件厚披風給他披上,“小然又病了?”

喻川嘆了口氣,重新趴回欄桿上。

“冬天狩獵很危險,溫度太低,肢體靈活度不夠,身上負重也高。小然的錢我幫你墊著,等天氣暖和了他身體就好了,到時候你再還我吧。”小馬哥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不用。”喻川還是那句話,“我自己能行。”

“你其實不姓喻,姓倔吧!”小馬哥朝他翻了個白眼。

喻川擡頭,小馬哥詫異地看到他沖自己笑了,雖然這個笑容很清淺,但他是第一次看到喻川笑。

“真不用,馬哥。”喻川道,“小然的花費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我不想連他都保護不了。等到無以為繼的那一天,我會來找你的。”

小馬哥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趕緊回去休息吧。”

“你也是。”喻川和他道了別,脫下身上的披風還給他,轉身朝休憩處走去。

小馬哥看著他離開,又在圍欄邊待了一會兒。

喻川有多拼他是知道的,雖然有戰鬥天賦,但再強的戰鬥天賦沒有合適的身體來施展都是危險重重。

他和小馬哥的關系很好,但從來沒向他尋求過任何幫助,無論戰鬥還是生活,任何麻煩他都自己去解決,就這樣一個人扛到了現在,現在還要扛上肖然。

他低頭看了看喻川之前趴過的圍欄,欄桿上凝固著幾顆冰珠。

小馬哥捏起一顆看了半晌,用手指彈到了雪地上。他還以為這小子是不會哭不會笑的呢,今天倒好,哭笑齊活了。

這小子寧願大冬天自己趴在這兒掛著一臉冰碴子抹眼淚都還是要一個人去扛,甚至還能對他擠出一個笑容來。

不就是怕他自己一旦松懈下來就扛不住了嗎。

小馬哥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來:“嘁,還說不是姓倔的。”

其實剛收養肖然那段時間,喻川沒打算太過照顧他的。

他不在的時候肖然被欺負被排擠他知道,就和自己剛來的時候一樣,只要不出大事兒,他就當沒看到,管吃管喝就行。

但哪怕是酷寒嚴冬,兩個人靠在一起也總比一個人暖和。再辛苦的日子,多一個人陪在身邊就總覺得有個盼頭。

落日時分的等候,有說有笑的陪伴,溫熱的水杯,再也沒有熄滅過的火堆,沒有凍醒的夜晚……肖然慢慢焐熱了他冷硬的心,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放到了喻川身邊和心裏。

他成了喻川的軟肋和逆鱗,自己的命可以拼,肖然誰都不能碰。

喻川不怕死,但他怕肖然死。

生活所需的物資對他來說並不是太大的負擔,難的是肖然的治療費。

喻川累得像條狗一樣,兜裏重新開始窮得叮當響。

幾乎每次在他傷重回營的時候都會遭到老獵人的襲擊,狩獵時遭到偷襲圍剿簡直是家常便飯,每天都走在刀尖上。

一邊和魔獸戰鬥,一邊和同類拼殺,喻川就這麽硬生生地劈出一條血路,每一步都無比艱難而執著。

但每次回營時看著等在在門口那鮮活的小小身影,喻川似乎覺得也並不是扛不下來。

每當他離開營地的時候,肖然都會幫他打點好生活中的一切。

他不生病的時候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忙忙碌碌地奔波於軍備處、生活處和床位之間,照顧好喻川的每一天。

暗地裏使袢子的人還是有,肖然從來不說自己的委屈,但喻川有眼睛。

不久後所有人都發現曾經下狠手欺負過肖然的人第二天出營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於是慢慢地都不去招惹那小屁孩了。

喻川自己尚且還是個半大孩子,卻用稚嫩單薄的雙肩在危機四伏的亂世為肖然扛起了一面遮風擋雨的屋檐,護著他活了下來。

終於,冬天過去了。

慢慢回升的溫度讓肖然重新活蹦亂跳起來,喻川也能抽空在營地歇個一兩天了。

春天到來的時候,一隊帝國軍不遠萬裏來到了這窮鄉僻壤的避難營。

300個一身風塵但制式齊整的帝國軍踏入營地的時候,整個營地都安靜了。

“真他媽帥!”有人小聲道。

“真他媽強!”還有人同樣小聲喊道。

是的,強!

這一隊帝國軍給人的感覺就是強!他們代表的是帝國的臉面和實力,作為整個大陸最強者的輝月帝國,軍隊的素質也首屈一指。強的不是他們的長刀盔甲或胸前的銀色十字星,而是軍隊的氣勢!

剛猛,威嚴,無堅不摧!

300個人,300匹獨角獸,護衛著一輛馬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男人。

黑發黑袍,個子極高,長發披肩。

“咦?”這一聲疑惑是小馬哥發出來的。

300個帝國軍他視若無睹,依舊坐在營地門口他的“專用寶座”上,屁股都沒舍得擡一下。這個一身黑的人一下來,他倒是立刻站了起來,“怎麽是你?”

一身黑沖他笑:“路過。”

“路過?”小馬哥也樂了,“再往南就是死亡之海,你終於活膩了,跳海之前找我交代遺言?”

“行吧,”一身□□,“來看看你。”

“進去說。”小馬哥帶著他朝自己的小木屋走去。

喻川在人群後也看到了這一隊帝國軍,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不光覺察到這一隊人的強,甚至能準確評估出他們的實力水平。

他暗暗和自己比了比——不分伯仲。

別人驚嘆於帝國軍的威風,他則對自己的實力有所不滿。

——才是普通軍人的水平,自己這差得也太多了。

喻川不知道的是能跟著那個“一身黑”出來的護衛隊可不是普通軍人。拿地球上的軍人做對比,這一隊起碼也得是特種兵的水平。

這隊人的出現讓他忽然想去外面更廣闊的天地看看,但眼下嘛……

“哥哥!”肖然撒腿跑過來,“軍備處說灰兔肉沒有了!”

“我去看看,還想吃什麽?”

“奧奇果!”肖然蹦跶了一下。

喻川摸了摸他腦袋:“小孩子多吃點肉,不然長不高的。”

“我可是能長很高的!”肖然不服氣地哼哼。

眼下他還得照顧好自己和年幼的肖然。

喻川朝軍備處走去,又轉頭看了一眼整齊列隊在外的護衛隊。

——那些人是來幹嘛的?

一張紙放到了小馬哥的辦公桌上,表明了來意。

“哎喲喲,”小馬哥拖長聲音,“這麽快就可以命名了,不會是你幫我說好話了吧。”

一身黑坐到他身邊:“不要就還我。”

“那不行!”小馬哥飛速拖過那張紙。

這是帝國的文書,避難所一旦有了名字,就表示在帝國版圖上蓋了章,所有人的身份都將被帝國認可——雖然只是難民,但難民也受帝國庇護。

帝國將在避難所增加駐紮軍隊的數量,開放商路,修建市場,快速發展。

“是不是你幫我說好話了。”小馬哥一邊用一個手指頭摁著文書在桌上打轉,一邊繼續追根究底。

一身黑看了他一眼,掏出煙桿點了煙:“關我什麽事,我所裏的事兒比你這破地方重要多了。”

“那是誰!”

“還能是誰關註這兒。”一身黑看著他快速亮起的雙眼頓了頓,露出一個惡劣的笑,“索蘭達陛下唄。”

亮起的雙眼熄滅了,小馬哥郁悶地瞪著他。

一身黑用煙桿敲了敲他的桌子:“註意言行!陛下要知道你對他的名字那麽失望,他也會對你非常失望的!”

“老神經病。”小馬哥白了他一眼。

“註意言行!”一身黑繼續敲桌,“你可以說我神經病,但不能說我老!”

小馬哥無力了,對於一個坦然承認自己是神經病的神經病,他無話可說。

他低頭看著文書,拿起筆蘸了蘸墨水,在空中懸了半天,直到墨水快要滴落,他才飛速下筆,寫了兩個字——蒼藍。

蒼字的第一筆特別重,墨水透過了文書,染在了桌面上。

“嘖嘖嘖。”一身黑的神經病看了一眼這兩個字,大發感慨。

小馬哥把文書拿起來吹了吹,夾在兩個指頭中間遞給了他:“滾蛋吧。”

“你可真是和他越來越像了。”神經病又吸了一口煙,晃著腳悠閑地哼起了小曲兒。

小馬哥面無表情地道:“你姓修的意思其實是老不修吧。”

“我姓修,但是不老。”神經病又開始敲桌。

“我帶你去逛逛。”小馬哥放棄了和他爭論,站起身來。

一身黑舒展地伸了個懶腰:“哪有空和你逛,走了,忙著呢。”

“不送啊。”小馬哥立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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