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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人間真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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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人間真實(四)

怎麽說呢,雖然萬磁王在他閨女兒子面前沒有一點兒排面,簡直就不像是傳說中的場面人,但是他真心沒有淪落到需要靠搶銀行去搞錢的地步。

好歹艾瑞克是一個變種人領袖,怎麽也不至於因為一點兒錢財就去犯罪。

而且,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其實奧莉薇亞真的不介意……呃,贍養老人。

剛成年的少女就需要贍養四位百歲老人,這是怎樣的人間慘劇。

如果不知道實情,恐怕真的會以為這是什麽無良小報上惡意吸引人註意力的噱頭標題。

這一次萬磁王來到英國,還特地和英國的黑暗勢力領袖莫裏亞蒂合作,雖然並不是真的是為了搞錢養閨女,但是也的確和奧莉薇亞有一點關系。

奧莉薇亞這一次來到英國“實習”,特地拜托了恰好也在這裏的萬磁王幫她找幾個犯罪組織。

雖然奧莉薇亞的本意不過就是找幾個正在進行犯罪的黑幫成員來練手,但是艾瑞克可是第一次被女兒拜托,當然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

於是,用力過猛的萬磁王無愧於自己“場面人”的稱呼,一出手就直接聯絡上了莫裏亞蒂。

奧莉薇亞所謂的“練手”,並不是為了更加出名。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敢於直接在公眾面前承認自己超級英雄的身份,就已經是豎起活靶子,奧莉薇亞和托尼·斯塔克本身已經不需要額外做任何事情去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了。

她這一次開始來英國找這些犯罪分子的麻煩,當然是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個事情關乎奧莉薇亞的某種能力的開發,本來就已經是神盾局之中機密級別最高的任務了。再加上這件事還和查爾斯·澤維爾有關系,於是需要慎重和保密的等級瞬間又飆升了起來。

查爾斯是一個溫柔的人。

他的很多學生都曾經讚嘆的說,他們的教授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從心靈層面上來說,查爾斯可能的確堪稱完美。但是在身體上,他始終是有遺憾的。

是的,時至今日,查爾斯·澤維爾要做的工作就是推動變種人和普通人和解。

可是他還有比那更重要的工作——比起讓變種人孩子與普通人孩子和平共處,查爾斯更希望這些特殊的孩子可以和自己和解。

持之以恒的做著引導著孩子們與自己內心溝通的工作,查爾斯自己的內心也變得平和,或者無限的趨近於平和。

可是這樣的教授,到底還是有意難平的心事的。

無論是曾經和友人的決裂,還是如今被困頓於殘缺的身體之中。那是查爾斯·澤維爾難以抹去的遺憾,也是艾瑞克·蘭謝爾一生的愧怍。

查爾斯的腿,就像是橫亙在現在與過去無法逾越的天塹與溝壑,也是查爾斯與艾瑞克難以解開的心結。

他們只是都不說。

因為體諒對方當年的立場,所以兩個人全部都避開了查爾斯的腿。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和解,只是有一些遺憾卻永遠也彌補不了了。

奧莉薇亞不想讓查爾斯和艾瑞克這樣遺憾。

無論是站在變種人還是人類的立場上,奧莉薇亞都覺得查爾斯和艾瑞克方面的選擇都沒有錯。

說到底,他們只是做出了不同的嘗試,繼而走上了兩條不同的道路而已。

人不是生而知之,不都是一邊探索一邊變得正確麽?

哪怕奧莉薇亞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將這兩個半路殺出來的爸爸在自己心裏和史蒂夫劃上等號,但是奧莉薇亞還是很願意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查爾斯的。

或者說,與其說在幫助查爾斯,不如說是在幫助艾瑞克。畢竟,比起查爾斯,艾瑞克恐怕才是真正耿耿於懷的那個。

奧莉薇亞設想的不錯,當她瞞著查爾斯,以“暑假實習”的名義來到英國之後,艾瑞克比她表現得更加積極。

奧莉薇亞在托尼被綁架之後覺醒了一點兒特殊的小能力,她似乎可以汲取光元素用於人體的修覆。不過大多時候,覆仇者聯盟中的人不太舍得奧莉薇亞動用她的能力。

畢竟這裏太多人都知道,命運的很多給予,其實都已經早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奧莉薇亞擁有這樣堪稱逆天的能力,誰有能保證她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呢?

如果這樣,覆仇者的大家還是寧願老老實實的利用一些現代的醫療手段讓自己覆原,也不願意讓奧莉薇亞冒險。

可是被大家這樣的愛護著,奧莉薇亞也想要幫愛著她的人做一點兒好事情。

奧莉薇亞找那些對普通市民出手的犯罪分子,並且毫不留情的直接敲斷了他們每個人三根肋骨,其實為的就是“練手”。

人體的脊椎神經和血管設計得多麽精密,更何況查爾斯又是陳年舊傷,奧莉薇亞有過無法治愈她的小娜阿姨,無法彌補小娜阿姨終身的遺憾的慘痛教訓,所以對自己的能力實在沒有很大的信心。

托尼知道奧莉薇亞想做什麽時候,就給她出了主意。

很多時候,鋼鐵俠在公眾眼中都是個好脾氣的人。

托尼·斯塔克一貫的桀驁不馴,可是居然能夠給普通民眾留下“好脾氣”的認知,大概就是因為對於普通民眾,托尼·斯塔克的確表現得很溫和,甚至作為紐約首富,他還很樂善好施。

托尼·斯塔克可以毫不留情的讓國務卿氣得捏斷自己手中的鋼筆,可是卻也願意俯下身傾聽一個小孩子的童言童語。

當然可以說他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可是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也足夠反映出托尼·斯塔克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人。

他可以是大慈善家,是樂善好施的紐約首富,卻也可以給他的小女孩出一點兒讓人瑟瑟發抖的“壞主意”。

不愧是輕易能夠成為任何領域的專家的天才人物,托尼·斯塔克提出的“打斷那些罪犯們的肋骨”絕對不是隨口一說。

打斷肋骨一般不會致命,特別是在奧莉薇亞受過專業訓練的情況下,她絕對會控制好力道,不讓那些罪犯被肋骨紮破臟器的。

而肋骨的修覆需要很精細的操作。雖然如果放著斷了的肋骨不管,過上幾個月,斷開的地方一樣會自己長好,可是它排列致密,左右都有天然的對照組,很容易看出來奧莉薇亞的修覆術到底哪裏還存在瑕疵。

最重要的是,打斷了肋骨雖然不致命,但是其實肋骨斷了的人是非常痛苦的。眾所周知,骨頭斷了的人應該保持靜養,可是肋骨斷了根本沒法好好養傷。隨著呼吸的起伏,保管肋骨處會產生細密的疼痛。

大概只有這種延綿不斷的疼痛,才能讓那些罪犯們好好反省自己到底錯在哪裏了吧。

這樣的思維縝密,邏輯清晰,果然不愧是托尼·斯塔克。

倫敦的罪犯們並不知道,自己即將被迫懷疑人生,並且發出靈魂質問——是什麽品種的惡霸,才能想出來用“敲斷別人肋骨再給治好”的方法去練習超能力的主意來?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托尼·斯塔克難道是魔鬼麽?

如果那些英國的壞人們知道是因為托尼·斯塔克的這個壞主意,他們才遭遇到了這命中的劫難,恐怕在做出深刻的自我反省之前,他們最想做的事情就會是想把“壞人”這個名頭讓給鋼鐵俠本俠了。

罪犯們:比不過比不過,是我們輸了。

不過,奧莉薇亞倒是欣然采納了托尼的這個小建議。

她並不覺得這是托尼道德感低下,不尊重人權。相反,“不與犯罪分子共情”正是史蒂夫·羅傑斯教給他們這些年輕的超級英雄的第一課。

“壞人就是壞人,哪怕之後他誠心誠意的懺悔,可是原諒他也該是在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之後的事情。”正直的美國隊長在教導後輩的時候顯得有些嚴肅到近乎冷酷。

可是,他的擔心和叮囑並不是多餘的。

這個世界上似乎每一個反派都有著悲慘的身世與過去——要知道,就連joker那種絕不可能取得哥譚人民饒恕的超級罪犯,都還有一個悲慘的童年呢!

如果超級英雄真心實意的同情這些罪犯的過去,那麽誰能去悲憫那些真正無辜的普通人被戛然斬斷的未來呢?

所以,“不傷害普通人”是超級英雄的底線,“保護罪犯的人權”卻並不是。

既然選擇了犯罪,選擇因為某些私欲就放棄人性,人不配為人,那麽自然而然的就沒有人權——這一點,希望這世界上每一個罪犯、或者是打算犯罪的人都要明白。

因為這一場擾亂了奧莉薇亞甜品之旅的搶劫,奧莉薇亞直接敲斷了十幾個人的肋骨。

這四十多根肋骨……啊,不對,是這十幾個罪犯被姍姍來遲的蘇格蘭場羈押,奧莉薇亞沖著趕來的警|察舉起了自己的一只右手,乖巧得宛若跟老師申請要去郊游的小學生。

“警官先生,根據我的經驗,這些人是肋骨斷了。我會一點兒醫術,可以幫他們處理一下。”奧莉薇亞眨了眨自己水汪汪的藍色眼睛,笑的非常純良。

如果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親眼看見這個女孩險些把這些歹徒的天靈蓋都給擰下來,我們的大偵探說不準還會以為奧莉薇亞是什麽熱心好市民呢。

蘇格蘭場的警官被這一道忽然冒出來的小女孩嚇了一跳。當然,在之後調查事情發生的經過,看見奧莉薇亞“手撕”那些歹徒全過程的警官們才算是真正意義上被奧莉薇亞嚇了一跳。

“我學過一點兒治療的,可以幫他們療傷。”奧莉薇亞背過手去,沖著小警官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嘿嘿嘿,寶貝兒,他比我好看麽?”

奧莉薇亞的微型耳機裏傳來了男人有些幽怨的聲音。

托尼·斯塔克當然是想要跟奧莉薇亞一道來英國的,畢竟其實英國這邊的人托尼也並不是很放心。

早在奧莉薇亞動身前往英國之前,托尼就將英國那邊的事情查了一個底朝天。

然後托尼·斯塔克憂心忡忡的就發現,那兩位福爾摩斯先生之間亂七八糟的事情簡直能夠寫成一整本《我暈蠢的歐豆豆》或者《熊孩子是怎麽養成的》之類的書。

托尼·斯塔克看了賈維斯給他傳遞過來的資料的時候臉簡直不能再黑。可是斯塔克科技這邊的研究項目出了一點兒小問題,托尼·斯塔克一時半會兒又走不開,所以哪怕托尼再不放心,也只能讓奧莉薇亞一個人去英國了。

為了安撫托尼,奧莉薇亞開啟了共享權限。這或許不是一個很好的決定,托尼和她可以隨時查看對方的生活狀態,這直接導致了鋼鐵俠先生簡直就像是泡在了醋壇子裏。

這會兒奧莉薇亞正在和蘇格蘭場的警官交涉,托尼卻忽然幽幽冒出來這樣一句話,當真讓奧莉薇亞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知道奧莉薇亞正在和別人說話,是很難重新裝換語境回答他的話的,可是托尼還是抓住了每一個向奧莉薇亞展示他的所謂“占有欲”的機會。

奧莉薇亞沒有辦法,只能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上的小耳釘,只當做給她家的斯塔克先生順毛。

蘇格蘭場不是讓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除非……你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奧莉薇亞不是福爾摩斯,也沒有擁有福爾摩斯那比之常人有些過於長了的臉,但是她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夏洛克,後者抿了抿唇,最終不情不願的過來跟那小警察說上兩句。

夏洛克是蘇格蘭場最大的金大腿。

雖然夏洛克整個人本身有太多這樣那樣的毛病,但是卻在蘇格蘭場地位超然。

因為這位小福爾摩斯先生讀作“淡泊名利”,寫作“不感興趣”,因此他破獲的許多離奇案子都成了蘇格蘭場的政績。政績直接和蘇格蘭場裏每一個人的收入掛鉤。所以面對夏洛克的時候,這些蘇格蘭場的人或多或少有那麽一點兒的心虛。

事實證明,夏洛克在蘇格蘭場還算有排面,所以奧莉薇亞才獲得了給這些罪犯們醫治的機會。

那些罪犯還記得自己是怎麽被眼前這個看起來小小的女孩敲斷肋骨的。在看見奧莉薇亞走進的那一瞬間,他們身上的每一根汗毛幾乎都寫滿了“你不要過來啊”!!!

可是既然夏洛克是蘇格蘭場的大腿,這些罪犯的胳膊就是擰不過大腿的。無論他們怎麽想,反正這肋骨他們是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在奧莉薇亞幫著他們把斷了的肋骨接上的時候,因為一時之間沒有辦法精準的掌握力道,最開始的幾個被奧莉薇亞接骨的罪犯近乎發出慘叫。

那叫聲之淒厲,簡直是讓聞著落淚。

想了想,非常會勤儉持家的富家小千金深深的覺得,這樣的慘叫聲絕不能浪費。正好“多瑪姆大戰joker”的戲碼播了快一個月,恐怕大家已經有些審美疲勞了。

這個時候更換“直播人員”,簡直是絕佳的選擇。

於是,這一次,超級罪犯們就清楚的通過賈維斯的高清攝像頭,看清了奧莉薇亞還如何對落在她手裏的罪犯進行慘無人道的虐待的。

“她比我適合當反派吧,超級英雄什麽的還有底線麽?”某知名反派發出聲嘶力竭的嘶吼,想要呼籲同僚們一起集火這個新生的超級英雄。

可是出乎他預料的是,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在那聲嘶力竭,居然沒有一個人跟著他一起“反奧莉薇亞”。

或許是覺得這麽一號人物的存在實在有損他們超級反派的格調,他的某位“同事”終於忍無可忍的提醒他:“得了吧老兄,別的超級英雄有沒有底線我不知道,但是這位女巫……呵,她要是沒有底線,你連跪下的機會都沒有。”

這位反派多少沾一點兒魔法側,所以他知道多瑪姆是多可怕的東西。可是當年黑暗空間的主宰今天又怎樣了呢?還是淪落成女巫手底下的打工人。

如果女巫不當超級英雄的話,恐怕他們能不能在她手底下艱難求生都是個問題吧。

事實證明,奧莉薇亞用來給超級反派們制造恐懼的直播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賈維斯統計了一下近期的犯罪率,就發現至少美國的犯罪率是明顯的降低了。

只不過這些都是奧莉薇亞預期之中的效果,並沒有什麽值得她非常高興的。

如今讓奧莉薇亞覺得有些欣慰的是,因為那十幾個罪犯湊出來的四十多根肋骨的“無私奉獻”——或者說是“被迫無私奉獻”才更恰當一些,總之在用這四十多根肋骨練過手之後,奧莉薇亞覺得自己對能力的操控仿佛又上了一個新臺階。

如今唯一擔心的是,斷裂脊髓融合不僅需要接上骨頭,還需要精準的接上神經和血管。比起修覆幾根肋骨,這才是奧莉薇亞要面臨的最嚴峻的考驗。

奧莉薇亞深吸了一口氣,決心應對這個嚴峻的考驗。

這就是她為什麽沒有提前告訴教授的原因,因為前途步步險阻,奧莉薇亞也不保證自己一定成功。

“聽說你要斷裂脊髓融合?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就在奧莉薇亞愁眉苦臉的捏緊小拳頭的時候,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火花帶閃電的圓。在那個圓後面,奧莉薇亞就看見了史蒂芬·斯特蘭奇那一張和夏洛克·福爾摩斯非常相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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