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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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江決定搬回家住,嘴上的理由是馬上過春節了,在外旅游的父母眼看著要回來,他也該回家團聚盡盡孝心。任峰聽了笑而不語,心說陪父母的確是理由之一,但最重要的一點,恐怕是他沒辦法再在那個跟蘭喬朝夕相處過的屋子裏待下去。

他最清楚弟弟的性格,生活上大大咧咧,不會照顧人,更不會照顧自己。那個屋子一定是因為蘭喬的到來才像個家了,現在蘭喬說是凈身出戶,可他帶走的溫暖、快樂和依賴,卻是任江這些年來所擁有的最珍貴的東西。

過程跟他預計的不同,但結果殊途同歸,這就夠了。雖然任江現在又開始不斷去玩,但隔三差五地也會呆在家裏吃飯,跟他們一家三口聊天,或者逗逗侄女,買點兒小東西哄她開心,任峰很高興,至少從表面上看不出他還在傷心了。

他的行為,正一點點證明著自己的論斷是對的,這很好。

任父任母旅行回來,看到兩個兒子都在,心裏也高興。而任母高興的最直接體現,就是再次不遺餘力地張羅起任江的婚姻大事。

“你看,這是你黃叔的女兒,下半年從美國回來,這麽大了,長得還跟小時候一樣水靈,要不你們倆留個聯系方式,電話或者網上先聊著?”任母從滿茶幾的美人照片中挑出一張,遞給任江看,任江跟灘爛泥似的窩在沙發上,皺著眉瞟了一眼,壓根沒看清女孩長什麽樣。

“怎麽?你不喜歡?”任母見他皺眉,又換了一張,“那看這個,這是劉伯伯的二女兒,跟你同歲,人家現在已經是國內知名的大律師了,很能幹,雖然年齡有點兒大……”任母暗自琢磨起來,“不過沒關系,年齡大的知道過日子會疼老公,怎麽樣?”

任江不耐煩地、森森地嘆了口氣,任峰在一旁勾著嘴角壞笑。

任母以為他還不喜歡,又換一個,“那那那,這個你肯定滿意了,這是你大嫂的小表妹,上回來過咱們家的,你們倆玩得還不錯,記得不?多討人喜歡啊那姑娘,當時就該把你們倆的事兒定了!要不然,周末請她來咱家吃飯?”

“哎別了別了!”說到這任江立刻炸毛,跳下沙發,“媽我是GAY,我對女人不行,您就別瞎折騰了行嗎?”

“什麽對女人不行?”任母瞪起眼睛,示意性地打了他一下,“男人怎麽可能對女人不行?你就是玩得太瘋了,一點兒都不聽話!都快三十了,再不結婚,好姑娘都被別人挑完了!”

“既然是好姑娘就不能擱我手裏糟蹋啊!”任江欲哭無淚。

“大晚上的你又幹什麽去?”任峰看戲良久,發現他整理衣服有出門的意思,問道。

“去GN行不行?”任江一臉“我愛去哪兒去哪兒你管不著”的表情。

“任江你給我少玩兒一點兒!”任母一拍桌子,像是真動怒了。

“媽別生氣,”任峰忙打圓場,“小江你也是,媽是為你好,年紀不小了,別再任性。”

任江一聽他叫自己“小江”就汗毛倒豎渾身起雞皮疙瘩,“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唄,別把手伸那麽長……”不快地吐出兩口濁氣,“我勸你啊,趁著還有體力跟大嫂趕緊再努力造造人生個兒子出來,我謝謝你!”穿好外套回頭道:“媽,我不是不想回家,如果你想讓我安安心心在家呆著,就別說結婚的事了行不?我這輩子,”他頓了頓,好像有些難過,“不會結婚的。”

看著兒子出門時決然的背影,任母眼圈一紅,靠在沙發上生悶氣。

任峰坐過來,勸道:“媽別這樣,小江那脾氣都是家裏給慣的,太自我太任性,不過你放心,我會勸他的,他肯定能聽我的。”

來到街上,憋悶的胸口感覺舒暢了一些。如果不是他媽媽總拿結婚說事兒的話,他倒真願意多在家裏呆呆,一起看看電視聊聊天,隨便說些什麽都好。只要耳邊能有轉移他註意力的聲音,就不會不受控制地想起蘭喬,想起他們分手的夜晚,想起蘭喬那時淒涼卻堅決的表情。

他們的分手真是毫無理由,大概只是因為對方不想繼續了,但究竟什麽是“不想”?每當他陷入這種自我困境找不到出路時,緊接著就會猛然驚醒般扇扇臉,罵自己太沒出息。

然後,他又開始尋找能轉移註意力的東西,於是,再次向GN走去。

部門年底聚餐,這一年他們業績很棒,大家都有高額的分紅,所有的忙碌似乎都值得了。聚餐現場的場面更是熱烈,隨便吃喝、開著過分的玩笑,任江也努力融入他們,但總是在笑得最High最起勁兒的時候,突然被一種墜落雲端的空虛感侵襲。

這些肆意大笑毫無負擔的人們,好像離他很遠很遠,很不真實。

結束時幾乎所有人都喝多了,一行人腳步虛浮在街上攔出租車,任江打電話讓司機來接,然後來到地下停車場,靠在自己車上邊抽煙邊等。

一個年輕男人抱著件衣服朝他跑過來,不知怎麽,他覺得那個人像極了蘭喬。知道這不可能,他猛地甩甩頭,那人已至面前,是不久前從文案部調到他手下的Joe。

“任少,你的風衣落在包廂裏了。”Joe雙手捧上風衣,任江不動,只是盯著他看,平常沒註意,現在發現他眉眼間竟真有幾分蘭喬的神采。

Joe以為任江真喝多了,便抖開衣服,一手繞過他頭頂給他披上,“任少,把外套穿上,剛喝了酒再一吹風,容易著涼。”

任江定定地看著他,突然握住他的雙手,一個轉身,將人壓在車上吻起來。

Joe大驚,但很快,他就適應了那瘋狂的親吻,並且開始回應。此時任江的電話響了,司機沒找到他,問他在哪兒。任江說了地方,然後兩人分開,開始對望。

從尷尬到互相猜測,任江不發話,Joe就一直沒走,任江便明白了。

“你喜歡我?”他平淡地問,好像這根本不是什麽大事。

Joe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點了點頭,“算是吧。”瞥了瞥任江的表情,他試探著說:“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應該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

任江直言道:“上個月失戀了。”見Joe沒有太多反應,他又說:“我覺得如果現在就開始另一段感情,有點兒快,對雙方都不負責任,但是……”他盯著Joe的雙眼,腦海中卻是不同表情的蘭喬的臉高速閃過,他咬咬牙,強逼自己下定決心,“我不介意跟你有目的地繼續交往。”

Joe輕松地笑了。

司機過來,任江便說不回家了,帶著Joe一起去酒吧。在酒吧又喝了一場後打車去酒店,不過當時任江已經徹底喝高了,身子一挨床就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早上。

醒來時Joe神清氣爽地坐在旁邊,衣著整齊,看來是早就起了。

“你酒量真好。”任江由衷讚道。

“哪有,是你心事太多,容易醉。”

任江不置可否地笑笑,掀開被子下床,晨/勃撐起的帳篷一覽無餘。

Joe往前湊了一點兒,眼睛一掃那裏,問:“可以嗎?”

任江猶豫了一下,點頭。

Joe便擡腳跪在他面前,隔著內/褲,雙手揉捏起他的陽/物,很老道的手法,既能讓你立刻就性致高漲,又不至於馬上洩掉,尤其是他看著你那裏的眼神很是崇拜和享受,瞬間便讓你的男人自尊得到了最大的滿足。然後,任江看著Joe皮帶下板正的西裝褲也一點點被撐起,扣得嚴實的襯衫,更牽引出心底想要親手撕開的沖動。

任江一把將他推到,衣服褲子通通脫掉,Joe腰部往上擡了擡,微閉眼,一臉渴望與難耐。

任江一震,那雙眼睛閉上之後,更像蘭喬了!他有點兒頭昏,所有的動作都是本能完成,粗暴地分開那兩條長腿,俯□緩緩頂進去,感覺好極了。那一刻,他真的無法分辨,自己身下叫得又痛又爽的這個人,到底是Joe,還是蘭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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