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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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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裏,蘭、白兩家一邊品著新釀的果酒一邊討論婚事的細節。對於蘭喬乖乖答應如期履行婚約的突然轉變,蘭父的解釋是因為近來逼著他辭職接手家族事務,壓力太大,使他情緒劇烈波動,認為這一切都是婚姻的過錯,才會不負責任地說出那種話。

蘭喬親自致歉,白家父母表示理解,白楚沒說什麽,心中的疑惑卻無法消除。

“蘭喬,這是今年最流行的禮服,很多都是設計師剛剛出爐,還沒推上市的作品,你看看,喜歡哪個?”白母笑著將一本厚厚的圖冊推到蘭喬手邊。

“哪個都好,我無所謂……”

他沒興致參與跟婚禮有關的任何事,可話音剛落就被父親瞪了一眼。父親曾說,既然答應結婚,就要做得像一些,如果一開始白家就對你心存芥蒂,那婚就白結了。於是蘭喬擠出笑容,將圖冊大略翻了翻,確實都是很新穎雅致的設計,他忍不住把任江當做模特,想象著他穿上這些禮服的摸樣,然後指了指他認為效果最棒的那幅。

“我比較中意這套,白楚覺得呢?”

白楚看了一眼,“蘭喬喜歡就好,我沒問題。”

兩家母親相視而笑,孩子們能融洽相處為對方著想,就是幸福的基礎。

蘭喬又拿起婚戒的圖冊看了幾眼,說:“我選了禮服,婚戒就讓白楚決定吧。”

“好啊,”白楚結果圖冊,既然蘭喬這麽上道兒,他不介意跟他扮演一對璧人。

突然大門打開,一個著軍裝的男人手持檔案袋走進來,向蘭父行了個軍禮,又像在座的其他人頷首致意,“上將大人!蘭少和白少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兩位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沒問題,但就是……”

這個轉折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白楚心知肚明,看了看蘭喬,蘭喬卻毫不在乎。

“就是什麽?”蘭父提高聲音。

“體檢報告顯示,蘭少懷有身孕,胚胎已經23周了。”

話音剛落,四位長輩便震驚地看向蘭喬,蘭母目光中隱藏著憂慮,蘭父更是氣得一拍桌子站起來,“蘭喬,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蘭喬面無懼色,他早知道會有今天,也決定了無論如何都只字不提。蘭父憤怒的呼吸給緊張的氣氛又添了幾分壓迫,沈默中,白楚突然站起來,“孩子是我的。”

這下,長輩們個個瞪著眼睛張著嘴,就連蘭喬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白楚面色冷靜,語氣堅定,“蘭喬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我知道我們這樣太草率,但既然有了,就必須留下。”

事情真是越來越大條了,蘭喬無奈地扶額,一時間他還猜不出白楚心甘情願地戴綠帽子是想幹什麽。對他示好?利用孩子控制他?不過這也好,把皮球踢出去,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果然沒過多久,白楚的母親便尷尬地笑著開口,“年輕人嘛,偶爾沖動我們都理解,其實我們想讓他們倆盡快結婚,目的之一也是想抱孫子,現在蘭喬既然有了,那簡直是喜上加喜!你們說呢?”適時地給蘭喬的母親使眼色,這種角色,果然是女人來做最合適。

“現在奉子成婚的年輕人不少,老一輩的思想已經落伍了,咱們……也沒必要生氣。”

蘭母連忙附和,雖然白楚跟蘭喬已經是準夫妻,但婚前就爆出懷孕六個月的消息,多多少少,還是讓貴族們掛不住臉面。

兩位父親雖然面色仍有不悅,但都沒說什麽,看來是默認了。

可事情剛平息的當口,軍醫又說話了,“上將大人,其實還有……”

“還有?還有什麽?有話直說!”蘭父皺起眉頭,意外太多了,誰都受不了啊!

“數據顯示蘭少腹中的胎兒先天不足,建議、”軍醫汗涔涔的,“建議放棄。”

又是當頭棒喝,總算蘭母稍微鎮定些,問:“先天不足,是指哪方面不足?”

“主要是靈力缺失,”軍醫答道,“不到標準的百分之三十。”

眾人皺起眉,蘭喬和白楚都是靈力強大的貴族,按理說他們的孩子不會這樣。

白楚按著蘭喬的肩,嘆了口氣,“蘭喬,既然醫生都這麽說了,不如我們……”

蘭喬猛地站起來,一臉不悅,“我是專業的產科醫生,孩子的情況我最清楚,我不會放棄。對不起,先失陪了。”蘭喬轉身上樓,一臉不快,弄得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最終還是白楚的母親首先出來和稀泥,“畢竟是第一個孩子嘛,蘭喬的心情我們懂。他想生,就讓他生吧,胎兒流著蘭、白兩家的血液,經過培養,情況或許會好轉。否則這件事像根刺似的紮在心中,蘭喬以後怎麽可能還有好心情再生孩子……”

事已至此,順著蘭喬的意思似乎是唯一的解決辦法,大家也只能隨他去了。

懷孕過了六個月,胎兒便瘋長起來,肚子一天一個樣,很快,即使穿著寬松的衣服也能看出腹部明顯的隆起,弄得大家想暫時隱瞞他懷孕的消息都不可能。

為了避免出現輿論熱議,蘭、白兩家主動對外公布了白楚與蘭喬是奉子成婚,只因新年的第一個周末意義重大,是個絕佳的好日子,才不得已不顧蘭喬早已顯懷的肚子,將婚期定在那時。

婚期將至,提前訂做的禮服蘭喬毫不意外地穿不上了,只好重新量尺寸,再在這個尺寸上加大兩個號碼,做個可以任意伸縮的設計,以防萬一。

蘭喬還專門叮囑給禮服上加件披風,畢竟,禮服的剪裁極其修身,肚子的形狀將被完完全全地展示出來,眾目睽睽之下那樣頂著肚子站一天,他會很不好意思的。

這些天他總在想,只要他再在任江身邊多呆一個禮拜,肚子就徹徹底底藏不住了,可這除了增添兩個人的痛苦之外,會對事情的結果有影響嗎?

他真能狠下心不顧責任和使命,在任江身邊逃避一輩子嗎?

更別說,任江感情生活的未來,同樣有諸多的不確定性。

新年的第一個周末是現代真靈國的國慶日,傳說也是古代真靈一族在歷史上最偉大的首領領導下,擊退敵人建立屬於自己政權的族慶日,而今天,它將成為蘭、白兩大貴族的聯姻日。

婚禮極其奢華,豪華的儀仗隊、車隊、樂隊從主幹道上緩緩駛過,無數色彩繽紛的鮮花充斥道路兩旁,大批市民前來觀禮、分享快樂、向由銀、紫兩色裝點而成的主婚車投去或崇敬或歆羨的目光。隊伍準時抵達真靈一族自古保留下來的聖殿,但凡貴族婚禮,都要在這裏宣誓。

白楚首先下車,挺拔地站著,伸手邀請他的另一半。沐浴在音樂與漫天花瓣之中,兩人牽著手緩緩步入聖殿,形容高貴,姿態優雅。

白楚的禮服是與蘭喬發色相同的紫色,蘭喬的禮服是白家標志的銀色,這是真靈一族婚禮的規矩,穿著屬於對方族色的禮服,代表婚後尊敬對方、融入對方、屬於對方。

聖殿裏的宣誓只允許五大貴族的直系親屬觀禮,宣誓結束後,游輪上舉行的婚宴則顯得更為時尚而自由,請帖派發給各個家族的家主和主要親屬,新婚夫夫的同事朋友,無論貴族還是平民都能參加,媒體也來分一杯羹,整個場面熱鬧而有序,賓主盡歡。

但讓人疑惑的是,從頭到尾,白楚與蘭喬兩夫夫都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和熱情,大概是因為要保持貴族的矜持、樹立家族形象。

游輪上各種消遣應有盡有,客人們入夜時仍樂不思蜀,白楚和蘭喬卻已登上另一艘名為“楚喬號”的油輪,開始蜜月旅行。

累了一天,蘭喬泡在浴缸裏差點兒睡著,回到臥室,喜慶溫馨的布置讓他有些不適應,也懶得理白楚在哪裏,他縮進被子,只想好好睡一覺。

剛有點兒迷糊,身邊一個重量壓下來,他不耐煩地睜開眼,白楚敞著浴袍俯視他,眼眸深邃,銀色的長發掃在他肩頭,落下點點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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