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還沒能憋出幾句話，他醒了。我順嘴提了一句，想用Google學術。

“我會搭梯子。”

“什麽是搭梯子？”

“就是翻墻。”

“那哥哥，你能不能讓我用用你的電腦呀？”

我承認，這個稱呼很怪異，但我在網上很喜歡裝綠茶，雖然現實生活中，絕對還是一個正經人，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你怕不是在這個軟件上找工具人的吧？”顯然，他似乎默認了這個稱呼，但是對緊接著的我的行為感到不滿。

最終，我依然使用**的遠程操控，用他的電腦在Google上找資料。我也和他第一次語音通話了。

他的聲音，怎麽形容呢，鼻音與平常人相比有點重，但是很好聽。我很喜歡這種聲音，聽他說話，不能說是享受，只能說是沈溺。在這種氛圍內，我碼論文的速度也蹭蹭往上漲，不一會兒八百字就寫好了。

作為借我電腦的報酬，我獎勵了他看我從前寫的幾篇小文章。雖然我之前和他說過我是一個三流寫手，但他知道我寫的是什麽題材的時候，還是楞了一下。

很久以前，我就接觸圈子，我也嘗試寫過一些文章，但僅限存在U盤裏，我也很少和別人說起。我寫東西通常也只是自娛自樂，經歷得多了，就會很有寫的沖動。

我在網上非常喜歡開車，在現實中又是一個連擁抱經驗都沒有的，平平無奇的女生。口嗨過後，我時常反思，為什麽我這麽喜歡搞黃色。

我們又這樣聊了一個白天，我發現，原來人和人之間有這麽多話題。

然而，一開始太熱情，往往會把話都說盡。

晚上的時候，我開始好奇他的情史。

他說，他剛上高一軍訓的時候，有一個女生一直和他聊天，勾引他，他自己以前沒有談過戀愛，非常單純，就陷進去了，然後他們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後來，我發現她把我綠了，於是我們打了一架。”

“你把你初戀打了一頓？”

“當然不是，我找那個綠我的男生打了一架，我贏了，他記過。”

隔著屏幕，我為他豎起了大拇指，這不就是青春疼痛文學作品裏的情節嗎？

他又開始講他的第二段戀情開始於大學時代。

“那時候，我是學校桌游社的社長，又有一次社團去外面搞轟趴，一個學姐和我聊得挺好，當時又喝了點酒，她和我表白了，我苦於找不到對象，學姐又長得還不錯，我就答應了。”

看完這段話，我隨即在屏幕上敲出了一個問句：“其實你對人家沒啥感覺吧？”但我又很快刪除了這句話。

他接著說，“談了一年多吧，學姐馬上就畢業要出去工作了，我們都感覺這樣的姐弟戀怪怪的，就和平分手了。”

他說他只有這兩段情史。

可是憑著我敏銳的嗅覺，我感覺他隱瞞了什麽。我又看了看這個軟件他註冊的天數，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但我沒有詢問他這個猜測是否正確。

我覺得，也許有一天，他會主動解答我這個疑問。

人們常說，暧昧容易上頭。還有人說，談戀愛不如暧昧得勁。

就我看來，確實是這樣的。和夏冬暧昧的這幾天，我得到了最甜蜜的感覺，就像嗑藥了一樣。我鬧別扭了，他拋下所有的事情來哄我。我說我身體不舒服，他就從早到晚噓寒問暖。

我從沒有談過戀愛，有過暧昧，但是認識夏冬之後短短這幾天，我覺得我是天底下最快樂幸福的女人。我們加了vx，他的頭像和他的電腦壁紙一樣，都是二次元的小姑娘。我們也視頻過，他看起來比照片上更好看，卻也比照片上更加冰山臉。

面對帥哥，我心動了。人，尤其是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

一個深夜，我猝不及防地提出要面基，他答應了，我們約定第二天上午在虹橋的地鐵站碰頭。

我在無比興奮的情緒中進入夢境。沒錯，我又夢見前幾天晚上夢到的那個場景。青色薄紗材質的床幔被風吹開一條縫，我看見那個身影穿著這黃色的袍子，腰間配上金色腰帶，黑色的靴履。

剛想開口問些什麽，鬧鐘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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