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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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社會上的黑暗面也見了不少,每次看到社會上關於人的陰暗面都會不舒服很久,遇到一個謀殺案也會讓我久久不能忘懷。但是我還是相信這世間是好的。”

“所以你的父母把你保護的太好了。”陸依萍說道。

“如果相比你的日子,我是過得不錯。”何書桓看了陸依萍一眼。

“其實也不能這樣說。”陸依萍說道,“我有一個姐姐叫做心萍,七年前死掉了,在沒有死掉之前,我出生之後在東北過得還是不錯的。只是委實造化弄人,雖然心萍死了,陸振華也看在她的面上,把我們母女兩個帶離了東北,如果還在東北,恐怕日子更不好過。在上海日子雖然不好,但是也過得下去了。不說這個。”陸依萍轉了話題,“我看了一下你的報道,大都是溫馨的,最近的‘溫情滿人間’就是你負責的吧。”

“你也看了。”何書桓笑著說道:“如果你要是看到了前幾天我們報社裏的雞飛狗跳,你也會相信‘溫情滿人間’的,全世界的動物都送到了我們報社,你簡直不能想象當時的情境。”

兩個人說著些報社的趣事一直到了下車。

“我真的很好奇,你要讓我見什麽人?”何書桓說道,“你的親人?你的朋友?”

也快到了可雲的家了,陸依萍說道:“我帶你去見一個女人,一個瘋了的女人,一個因為陸爾豪的孩子瘋了的女人。”

何書桓一聽便楞住了,爾豪的孩子?想到陸爾豪青蔥的臉盤,朝氣蓬勃的聲音,還有有些火爆不穩重的脾氣,怎麽也不像是做了父親的人啊。“你在和我說笑吧,爾豪會有孩子?我雖然知道他談過幾個女朋友,但是沒有聽說過哪個懷孕了?”腦子在飛快轉著,陸爾豪的家世和樣貌都是不錯的,從大學到工作,何書桓是見過他換了幾個女友,難道是大學之前的?大學之前,爾豪將別人弄大了肚子?

“恩。”陸依萍想著一會兒也會見到可雲,也就索性說了李可雲的事情。

何書桓喃喃自語,“天啊,我簡直不能想象爾豪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麽想?!”莫名其妙知道自己有個孩子,然後幾年前孩子又死掉了。

陸依萍雖然不知道何書桓心中的驚濤駭浪,但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內心是無比震撼的,說道:“我們到了。”

過了一座小橋,就是李副官家裏了。

37、再見可雲(下) ...

再沒有過小橋之前,附近有家雜貨店,陸依萍買了些水果,要去別人家拜訪,空手而且總歸是不好看的,何書桓忙不疊買了單。這讓開著雜貨店磕著瓜子的大娘,嗤嗤笑了,丟著瓜子皮到地上,調笑著說道:“這倒是個好小夥子,去見父母?”這樣直白的調侃,讓何書桓鬧了一個大紅臉。

陸依萍老神安在,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她自然是只拿何書桓做朋友的,甚至她現在這樣的身份,已經不指望能在國內找一個稍微好些的對象。

兩個人離了雜貨店,陸依萍說道:“對了,你不要提到爾豪,你聽著就好。我會說你是我朋友的。”

“好。”何書桓點頭稱是。也算是知道了李可雲的病癥了,知道受不得刺激,平時見到孩子就會發狂,要是聽到正主兒的名字,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亂子。

到了李嫂的家中的時候,是李嫂開得門。

“依萍小姐,你怎麽來了?”李嫂很驚喜地看到陸依萍出現在門口,接著看到了她身後的何書桓,問道:“這位是……”

“哦,是我朋友,我們一塊兒過來看看可雲。”陸依萍笑著說,“還買了些東西,可雲今天怎麽樣?”

李嫂笑著說:“今天她還不錯,正在廚房幫我摘豆子呢。快請進。”然後一邊揚聲喊道:“可雲,你看看誰來了?”

然後梳著兩根鞭子,打扮得樸素而有一些純真美的可雲出現了,扶著門框:“依萍,你來了。”眼睛亮晶晶的,彎起唇角,看上去很開心。

李嫂是一個很溫柔傳統的女性,對於陸依萍帶來了客人也是歡迎的,或許有些像擁有可雲這樣孩子的家庭會覺得很是自卑,會拒絕訪客,但是李嫂不會覺得這般,在她眼中,可雲只是生病了,有時候會有些糊塗。再說,難得有依萍小姐的朋友並不嫌棄可雲,可雲總是悶在家中,和熟人說說話也是不錯的。

愛憐地摸了摸可雲的頭發,“你們聊聊,我去做飯。”

可雲很是乖巧地點頭。

“你是可雲?”何書桓微笑,露出了白牙齒,“我是依萍的朋友,叫做何書桓。”離近了看,可雲的臉色有些蒼白,大概因為不常出門的緣故,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血色,如同白紙一般。

可雲微笑著說:“我是陸依萍的好朋友。”

一行人聊著,想要聊些輕松的話題,何書桓就講了報社裏的“動物大狂歡”的奇景,讓李可雲笑得眉眼彎彎。“我喜歡小動物,我最會照顧小動物了,司令大人的猛兒就是我照顧的。”

看到何書桓迷茫的表情,陸依萍小聲說:“就是我爸,猛兒是一匹馬。”

“恩,猛兒很乖的。”李可雲點頭,“我經常和……”皺著眉頭,“我經常和誰呢?一塊兒照顧它……”

陸依萍生怕李可雲發了狂,說道:“難道不是我嗎?”心裏自然知道是陸爾豪了。“別用力想啦,待會兒腦袋會疼。”

可雲皺了下眉頭,然後對著何書桓抱歉地微笑:“對不起啊,應該是和依萍的。我經常糊裏糊塗的,很多事情都記不住了。我生了病,很嚴重很嚴重的病,如果太用力想,我會生病的。”

何書桓自然連忙說道:“沒關系的。”和可雲說話時候就發現了,有時候她說話極其具有跳脫性,條理並不是很好。

三個人慢慢聊著天,陸依萍有意識地繞開禁區,而何書桓也不是魯莽之人,他是做采訪的,更是知道循序漸進的原理。

中午三個人是一塊兒吃的飯,李副官並不回來。現在天氣涼些了,通常李副官後座下方塞上幾個大餅,並一壺水,餓的時候啃上幾口,晚上回來才多吃些。

“可雲今天氣色不錯。”走之前陸依萍和李嫂說道。

李嫂無奈地微笑,看了眼何書桓低聲說道:“哪裏容易了呢,只是你今天剛好來得巧罷了。”

離開了之後,下午時候,兩個人找了處小茶館坐下。何書桓就忍不住開口問道:“她真的是陸爾豪的女友,有了陸爾豪的孩子?”不奇怪為什麽何書桓會這樣想,李可雲的外表極其就有欺騙性,甜美可人的外表,異常單純明亮的雙眸,加上裝束,完全看不出來是擁有孩子的人了。

“不能對她提到太多東北的事情,也不能提到孩子,尤其是孩子,基本只要一說到孩子,她就會發狂。”陸依萍說道。

“我還是很難想象到,今天發生的事情簡直太挑戰我的人生觀了,爾豪會有孩子?天啊,前段時間他還對另外一個女孩子有了些興趣。”何書桓說道。

陸依萍其實內心對陸爾豪也有些內疚,雖然陸爾豪有些花心,有些大少爺脾氣,而且當初和可雲的事情也算是你情我願了,只是沒有想到王雪琴橫插一腳,李副官又是個硬氣兒的就直接帶了女兒走人,要不然可雲呆在爾豪身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估計爾豪也想不到,自己的青梅竹馬懷了自己的孩子,孩子死掉還瘋了。如果要是李副官只是普通的陸家下人,陸振華估計倒也會罷了,不過是當多養一口人或者和王雪琴一般,拿些錢把人打發掉,偏偏李正德是他左征右戰時候得力的助手,如同最親密的親人一般,要是知道李副官的女兒被自己的兒子糟蹋了,怎麽會不做主?陸依萍呷了一口茶,嘆口氣,這也就是當初王雪琴迫不及待利用李副官有些傲氣的心理把李家趕出去的原因吧,要是知道了可雲的肚子裏有了陸家的種,陸振華怎麽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你在想什麽?”何書桓問道。心裏想著如果要是杜飛在就好了,和陸依萍心中總是有些蕩漾,思緒有些漂浮不定,無法沈下心靜心思考。如果杜飛在旁邊,雖然吵吵嚷嚷了點,但是有時候言語之間也會有讓人意外的驚喜。

“沒什麽。”陸依萍搖搖頭說道,轉會到正題:“你最好把李可雲的事情告訴他,而且讓陸如萍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最好讓他們兩個不要在家討論我的事情。”陸依萍說道,“你不是問我,如果陸振華知道了我的事情會怎麽樣嗎?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他!”陸依萍的聲音很輕,但是這話落在何書桓耳朵中,卻不次於晴天霹靂。

何書桓滿臉震驚地看著陸依萍,她的表情堅硬如鐵,何書桓瞬間明白,陸依萍是認真的,真的做了如此的打算。“你怎麽可以這樣?”何書桓喃喃自語,心中一瞬間有一個小角落坍塌了,是對陸依萍的隱隱的失望,有些急切地說道,聲音也不自覺大了些:“他們從來沒有在家裏說過你的事情,天啊,你也是知道陸伯父的脾氣的,你也說了李家是他的副官,以前也是備受陸伯伯重視的,要是他知道了爾豪曾經做出來的事情,豈不是打斷爾豪的腿?要是真說了,不是陸家天下大亂了,而是天要塌下來了。”何書桓的心中亂糟糟的,或許他也是同情可雲的,但是陸爾豪更是他的好友,將心比心,如果是自己,也是不願意自己的後半生綁在那樣的女人身上的。

“他拿了我的短處,我手中也有他的短處。”陸依萍說道:“這是相互制衡。”陸依萍說道,想了想可雲,畢竟也總要給可雲一個交代的,李副官一家人年紀也都比較大,畢竟當初生下可雲也算是比較晚了,可雲瘋掉之前,一直是李家的寶貝兒。既然是陸爾豪招惹的,自然也要相應的負責。

何書桓搖頭:“不一樣的,爾豪和如萍本就不是有心撞見你在大上海唱歌的,再說,隨著大上海的名氣越來越大,陸伯伯就算自己不去,也是有朋友會過去的,紙是包不住火的。你覺得這樣唱下去,有可能他們會不知道嗎?何況,你扯上陸爾豪的事情作什麽。兩個事情的性質完全不一樣。”當年,恐怕陸爾豪自己也不成熟,何書桓也是青春期過來的,自然知道少男在成長過程中特有的萌動。而陸依萍,歸根到底,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陸依萍有一說一,“你說到大上海,是的,如果要是陸振華自己有一天心血來潮跑到大上海來聽歌跳舞,我也就認了。至於他的所謂的朋友,匆忙跑到上海來,他在上海沒有什麽根基,再說,他的朋友只有認識福熙路那邊的陸家的‘驕傲’,哪裏會認得我這樣的舞小姐。”

何書桓抿抿嘴,對這樣的自嘲又有些心疼了。陸依萍也簡單提到過母親的身體不好,家裏揭不開鍋,她的學歷不高,也是陰差陽錯走投無路進了大上海。“你也別太難過,你的問題,我們也會慢慢想辦法的。今天我們主要討論陸爾豪的事情。”

“陸爾豪是你的朋友沒有錯。”陸依萍說道:“李可雲也是我的朋友,況且也是陸爾豪的責任,早晚有一天他也要擔起自己的責任的。”

“但是,可以從長計議……”何書桓說道。

“如果陸家註定要天下大亂,不如就讓陸爾豪這位好哥哥陪我一塊兒吧。”陸依萍說道。

何書桓不可思議地看著面無表情的陸依萍:“這明明是兩件事情,你偏偏要將他們扯在一起,爾豪這件事情明明可以從長計議,為什麽偏要在這個關口你爆出來這麽大的事情,總是要給爾豪一個緩沖期。而且你不覺得對陸爾豪很不公平嗎?他畢竟還年輕,有自己的希望和前途,你讓他今後的未來和一個……”瘋子兩個字何書桓實在是開不了口。

陸依萍看了何書桓一眼,“對,這個關口上我告訴你可雲的事情,我是不安好心。我就是要讓陸爾豪有所收斂,還有如萍,不要嘴巴那麽長。”如萍是一個有些爛好心的人,記得看電視很深刻的一點就是夢萍遭到了那樣的事故,如萍和杜飛還有書桓說得一清二楚。

何書桓整個人都楞在原地,完全想象不到眼前的女子這樣的惡毒,有些痛心地說道:“我從來不知道你會是這樣的人,你真是讓我失望!”最後一句話說的聲音很大,下午時候這家茶館的生意也還不錯,所以何書桓這樣猛地指責陸依萍,倒是讓整個茶館人看了笑話。

何書桓是氣匆匆地離開了,陸依萍卻沒有走。輕輕呷了一口新茶。

因為心底拿何書桓當做了朋友,所以何書桓說她惡毒,也確實讓她有一瞬間的慌神。是的,她惡毒,就如同何書桓說的那樣,可雲的事情可以徐徐圖之,讓陸如萍知道了,還有三個臭皮匠一塊兒,說不定還是如同電視那般一塊兒帶著可雲去找回憶,讓可雲恢覆正常。是她自私了,想到如果自己過得不好,陸振華說話太過於難聽就把陸爾豪拉下水。

她冷血,其實就是不想和陸家有太多的牽扯,所以才要威脅他們幾個,如果洩露了她的消息,她就要讓陸家天下大亂。她還可以更惡毒,如果這個消息還是讓陸振華暴怒自己丟了陸家的臉,她還知道王雪琴養小白臉的事情。

低垂著頭,輕輕閉上眼睛,淚珠也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滾落。

“……陸依萍……”一個有些猶豫的溫潤男聲在自己的身旁響起來。

陸依萍慌忙擡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汪子默。

38

38、兩個人的貼近 ...

汪子默到這個茶館也是偶然,因為汪子璇今天去逛街,他實在是怕了去逛街,但是想到不放心妹妹還是想去一下的時候,汪子璇微微一笑說道:“哥,我一個人去就好了,今天你不是想去采風嗎?”

所以汪子默就一個人出來寫生了,正準備回去的時候,路過這家茶樓,想到上次和陸依萍去茶樓時候的情境,就進來了。原本也沒有發現陸依萍,在看到和她坐在一塊兒的男伴忿然起身大聲說著她太過分的時候,才註意到。

“……陸依萍……”有些猶豫地喊了她,卻看到擡頭時候飛落出來的淚水,明眸帶著些漉漉的濕意。自然又是一陣心動。

陸依萍手忙腳亂要找手絹,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這時候疊得整齊的手絹送到她面前。“這是幹凈的。”汪子默遞給了她手絹。

陸依萍看了眼汪子默,抿抿嘴拿起了眼前的手絹,擦拭眼淚,她甚至可以嗅到手絹上淡淡的皂角的味道。如同眼前這個人一樣,幹凈充滿了陽光的味道。

陸依萍剛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癢意,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你坐。”

汪子默坐在了陸依萍的對面,說道:“剛剛是你朋友?”

“恩,”陸依萍已經擦幹了眼淚,現在倒是有些猶豫了,不知道拿手帕如何是好,畢竟自己用了,只好放在桌邊的一角,說道:“原本是好友,只是,剛剛說了些他接受不了的話,恐怕今後做不來朋友了。”

“他知道你在舞廳唱歌?”汪子默猶豫地問了。這件事情是他的一個心結。

陸依萍一楞,說道:“不是這件事情。”

旁邊的茶館的小妹正在給茶壺中續水,說道:“要不要加個位?”續完茶水後,再把先前何書桓用過的茶杯撤掉。用抹布擦到桌面上的水漬。小妹的動作很利落。

“恩。”陸依萍點頭。

汪子默也把背後的畫板放在了座位旁邊。

等到上水的小妹送過來了汪子默的茶杯,陸依萍起身給他倒了茶,“不用。”汪子默也連忙起身,卻不小心碰到了陸依萍執壺的手,像是受了驚嚇一般,飛快地把手縮了回去。陸依萍的手也是不穩,定了定心神,然後給汪子默倒上水。這樣節奏一打亂,原本因為何書桓心裏有些刺痛也微微撫平了些。

寥寥輕霧中,原本就有些濕意的眼睛更是霧蒙蒙的,汪子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原本就知道陸依萍是極其漂亮的,只是這樣素顏不施脂墨,似乎更有中清水出芙蓉的味道。

“不是舞廳的事情,”陸依萍說道:“是關於別的事情上有點分歧,他知道我唱歌的。”

汪子默也不知道說什麽,拿起面前的水杯,輕輕呷了一口茶。心中有些亂糟糟的。

“對了,難得今天碰到你。”陸依萍強打起精神,說道:“還是要對你說聲對不起,之前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倒是不嫌棄自己的身份,只是怕平白讓你也看輕了方瑜,她是我的好朋友,你相當於是她的導師了,我不想讓你用有色的眼鏡看她。”

“你是一個好女孩兒,不應該在那種地方唱歌的。”汪子默沈默半晌,說道。“那裏實在人太雜了。”

“那有什麽辦法。”陸依萍說道:“人總是要討生活的。”陸依萍故作輕松地聳聳肩,“其實我也有自己的盤算,就在大上海唱唱歌,賺賺錢吧,之後想辦法再離開國內就好了。”

“所以你想出國。”汪子默想到今後有可能陸依萍離開,心中有些難過。

“是啊,總歸不是一個光彩的職業。”陸依萍的聲音宛若嘆息。

“如果你自己也這樣想,為什麽不現在就立即脫身?!”汪子默皺著眉頭,“如果之後脫身,豈不是難度越來越大?”汪子默是聽過陸依萍的歌曲的,從薛孟然那裏也知道了陸依萍進駐大上海之後給這個舞廳帶來的改變,那麽越往後老板就越是不會放人。“為什麽總想到今後去了國外就好了?我自己去過國外,也知道那不是什麽安樂土地,在外飄零哪裏比得上在家中呢?”更何況,他也是不想讓她離開的。

陸依萍咬著嘴唇,“我已經進了大上海,上了這條賊船,你讓我怎麽脫身?你還記得上次我陪你一塊兒游上海時候額頭上的傷嗎?”說完撩起額前的碎發,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紅痕還沒有褪去。

想到那時候同游上海,汪子默忍不住心中一蕩,讓自己冷靜下來又說道:“為什麽忽然說道這個。”忽然福臨心治,道:“難道你的傷……?”

“恩。”陸依萍點點頭,放下撩起劉海兒的手,撐腮,說道:“那天只是試探一下,到了後臺,他就是一個巴掌過來了,讓額頭撞上了桌角。他也是知道打一個棒槌給個糖的人,所以才會有接下來那幾天的放假。”

汪子默有些心疼。只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麽,他不是什麽舌燦蓮花之人,雖然有些心疼,有些愛戀眼前的女子,偏偏口拙,什麽都說不出。

兩人沈默半晌,一時無言,汪子默開口道:“我認識一些朋友……”

陸依萍倒是笑了,看得出來汪子默是真心為她打算:“不用為我費神,秦五爺畢竟是道上的人,很是有些不一般,而且我現在在大上海做的越來越好了,加上之前也和他做了協議,他一時半會也不會把我推給別人。”

“但是總歸不是辦法。”汪子默說道:“這好比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不是?”陸依萍笑著說:“我只能盡量做到自己的最好,讓自己雖然處於大上海,他也是不能隨便動的。”

看到這樣神色的陸依萍,聽到陸依萍的話,汪子默猛地抓住了陸依萍的手,兩個人皆是一楞,陸依萍本就對汪子默有些好感,臉色浮現了些緋紅,但也沒有甩開汪子默的手,倒是汪子默原本有些羞澀,覺得自己的動作孟浪了些,看到這樣的陸依萍,一世界也沒有松開,反而調戲似的,在她的手心摩挲了幾下。這下陸依萍的臉更紅了,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汪子默手中空蕩蕩的,一時有些失落,兩人都有些害羞,都不說話。

陸依萍主動開口:“你今天去寫生嗎?在哪裏呢,給我看看如何。”

汪子默一楞,其實他的畫架裏是一副陸依萍在唱歌時候的情境,不知道為什麽,那天唱《舞女》時候她的表情,她的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今天去寫生的時候則是不知不覺把那天的景象畫出來了,現在正主兒就在眼前,倒是讓汪子默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好喃喃地說道:“畫得不好。”

陸依萍倒是覺得是他的托詞了,她自然知道汪子默的水平如何。當下表情也不大自然,剛剛的旖旎仿佛也是幻影一般。勉強說道:“可能是你今天的狀態不好,今後會畫得更好的。”

汪子默看到了陸依萍的表情知道她是誤會了,心裏有些懊惱,自己找什麽借口不好,就算是說自己今天沒有靈感也是好的,說畫得不好不願意給對方看。陸依萍本就因為自己的身份有些自卑,自己這樣豈不是添油加火?忽然想到了幾天前和妹妹的談話。

其實這些天的時候他在旅館的時候也是輾轉發側。讓妹妹就生了疑,問道:“哥哥,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女孩子就去追啊。”

汪子默看了看妹妹,欲言又止。

汪子璇笑著拍拍自己身邊的沙發說道:“不如我這個做妹妹的給你參考參考,雖然現在我和谷玉農的婚姻不太圓滿,但當初也是轟轟烈烈愛過一場的。”

汪子默就坐在了妹妹的身邊。

汪子璇淳淳誘導,以為哥哥喜歡的是那天的叫做方瑜的女孩子,就說道:“哥哥,咱們爸媽也是開明的,雖然知道你單身不會說什麽,但是心底還是想要抱孫子的,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喜歡了就去追啊。我們都支持你的。想想看啊,今後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在一塊兒多好啊。你畫畫的時候太容易入神了,總是忘記吃東西,今後有了嫂子,對你的身體也好啊。況且兩個人也有共同話題,在一起肯定比我當初合適的多。”汪子璇是按照方瑜的條件說的,她知道了方瑜是學美術的,自然覺得兩人在一起有共同的話題。

汪子默的話偏偏又讓汪子默浮現了陸依萍的臉,是的,他們在一起交談是很愉快,如果要是能在一起是很好的。

兩個人一下午,主要是汪子璇說著,汪子默聽著,兩個人分明說的不是一個人,偏偏思路還能接的上。

“哥,我說了這麽多,你也說些什麽啊。”汪子璇對著哥哥撒嬌道。

“如果她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上騙了你,怎麽辦?”汪子默問道。

汪子璇歪著腦袋仔細想想,謹慎地說:“我覺得得具體看是什麽事情了,說不定有自己的苦衷呢?”

汪子默的心中一顫,自然想到和方瑜的談話,陸依萍的生活並不大好。心下已經有些原諒了陸依萍曾經的隱瞞。

汪子璇看到哥哥的表情,說道:“哥,你好好想想吧,優秀的女孩兒從來不乏人追求的。尤其是方瑜那樣的女孩兒,漂亮又是女大學生,想要追求的話,要趁早啊。”

汪子默一楞,哭笑不得地說道:“誰說是方瑜了。”

“啊?!”汪子璇一楞,然後拉著汪子默的胳膊撒嬌:“那是誰啊?哥,我更加好奇我未來嫂子是誰了?”

“是那天的陸依萍。”

“誰?”汪子璇沒有記住陸依萍的大名,只記住了白玫瑰。

“就是那天唱歌的白玫瑰!”汪子默說道。

汪子璇一楞,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也想起來了白玫瑰確實也自我介紹過說名字叫做陸依萍。只是,她畢竟在大上海唱歌……汪子璇看了哥哥一眼,發現汪子默正緊張地看著她。汪子璇心弦一顫,哥哥畢竟也一個人太久了,之前還抱定了獨身主義,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喜歡的人,八字還沒有一撇,自己為什麽要給他們的愛情道路橫添難處?便說道:“哥哥,我只是嚇了一跳。如果是你喜歡的,我會支持你的,永遠站在你身邊。”

汪子默的心裏一片溫暖,緩緩說道:“其實,我確實對她有些好感。”緩緩說了和陸依萍的相識,已經相知,兩人同游上海時候淡淡的暧昧,說道:“其實本以為就要回去了,回去再通通信,如果喜歡了再說。只是沒有想到你忽然過來了,再然後就看到了她在大上海唱歌。”

“這就是你說的她欺騙了你?”汪子璇抓住了重點。

汪子默苦笑道:“是啊,她當初告訴我說她是做外貿的。”

汪子璇很認真地為自家哥哥出著主意,“那天我也是見過陸依萍的,也聽過她的歌曲,她是一個天生的歌者沒有錯。她這樣的光華也不應該在大上海這樣的地方綻放,或許如同我之前亂說的那樣,她有自己的苦衷?還有再說了,畢竟你們那時候還不熟悉,她也不可能直接告訴你在大上海唱歌,畢竟不是屬於一個光彩的職業。”

“你說的有道理。”汪子默說道:“那天晚上遇到了方瑜,方瑜就是陸依萍的好友,我和她交談一二,也能感覺到陸依萍的家境並不大寬裕。再就是你的第二條理由也很能打動我,你說的很對,我們那時候還不熟悉。”汪子默慢慢說著,忽然一個轉折:“只是,妹妹,你也知道,一旦你對她有了些好感,這點欺騙就會在心裏慢慢生根,然後發芽。”

“那就把這個毒芽挖掉。”汪子璇說道:“哥,如果你喜歡就去問,就去弄清楚弄明白,這樣放棄,難道你就不會感到遺憾?”

“讓我再想想吧。”最後的時候汪子默說道。

39、兩個人的旖旎 ...

從回憶中掙脫,再看看眼前的人,汪子默終於也下定了決心,雙手有些顫抖地把畫夾打開,推到陸依萍的面前,耳根是一片緋紅。“你看吧。”說完去看著窗外的風景,竟是不敢看陸依萍的臉。雖然是下定了決心,但是還是有些害羞。

陸依萍看到畫就是一楞,畫中分明就是自己那天唱歌時候的樣子,再看看汪子默的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了,臉色一紅,聲音低如蚊蚋,“你今天畫的?”心中有些異樣的甜蜜。

“恩。”汪子默說道,也讓自己回過頭,臉色一片緋紅,定定看著陸依萍,認真地說道:“我心悅你。”

陸依萍一驚,胳膊肘碰掉了瓷杯,她猛地彎下腰,“我來。”似乎彎下腰去撿碎片,看不到汪子默的臉就會自在一些。

在地上慢慢地撿著碎片,陸依萍的心情也平覆了些,雖然心中對汪子默也是喜歡的,但是兩個人的身份又豈止是雲泥,如果要是當初不做歌女,兩個人到還罷了,只是自己畢竟在大上海唱歌,陸依萍忍著心酸說道:“我這樣的身份……”

“你這樣的身份怎麽了?”汪子默說道,“你也想離開的不是嗎?如果你相信我,交給我吧。”

陸依萍看著汪子默真誠的臉,拒絕的話怎麽也開不了口,她心中也知道,如果這次拒絕了汪子默,他們是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心中一橫點頭答應了,既然汪子默都不在意她的身份,她也不再矯情,原本對汪子默就有幾分的喜歡,她有何必硬忍著讓自己的心如古井呢?罷了,無非是被秦五爺教訓一頓,她豁出去了。

茶館裏人來人往的,顯然就不太適合這對剛剛表露心思的情侶了,所以兩人在茶館小妹再次過來的時候結了帳。

出了茶館,沒走幾步路,兩個人的手便牽上了。因為緊張,兩個人的手心都是密密的汗水,但汪子默握得牢牢地並沒有松開。陸依萍一開始心跳如雷,後也慢慢好些了。只是口舌還是有些幹燥要噴火的感覺。

去了花園,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並沒有說什麽,兩人只是手牽著手,坐的距離越來越近。就算什麽都不說,這樣心中也是歡喜的。一時間兩人享受著微風美景,心中一片澄凈。

“如萍,那個教堂就在前面了,我也是偶然之間才發現的。很漂亮的結構,是巴洛克結構,異常的華美大氣,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這個教堂簡直驚呆了,然後我就想到:‘趕緊告訴如萍,她肯定喜歡!’所以我就匆匆去找你,帶你去看看這個教堂了。”忽然陸依萍聽到了一個如萍這個名字,擡頭望向遠方的陸,看著走來的兩人不正是杜飛和如萍嗎?

“怎麽了?”汪子默問道,也看向遠方的小路。

“兩個熟人。”陸依萍說道,和汪子默牽著的手,也不自覺松開了,汪子默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然後看著過來的兩個人。

“咦,白玫瑰!”如萍一直看著地上心神不寧地踢著石子,倒是杜飛先發現了陸依萍。第一反應就是喊出來了她的藝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杜飛很晚才知道陸依萍的真名,一直叫做白玫瑰白玫瑰的,改不了口。如萍瞪大了眼睛飛快擡起頭看著來著,杜飛很快就發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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