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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被戲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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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是在笑著說,但言語間的肅殺味道已經十分明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的到。

何夢錦聽了,也只是笑了笑,擡眸,迎著老狐貍那一雙狹長的狐貍眼睛,不避不讓道:“孟錦此來,是同王爺做生意的。”

嘩!

四下裏的安靜再度被打破,李洛的屬下們再度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無不在聲討這少年的膽大與氣魄。

敢冒著生命危險跑來同昌邑王談生意!

不去看周遭齊齊投射過來的審視目光,這樣的情形她已經見識了太多次,最初是在廣平恒陽,那時候,賀蘭瑞為了試探自己的才華與能力,找了一幫謀臣,那時候也是這樣的眾目睽睽之下,不過那時候的她到底是第一次遇到那樣的場景,心肝脾胃腎都被狠狠的糾結在一起,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生出絲毫差錯般的小心謹慎,此時,雖然每一句話也說的小心,每一個詞也前後都掂量了分量,但總歸已經見識了世面,不再那般惶恐與緊張。

“準確是說,是來找王爺合作的,”何夢錦眼神一錯不錯的看著李洛,不放過他面色上細微的表情轉變,繼續道:“至於要怎樣合作,相信王爺那般的睿智,應該很清楚的,在此,只需要王爺在明面上,承諾給孟錦,給出一個月時間,讓廣平及皇上緝拿真兇,若這一個月期限到了仍舊找不出真相,再向廣平討要公道,讓孟錦帶著這個承諾回京向皇上覆命,這一個月之後的事情麽,相信王爺應該知道該怎麽做是最有力廣平最有力王爺您自己的。”

一個月之期的許諾,不過是用以迷惑皇上以及天下人的幌子,而他們正是要用這一個月的時間做好充足的準備開戰!

當然不是廣平同昌邑真的交鋒。到時候不過是兩方合夥演一場戲罷了。

這些何夢錦不用擺在明面上說,李洛是個聰明人,曉得期間的厲害關系,不然對於她之前的狂妄囂張栽贓等惡性早就發火滅了她了,他既然沒發火,就是看在廣平同昌邑的關系,不想兩家撕破臉皮,還指望著兩家合作,何夢錦料定了他的心思,此時說了出來。也不過是把話挑明了。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還當真對得起百姓給他取的綽號,聽了何夢錦一番說辭。已經又一次完全轉換面色,笑的好不和諧,“孟公子所言極是,只不過此事幹系重大,還得待本王同屬下們商議。但公子能只身前往我昌邑,也足見公子的誠意與膽量,這一點本王甚是欣賞。”

這是在套話嗎?

套問她是否還帶了其他人,什麽人一同來了昌邑?

何夢錦但笑不語,既不否認,亦不肯定。她環顧了四下,才道:“既然王爺說要商量,孟錦便要先行告退。讓王爺您好生商量下,這幾日趕路,小民也確實累著了,休息好了才能帶著王爺的答覆回京覆命。”

“如此,也好。”李洛擡手一揮。招來了一個隨從,要送何夢錦出去。卻被何夢錦擡手一攔,阻了,她微微傾身,行了一禮,才道:“孟錦初來昌邑,也知道這四面不知道各方勢力布置下不知道多少殺招,比如剛才那碗茶,所以,別的地方孟錦也不打算去了,只想在王爺這裏討個落腳的地方,王爺看著,可好?”

住在外面?當她何夢錦是傻瓜嗎?且不說遇到皇上江陵王一行人麻煩,就是眼前這還打算跟自己談判合作的老狐貍指不定也一個腦子不靈光就要指揮了人來暗下殺手,雖然有賀蘭玨在,但到底她是個怕麻煩的,有這麽個現成的庇護不住,何必討那些麻煩?

她就住在他昌邑王府裏,在這重兵包圍保護的地方,四面勢力進不來,而李洛自己又不能下手,是最最安全不過的地方了。

聽了何夢錦此說,李洛眸子裏的晶亮一閃而過,顯然一瞬間料到了何夢錦的算盤,他笑著道:“如此,自然甚好,安福,帶著孟公子去西廂房。”

說著,就有侍從前來給何夢錦引路。

一路彎彎繞繞,九曲回廊的,終於才在一處廂房前停下,侍從指著兩間收拾的整齊的屋子,對著何夢錦行了一禮就退了下去。

何夢錦這才松了剛才一度提起來的一口氣,她看著身後一直默不作聲,扮演隨從扮演的格外的稱職的賀蘭玨,笑道:“公子以為,今日孟錦的表現如何?”

賀蘭玨擡頭,笑道:“很好。”

他是笑著的,眼角眉彎裏的笑意絲毫不做假,讓何夢錦想起初見他時候,這人一身傾世風姿,目光裏無波無瀾,帶著俯視眾生的漠然,後來,再見他,無雙公子,即使眼角眉梢帶著笑意,對人都是從容高雅,但是何夢錦看的出來,那笑意並未達眼底。

淡漠和笑意只是假象,只是這人一貫的偽裝。

而此時,賀蘭玨對著她笑,即便帶了面具,但那雙眸子,那神情裏的真摯卻沒有作假,是什麽時候起,他沒有在對著自己也帶著那張偽裝的面具?

那一瞬間,何夢錦心旌一陣翻湧,內心深處某個不知名的地方猶如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讓她素來冷靜從容的性子也瞬間有些慌亂,有些不知所措。

暗罵一句自己多想,同時心頭響起一萬個警鈴,提醒自己,這人危險,切記要保持靈臺清明。

她迅速的別過頭去,想要躲開那人讓她有些心慌的眼神,卻在轉身不經意的瞬間,瞥到賀蘭玨正漫不經心的捋著袖口,何夢錦好奇的停了動作,將註意力放到他袖口上。

這不看還好,一看,剛才心頭的慌亂頓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一巴掌將眼前這人拍出三裏地之外的怒火。

他伸手一捋袖子,露出一截勝雪的肌膚,皓腕,那地方,正是何夢錦此前趁機報覆用力揪著的地方,她本是用了幾分力度的,賀蘭玨那般皮肉細嫩的,即便不青紫,也定然是要紅腫幾分的,卻沒想到,絲毫事情都沒有,何夢錦正要感嘆此人肉長的紮實,皮長的厚,隨即見著,他又抖了抖袖子,那藏青色的袖擺裏抖落出一張方巾大小的牛皮布,當即何夢錦就反應過來了。

原來這人早有防備!

無怪乎她揪的那般用力,還感嘆這人好耐性,居然神色巋然不動,原來她是隔著這層看似纖薄實則已經抵禦了傷害的牛皮布!

而可氣的是這人當時還滿臉關切的做戲說,公子你要忍著,讓她聽起來似是叫她輕點,保不齊當時自己一番小人得志被他看在眼底,看猴戲似得,早已是笑開了花。

最為可氣的是,他早有防備也就算了,看自己耍猴戲也就算了,幹嘛還要在時候揭穿,故意將這牛皮布掀開來給自己看!

不戲弄自己不行麽!

不取笑自己不行麽!

何夢錦咬牙切齒,暗恨自己怎的如此大意,本以為報覆得逞哪裏曉得又一次著了某個腹黑的家夥道,再一次落敗。

不過敗就是敗了,反正她也敗了很多次了,精神上不能輸了氣度,想通了這裏,何夢錦已經恢覆了從容的笑意,“公子準備的好充分。”

賀蘭玨優雅的擡手,優雅的將牛皮布遞到何夢錦手上,然後優雅的開口道:“沒有辦法,誰讓我遇見了一個悍婦,這些準備,自然是必須的。”

說完,不等何夢錦的反應,他已經優雅的轉身,回了房,留下火氣火氣沖天只怕沒把這房子燒著了的何夢錦站在屋外瞪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

何夢錦回了房間,連日來這船坐的她只要一坐下來就感覺還是在水上飄著的,一種極度不安穩的感覺,而且,這次同李洛的交鋒看似她占了上風,但這老狐貍有見風使舵陰險狡詐的名聲在外,讓她也不敢掉以輕心,所以,眼下最要緊的是修養心神,然後再做籌備。

昌邑世子李穆傑在賀蘭玨手上的消息,何夢錦並沒有透露給李洛,甚至連身死京都的假世子一事也假裝不知情,因為她覺得,還沒有到必要的時候,才初次見面,就將自己的底牌全部亮了出來,並不是她的行事風格,而看賀蘭玨對此也沒有異議,顯然也是讚同她的做法的。

此時正值正午,一天中最好的時候,李洛就是有什麽動作,也不會在剛剛才同她這個使臣談完就動手,最最是她修養精神的好時間,而且賀蘭玨已經回房休息了,有他在,何夢錦更是沒有半分不安,當即也倒頭就睡下。

這一睡,就是一整天,直到暮色降臨,何夢錦睡眼朦朧間,覺得房間裏有個人影,她一個激靈的清醒過來,同時身子已經從床上蹦了起來,這時候,才看到安然優雅站在屋子裏的人影原來是似笑非笑看著她的賀蘭玨,何夢錦再度氣不打一處來。

這人!

進來都不懂得先敲門麽!

不知道要嚇死她麽!

不知道她看著他這麽個欠揍的表情很惱火很生氣很抓狂麽!

第一把一三十三章 殺意

“公子?你難道不知道進女子的房間要事先打個招呼或者敲個門嗎?”何夢錦怒目相蹬。

“哦?”賀蘭玨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笑道:“抱歉,我忘記你是個姑娘了。”

“那公子的記性可真不好。”何夢錦咬牙切齒,無視賀蘭玨話裏的調侃,她整了整衣服,含笑看著賀蘭玨,“不過,孟錦倒是希望公子記性一直這麽不好下去。”

言外之意,即是希望賀蘭玨一直這樣幫她隱瞞著身份。

“一直是多久?”賀蘭玨收斂了幾分笑意,言語間已經沒有了玩笑的意思。

何夢錦凝神聽了四下的聲音,確定屋外沒有旁人,才看著賀蘭玨探尋的目光,道:“一直到有一天,能還何家一個清白,能找到榮軒。”

說這話的時候,何夢錦的眼神有幾分迷離,帶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落寞與失神。

賀蘭玨正想說什麽,卻聽外面有人傳報,昌邑王請孟公子前廳用飯,兩人一個眼神交匯並不多言,就隨著侍從去赴宴。

說是晚宴,也不過又是一番刀鋒暗藏的較量,席間昌邑的屬臣言語間處處刁難何夢錦,同賀蘭玨鬥嘴鬥智多了,他們這些在她看來,也不過小菜一碟,都被她輕描淡寫的化開了,對於李洛等人敬來的酒,何夢錦口頭說著自己不善酒量,但也來者不拒,推杯換盞不多時,她就有些神色恍惚,跟李洛告了罪就搖搖晃晃的回了房。

她前腳剛走,剛才還熱鬧喧囂的宴席頃刻間沒了聲響,李洛身邊的一名門客低聲問道:“王爺,當真就這般放了這小子,依他所言,跟廣平合作?”

“那我們昌邑豈不是讓天下人取笑?”席上另外有人開口附和。

李洛頭枕著靠背。半瞇著狐貍眼睛,似是在謀劃什麽算計,尚未開口,聽的有人反駁那兩人道:“這少年雖然狂妄,但卻是難得的人才,口才激辯屬下們也見識了,還有他那等敏捷的思維,當真是英雄出少年,若是王爺能將此人收為己用,對我昌邑來說。絕對是一大收益。”

“王副將,此言差矣,你今天也在場。看到了,此少年心高氣傲且表明立場,站在廣平忠心不二,又怎肯歸附我昌邑,用他的話來說。即便是他現在來我昌邑,大家覺得,他以後的行事,王爺又真的能完全放心嗎?”

“李校書,那依你所言,人收不得。可是就這樣放了,這人既是廣平的人,這般人才對於昌邑遲早是一禍端。廣平有他,將來一日王爺的大業也就多了一塊絆腳石。”

“那王副將的意思是?”

“殺。”

被稱為王副將的中年男子尚未答話,卻聽一個輕飄飄的殺字落入了眾人的耳裏,說這話的人是主位上一直半瞇著眼睛養精蓄銳一般的李洛,只一個簡簡單單的字。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將剛剛還為那少年一事爭執不下的眾人齊齊震住。

沒有人發問。沒有人答話,偌大的廳裏這麽多的人,除了門外湧進來的風,居然連一絲的呼吸都聽不到。

良久,才聽得李洛開口道:“不能為我所用的人才,越是厲害,便越是要盡早除去。”

“王爺,”最先發起這一話題的那門口低聲問道:“可是如今,那小子料到在咱昌邑王府,王爺不能對他動手,我們又該如何殺他?再有,殺了他,廣平同我昌邑豈不是徹底決裂?”

“唔……”李洛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即,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掃視了在場的每一個屬下,才開口道:“你們還真得多跟那孟錦學學。”

“王爺,您的意思是?”在場有反應快的,當即反應過來李洛的打算,頓時眼底的晶亮一閃而過。

“咱明著不能動手殺他,並沒有說別人不行,不過一個使臣,到時候,我們對外稱是昌邑王府遭刺客夜襲,損失慘重,而那少年也在此事件中不幸身亡,而我再修書與賀蘭瑞,說是同意他廣平的提議聯手並對其使臣的死表示痛惜,你們覺得是兩藩聯手重要,還是一個使臣的性命重要?更何況那時候,那小子已經死了,賀蘭瑞也再不至於為了一個死去的人才跟我昌邑翻臉。”

說著,李洛擡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有節奏的叩叩叩,仿似敲打在所有人心頭的警鐘,只聽他繼續道:“正是因為他在昌邑王府,若是出了事,而下手的人不是其他人,正常人的思維定然是會以為是旁人嫁禍給我昌邑,我們反倒成了受害者,一如今日裏,那少年中毒一般,這一招,還是他教的我們。”

“秦立,你晚上點上本王的兩百門客做黑衣刺客打扮,本王會將南苑附近的守衛安排的薄弱些,剩下的事情,你們都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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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何夢錦回了房,剛才還一臉醉醺醺的跟陪同她回來的侍從道別,房門一關,立馬就恢覆了靈臺清明,那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哪裏還有半分醉意。

“怎麽辦?”何夢錦轉身問一道進來的賀蘭玨,“我們是現在趁著老狐貍還未動手之前逃出去,還是等下讓他甕中捉鱉再貓哭耗子?”

賀蘭玨反問道:“你覺得,狐貍窩就這般能讓我們來去自如的逃掉?”

聽了這話,何夢錦本該是緊張的,可是,眼前站著的是賀蘭玨,萬事篤定於心,全盤掌控的賀蘭玨,連她都能從這廂房四周比別處薄弱許多的守衛上看出不尋常,賀蘭玨又怎麽會不知道,李洛那般狡猾的狐貍,賀蘭玨又怎麽會沒有提前想到這老狐貍會起殺心,而此時,這人一派雲淡風輕的從容,便是在告訴她,他早有打算。

“那我們不逃,不跑,”何夢錦在腦海裏搜尋了一番,實在找不出其他的方案,“還能有什麽後招?”

“等著他來捉啊。”賀蘭玨笑道。

何夢錦瞪了他一眼,實在很不滿意他的賣關子,“你不說的話,我就去睡了,要是睡夢中被李洛大卸了八塊,我做鬼也是要拉著你的。”

說著,何夢錦轉身就要往床上去,卻被賀蘭玨一把拉住,她回頭正落在他含笑的眉彎:“那樣也不錯,死都在一起了。”

何夢錦反手一超就要拍掉他的手,卻不但被賀蘭玨身法更敏捷的避開,反倒將她的手給抓緊了:“別鬧先,咱們先去個地方。”

說著,就拉著何夢錦往後窗走。

他的聲音很清冷,不是他原本的聲音,但那語氣卻帶了幾分少見的溫柔,似是在哄著玩鬧的孩子一般的寵溺。

何夢錦難得的鬼使神差的任由他拉著,一道自後窗越出。

這院落的守衛分布跟白日裏的完全不同,此時就是門口像模像樣的站了幾個人,不遠處的花臺有幾個人,再就是稍遠一點的範圍,拱衛著嚴密的守衛圈,很明顯,這稀疏的守衛是有人刻意支開了的。

賀蘭玨帶著何夢錦一道飛檐走壁,專挑守衛最少的屋頂走,幾個起落就離開了他們的那處院子,再繼續往外圍,守衛也開始嚴密起來。

要這樣帶著她出昌邑王府顯然不可能,這府內的守衛都如此森嚴,王府之外更是如同鐵桶一般嚴實,可是何夢錦又實在想不出賀蘭玨要帶她去哪裏,而看他的路線,顯然是目的地明確的。

剛避開一隊巡邏的侍衛,趁著四下無人,何夢錦輕聲問:“我們到底是去哪?”

何夢錦的身高在女子裏面已經算高的了,可是還是比賀蘭玨矮了半個頭,她這般說話,已經是墊起腳尖,附到他耳側。

因為要隱蔽身形,兩人在夜色裏靠的很近,因為這輕聲說話,而靠的更近了,何夢錦甚至能聞到賀蘭玨身上那縷淡淡的蘭香,月色不甚明亮,且他兩人的身子都隱藏在陰影裏,看不清他面色,何夢錦也不確定自己的老臉是不是紅了。

他微微傾身,低聲道:“你說,在昌邑王府,最隱秘不被人察覺的地方是哪裏?”

最隱秘,不被人察覺的地方?

何夢錦垂眸,假意不見眼前同自己呼吸可聞的那人的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

類似諸侯王府這類的地方,除了王爺的生活起居家眷女傭等一切耗用之外,一般還備有秘牢,倉庫。

秘牢一般是王爺不通過朝堂私自關押處決犯人或者家眷的地方,而倉庫,則是諸侯王們自家囤積寶貝財富的地方。

但是,這兩處絕對的是重兵看守,尤其是後者。

至於前者,雖然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但是那老狐貍就是想著要逮著她處置她,她自己跑去人家地牢裏呆著,不正是自找死路自投羅網嗎?

何夢錦正想賀蘭玨該不是藝高人膽大的要去鋌而走險,身子卻一輕,再反應過來,已經被賀蘭玨提著繼續一路在侍衛們的巡視下潛行。

好不容易可以停下步子,她還未來得及發話,卻見著不遠處的門匾,月色淒迷,燈火卻盛,照的那兩個字越發閃著森涼的光,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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