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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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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她目光望過去的同時,身下的屋子裏破空聲驟然響起。

待她回頭,正看見那自房裏飛射出來的物什在她身後剛剛發出聲響的地方炸開。

瞬間將那周圍的瓷片磚瓦炸的灰飛煙滅,而同時何夢錦也已反應過來,就要翻身而退,但身子剛一動,又是一聲破空聲緊接著自房下傳來!

此時,何夢錦才意識到,她和沈洛之間的差距。

前一世臨死前,看過他的出手,連冷香都不是他的對手,今晚自己太過大意,只一心想要探查這屋內的情況,再加之他們的談話,句句涉及她最想要知道的真相,所以便沒有多想其他,直到此刻,眼見著那自屋底下驟然射出的殺招,以及此時耳邊呼嘯而來的出手,她才明白,任是她眼下最快的閃避,亦是躲不過!

懊惱氣憤責備都已經沒有用,何夢錦身子騰空閃避的同時,已經做好準備挨上那麽一記,在眼見著那瑩白色的物什擊破她胸口下的瓦片繼續不減速的飛射向自己,卻突然腰上一沈,隨即一股大力將她翻轉的身子一帶,天旋地轉之間,她看到了唐錚那張俊朗非凡的臉,以及那燦爛若星辰的眸子裏,毫不掩飾的擔憂。

只一瞬間,何夢錦就已明白了剛剛她身後的那一聲清響原來是他救了她。

她趴在屋頂上,房內的沈洛只能通過聲音來辨別她的位置,剛剛自己大意了,不曾想被人察覺了都不知道,唐錚故意制造的聲音就是為了讓沈洛慢上一步,好讓自己逃脫。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身法到底是慢了,面對他第二次出手,竟然還是沒有能力擺脫掉。好險唐錚及時救下了她。

想通這些,也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在唐錚攜著她兩個閃身落回三千繁華的後院時,何夢錦同時已經用她那清涼的嗓音大聲喊道:“有賊!抓賊!”

隨著她那一聲驚呼,起初本是安靜的後院,笙歌喧囂的前廳以及這整個三千繁華的四周豁然響起刀刃破空的聲音,之前埋伏在各處的兵甲齊齊出動,極其有規劃的,將沈洛所在的閣樓行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那些溫柔鄉裏正睡的胡天海地毫不知情的尋歡客們被這巨大的響動驚嚇的,有些人衣冠甚至都未穿戴好。裹了層被單就往外跑。

伴隨著眾人的驚嚇聲,逃散聲,姑娘們尖銳的哭喊。整個三千繁華一片雞飛狗跳,場面極度混亂。

而圈外,何夢錦冷眼看著,給了隨之趕來的李向陽一個眼神,後者幹脆利落的道了句:“搜!”

一聲令下。便是數十人率先沖上了閣樓。

她自決定以身涉險探查,就做好了準備。

讓人送信給了李向陽,在三千繁華的四周安排了人馬。

賀蘭瑞今天給了自己全權負責接待沈洛的差事,即監視沈洛,無形中,暗指她可以調配恒陽府的兵力配合。所以,在懷疑三千繁華那個豪客身份的時候,她就想到。手邊有這麽個權利,她為何不加以利用。

所以,才有了此時,讓沈洛逃脫不得。

她這一聲捉賊,就是給準備好的李向陽一個暗號。這麽多雙眼睛,饒是他沈洛的功夫如何了得。她就不相信他能逃了去了還不被人認出。

預料中的打鬥沒有,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何夢錦有些狐疑的提步,上樓,進了房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個氣質姣姣出塵,比之天生貴介公子還多三分清貴的當朝丞相,沈洛。

此時再見他,何夢錦已不再如起初的心緒難平,她面色如常,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

而房內,除了安然端坐於桌前的沈洛,以及被放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四個姑娘,再不見旁人。

何夢錦有些不確定的用眼角的餘光飛速的掠了一眼四下,哪裏還有剛剛那個說話的豪客半點影子。

不過,她反應也是不慢,當即對著沈洛一拜,笑道:“拜見沈相,卑職恒陽孟錦,系王爺身邊一名文侍,因得了王爺命令,負責沈相在恒陽的接待事宜,有下人稟報說這裏潛了賊,卑職想著沈相如今在恒陽,安危至關重要,不能有半點疏忽,是以當即率著人馬前來緝拿,不曾想,竟然是場誤會,擾了丞相的好興致。”

她這話雖說的謙卑有禮,但其中的意思,在場所有人都是再明白不過。

堂堂丞相啊,當朝駙馬,一貫以清高示人的翩翩君子,居然泡在溫柔鄉!讓人如何不驚訝。

何夢錦甚至聽到了身後有侍衛倒吸氣涼氣的聲音。

不止如此,三千繁華人多眼雜,剛剛那一番徹頭徹尾的騷亂已經平覆,此時下面,是挨挨擠擠提著好奇心的看熱鬧的人。

何夢錦一席話,既點名了房中貴客的身份,又破壞了他一貫的形象,讓人如何不驚訝。

於此,沈洛卻神色未動,並沒有如何夢錦所想的表現出絲毫的情緒波動,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他迎著何夢錦的目光,淡淡道:“如此,便有勞了,今日有友人邀我來此一聚,卻不曾想剛到了這裏,竟然是這樣一番情景,正想著該通知一下當地的官府,沒曾想到恒陽府在王爺的治理下,治安如此的好。”

不理會他話裏的諷刺,何夢錦卻是心下佩服這人的從容和演技。

和人家比起來,你還差遠了,多學著點,她默念。

心頭這樣想著,面色上卻不改其從容,何夢錦笑道:“沈相真是個大忙人,卑職今日才述職回恒陽,因為想著這兩日怠慢了沈相,所以今夜特地前去驛館請罪,想來應該是看守的侍衛們瞧不起在下,沒有同在下說實話,只說沈相已經睡下,叫在下明日再來,卻不曾想,原來您來了這裏,倒是我,本就怠慢,如今又這般打擾,實在是對不住沈相,還請您別見怪。”

她雖說著道歉的話語,語氣以及態度也算誠懇之至,但是,這一番說下來,在場的,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這話裏的不對頭。

驛館沈洛的守衛,膽子再大,也決計不敢謊報相爺已經睡下,可若沒有謊報,如今沈洛在這裏,便是他們得了人的授意。

見此,沈洛平靜不動的眼波裏,終於起了一層漣漪,不過很淡,很快就在他那清俊的面容上消逝的無影無蹤,他看著何夢錦道:“許是那侍衛偷懶,竟然如此大膽,也是我平日裏治下不嚴,才會出此疏漏。”

“既然是場誤會,那在下便告退了。”說著,擡手一揮,屋子裏的侍衛便整齊的退了出去。

何夢錦走在最後,在步子,剛剛邁出門檻的時候,聽得身後沈洛的沈洛的聲音:“孟錦?”

她心頭一僵,身子卻掌控的極好,轉身,對著已經起身走到其身前的沈洛微微伏了伏身子,低頭道:“卑職在。”

沈洛卻沒有了下文,他的步子很慢,帶著尋常人學不來的清雅絕倫,何夢錦垂眸,正看著他的玉色衣擺,纖塵不染,每一絲褶皺都將文雅演繹到極致。

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甚至問道了空氣裏氤氳的淡淡的蘭香。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輕飄飄的語氣,傳入何夢錦耳裏,卻叫她驚訝不已。

驚訝的當然不是沈洛認出了她這個靈魂,而是驚訝沈洛如此驚人的記憶力,只憑著在紫蘭山腳下那一面之緣,這麽久了居然還能記得。

“卑職人微言輕,哪裏能入得沈相的眼,不過先前曾去過京都,也隨人群瞻仰過沈相的風姿,想必相爺曾無意中瞥過,竟然還記得。”

於此,沈洛也不再說什麽,他前行的步子沒有做任何停頓,一路下了閣樓,出了三千繁華。

直到看著他的背影離開,何夢錦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算是她第一次同沈洛正面,她強抵著心頭的種種翻江倒海的情緒,生怕露出絲毫的破綻,這般,小心,這般謹慎,叫她如何不緊張。

侍衛們撤下,沈洛已經離開,這時候,一直貓在人群後的李向陽才顯了身形,有些憤憤的對著何夢錦道:“你不是派人發了消息過來說有重要的賊寇潛到了這裏嗎?”

說到此,他的胡子都有些顫抖,臉色更是有些激動,“沒想到居然是丞相在這裏,你可知道,今日的事情,若是他計較起來,咱們什麽下場?”

看著老狐貍一般狡猾的李向陽,何夢錦毫不意外,她事先沒有支會清楚,擔心的也正是這人知道了前因後果不會聽她的調遣,所以才用個其他的借口把他騙了來。

“大人,當真是有的,不過已經逃了,”說罷,何夢錦指了指屋子裏倒下的姑娘,“剛剛沈相不是已經說了,受人之邀,我想,應該是有人設了局,不然,這個怎麽解釋?”

說到此,李向陽的情緒也才平覆下來,他似是才註意到房間內的女子,當即派了人前去探看,何夢錦卻是不打算再待著,她踱步下了閣樓,不理會仍舊不明所以的圍觀者的目光,獨自出了三千繁華。

剛一出門,便覺一陣勁風鋪面,隨即眼前一花,出現了那個俊朗無雙的身影,唐崢。

先前救下她之後,因為人多眼雜,他就已經隱身到了別處,此時見他出來,何夢錦正有好多疑問想要問他。

第七十八掌 被無賴纏上了

不確定他是否認識沈洛,又是否同她一樣聽到之前他們屋內密謀的談話,何夢錦想了想,才慎重的開口道:“我想請教一下,剛剛房內的人,去了哪裏?以閣下的功夫應該能探查的到。”

那人在南晉的身份定然不低,這一點,何夢錦不僅僅憑他說話的語氣,還有從沈洛此番特意來恒陽,為了趕來見他所表示的誠意。

南晉一直對大漢虎視眈眈,雖與大漢一水之隔,但東西兩面各有廣平王,靖王,這兩座都是有著顯赫戰功在南晉百姓心底留了陰影的大山,才讓他們這些年收斂了起來,不過聯系前段時間望城河源的疫情,以及此次南晉的人來此密謀,顯然按耐不住了,要有動作。

只不過,他們要如何做,合作的對象是沈洛,沈洛別有心思,還是沈洛只是個代表,背後是皇上的派遣,這些何夢錦都不得而知,人心詭詐,迷霧重重,她得到的消息太少,功力尚淺,看不清。

那時候整個三千繁華一片混亂,雖然侍衛們當即就把那閣樓圍了個水洩不通,但若那人身手好,一樣可以趁著混亂閃進人群,他的長相何夢錦等人並沒有見過,所以也就很難從人堆裏認出他來。

而當時的沈洛不同,那樣清貴絕倫的男子,無論站在哪裏,都是一道亮眼的風景,更何況閃身進人群,欲蓋彌彰,只怕被發現了後果還要糟糕,名譽更要掃地,所以,他索性就在原地,等著何夢錦,有恃無恐。

只要那人逃脫了,以他的身份地位。沒有證據何夢錦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你說的是那個南晉蠻子啊?”唐錚笑的有些狡黠,眼眸裏有星輝在蕩漾:“我當然知道了,而且還看到他出逃方向了,但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聽到前半句何夢錦還心下一松,但後面那句噎的讓她險些氣結。

鎮定,鎮定,不跟這蠻子計較,她深吸一口氣,再度擡眸,已經能用盈盈笑意對著唐錚:“不說也算了。反正我也不關心,只不過,我想。閣下應該比我更關心那人的去向。”

何夢錦頓了頓,擡眸看了一眼唐錚,見後者仍舊是一臉刀砍不爛錐子錐不透的玩味表情,她笑道:“說不定他今日逃了,靖地百姓不安穩。閣下就有的忙了。”

她如此說,已經是在挑明了唐錚的身份。

這人打不過說不過氣不過,跟張牛皮紙一樣。

若他不想告訴她的答案,她實在找不到別的辦法能從他口裏知曉那人的去向,唯有跟他攤牌,點破他的身份。他不是要繼續玩繼續逗她麽,那麽她先撕了他的面具讓他偽裝不得。

果然,聽到何夢錦此說。唐錚難得挑起他那好看的劍眉,“你一早就知道我身份了?”

何夢錦讓過他的目光,轉移話題道:“其實我之前想錯了。”

“哦?”

她環顧了四下,確定沒有見到天然楞的身影以及被這無良主子遣回了客棧的小五,才篤定的道:“我想。知道了那個人身份不尋常,而閣下還能如此坦然的在這裏跟我說話。說明你已經對捉住他有了把握,你那呆楞子侍衛去了吧?”

唐錚不料她心思如此敏捷,已經想到了這一層,正想說什麽,去見何夢錦不理他自顧往兩生花的那條街走去。

他不由得一急,身形一閃,追了上去,攔在何夢錦面前,“你怎麽能就這麽走了?”

何夢錦翻了翻白眼,“我不這麽走了,難道還要怎麽走?”她身子一轉,想要繞過眼前這座大山,卻沒想到這人也跟著一轉,依然攔在她面前,擺明了不讓過。

唐錚擺明一副欠抽的表情,無賴樣子十足,笑道:“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今晚是我救過你?”

月色融融,星輝皎皎,比不得這人的笑容一分純粹,半分爛漫。

不說這還好,說起這,何夢錦又是一肚子火。

她看著他,不由得有些氣惱:“你跟蹤我!”

雖然關鍵時候他出手救了她,但問題的關鍵是,他是如何能那麽湊巧的出現在三千繁華?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被他跟上的,但被人跟蹤,到底是不服氣不爽的。

今晚上何夢錦的小九九一度被打擊,本以為自己的功夫雖然入不了一流高手的行列,但也還算拿的出臺面,卻不料一個被人跟蹤沒發覺,一個被人險些要了小命沒躲開。

所以,此時她說話的語氣不免帶了幾分氣惱,在自己不經意間,已經在唐錚面前撤下了平日裏自己沈穩從容的面具。

唐錚竟也不跟她計較,卻見他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雙手環顧胸前,看著何夢錦的目光含著笑意:“我救了你,你好歹也該說聲謝謝吧?你看我,弄汙了你的發帶,都打算以身相賠,那麽,今次,我救下你,你是否也該想想怎麽報答?”

“報答?”何夢錦咬牙切齒道:“在下現在一沒有錢,二沒有身份,三沒有地位,四不如閣下身份尊貴,你還想要我做什麽報答……至於你說的以身相許賠償我的發帶,抱歉,在下的發帶只是汙了,可以洗去,不需要閣下許了,今天的事情算是我承了閣下的一個恩情,來日方長,或有一日能幫到你也說不定,是吧?”

說著,就轉身要繞過他,不打算跟這人糾纏,本以為這個死纏爛打極其欠揍的家夥還要阻攔,但這一次,唐錚很識相的閃了開。

何夢錦不料他這次這麽容易就放行,想也不想趕忙疾步離開,同時嘴上不忘道:“謝謝。”

只是,這一次,她又錯了。

唐錚雖然沒有再攔著她,但卻是打定主意要跟著她。

她往左,後面那偉岸挺拔的影子就跟著她往左,她走右邊巷子,後面那器宇軒昂的影子就跟著走右邊。

走到何夢錦的火氣終於上來了,她索性定了步子,轉身對著他,“你到底想要怎樣?”

夜色已深,街道兩邊的燈火都已歇下,唯獨天上那一輪圓月,將兩人的影子在孤冷的街道上拉的悠長,而何夢錦此時的聲音算不上小,伴隨著晚風沁涼,在整個街上回蕩。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也不打算跟這人彬彬有禮,枉費她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堂堂靖王,竟然是塊狗皮膏。

賴上就甩不掉不說,她還根本沒明白這人賴上她的目的。

猛的聽到何夢錦如此有失風度的一吼,唐唐錚一楞,但隨即轉為頗為無奈的,雙手一攤,嘆氣道:“我不想怎樣,只是想找個地方落腳住下罷了。”

還沒等何夢錦開口,他已經再度跟到何夢錦身邊:“之前忘記問小五他們落腳在哪裏了,你看,我現在一沒有銀兩,二沒有勢力,三沒有親故,四沒有隨從,這麽大半夜的我該是要去哪裏?”

這話說的,甚至連語氣都跟何夢錦剛才回覆他的一樣,但見他的神色又是帶著三分玩味三分無奈,何夢錦都有些不確定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小五落腳的客棧身上沒帶銀兩,還是打算因此訛上她。

何夢錦嘴角抽了抽,正想說什麽,卻聽他繼續道:“我誠然不是想要跟蹤你,但看著你去了三千繁華,因為……好奇,外加不放心才跟著,還好我去了,救下你的小命,可嘆我因此和侍衛失去了聯系孤身一人舉目無親深更半夜露宿街頭……你都不打算負責嗎?”

聽到此,何夢錦想要說的話已經被咽了下去,負手而立的爪子和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有其仆必有其主。

她怎麽現在才知道!

她還以為小五是這世上最聒噪最麻煩最啰嗦的存在 ,沒想到,他主子唐錚有過之而無不及!

深吸一口氣,何夢錦極力壓制住心頭浮起的想要把這人一巴掌拍死在地上的不理智舉動,她笑道:“不然我現在吩咐屬下幫您找處客棧可好?雖然深更半夜客棧打烊,但這點小忙我還是可以幫上的。”

說罷就要轉身往府衙的方向走,作勢要去找人。

卻被唐錚一把攔著,“何必呢,你看現在都這麽晚了,全部人都睡了,人家白天忙活一整天,你讓人晚上都睡不好,你於心何忍呢!你的兩生花茶肆那麽大的地方,總該是可以騰挪一小點地方借給我吧?”

聞言何夢錦倒是沒有意外他知道自己住在兩生花茶坊,因為之前在醉湘樓,她這長恒陽百姓都面熟的臉自然不肖怎麽打聽就能打聽出自己是誰。

“實在不好意思,我家裏地方小,住不下您這尊大神。”

“沒關系,有個地方落腳就成,”唐錚笑著,有些痞氣,“再不然我可以委屈一下,跟你擠著一處,放心好了,不踢被子不打呼嚕不說夢話不磨牙……我睡相很好的。”

才說完,便見何夢錦擡眸,笑的好不溫婉,眼風一掃,唐錚立馬改了語氣,“好吧,隨便哪裏都可以,我不挑剔,只要有個地方。”

於此何夢錦才不再跟他計較,提步往兩生花的方向,“地方也不是沒有。”

見她走出幾步遠,冒出這麽一句話,唐錚立馬一臉欣喜的跟了上來,“真的?”

“嗯,二黃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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