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分家

關燈
顧盛友第二天便被請回了家。

是老太太發的話。

原本他還以為又出什麽事情呢,到了家卻沒有想到,老太太要說的居然是——分家。

大房,正堂。

老太太坐在大桌子上的北上左邊的位置,面色嚴肅,端著老祖宗的架勢。

依次坐下的是顧盛友、顧盛文、趙淑芬、吳好菊、顧建國、顧建民、顧建勳、顧春曉、秦曉霞、董小晴、全都來了。

老太太低咳一聲,便發了話。

“原來,我緊著老祖宗的遺訓,任什麽時候,都不能將這個家散了,現在,這個家雖然沒散,但是也同散了差不多了,早就沒了家人情分在,恨不得跟個仇人一樣。”

“這也怪我,是我教育好你們,沒有一碗水端平,才導致成這樣。”

“現在我也想通了,那就分家吧。”

“大房和二房的好分,酒廠每年的紅利都是當場就分了的,你們以後各自管各自家就是,想在一起弄酒廠就一起弄,不想,就分開弄,你們自個兒商量去。”

“至於……大房一家,現在建國建民也大了,那就也分了吧。”

老太太的話讓他們一點都不意外。

秦曉霞開心的險些當場就要笑出來,卻還是要強撐著面上的舍不得。

“話我說到這裏,大房你們要怎麽分,自己屋子裏商量吧。”

老太太把話放在這裏,便離開了。

吳好菊是個聰明的,這些年該拿的錢,一分都不少,所以說分家,不過是有了決定將來還要不要留在顧盛友的那個酒廠了而已。

二房的因此,也跟著離開了,回道屋子裏商量以後的生計。

現在在做的就只剩下了,大房自己家。

等著外人一走,他們一個個的可就躍躍欲試了,尤其是顧建國和秦曉霞兩人。

秦曉霞朝著顧建國使了使顏色,顧建國會意,便清了清嗓子,朝著顧盛友恭敬的道。

“爸爸,我和建民都是十六七歲就跟在您後面幹活了,而且都是幹活的好手,從來都是別人做八分,我們做十分,所以……您看看,這些年咱們家究竟攢了多少錢,是不是該跟我們說說?”

顧建民點了點頭,補了一句:“是啊,爸,我們都老大不小了,也該讓我們知道家底了,不過放心,該給妹妹留的嫁妝,我們不會覬覦。”

兩對小輩,這次難得的一條心了。

那就是——他們迫切的想要知道,這麽多年來,家裏面究竟有多少錢了!

顧盛友沈默了一會兒,擰了擰眉頭卻道:“你們覺得家裏面多少錢?”

這一聲反問,隱隱讓他們覺得事情的不妙。

還是顧建國先開口,他壓低著嗓子,面上噙著討好的笑意,試探性的問:“一萬?”

“一萬?做夢!你去瞧瞧,咱們存,哪個家裏是萬元戶了?”

秦曉霞腹誹一句:“怎麽就沒有,隔壁小房家,怕是遠遠不止萬元了。”

“你跟人家比,人家都是自己掙來的,你有本事,咋不學著宋德鄰那麽能賺錢,好讓我們一大家子跟著沾沾光?”

顧盛友沒好氣的懟了一句,秦曉霞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顧建民道:“那爸,家裏面究竟多少錢,你就說一說,是多是少,總得有個數不是?總不能這麽多年,一分錢都沒得存,不是?”

這話頓時像是一石驚起千層浪,顧盛友的大掌往桌子上一拍,‘啪’一聲:“結餘,還結餘,那些年連飯都吃不飽,咱們又是蓋兩層小房,又是重新置辦家具,還要供你們三個人上學,還有你們倆的兒子上學。”

“錢個屁,沒有欠下錢,給你們還,就不錯了!”

兄弟倆和妯娌倆一聽,心涼了一截,這是老爺子要緊牙關子,一個大子兒也不願意吐,想全吞咯?

顧建國不幹了。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呢,讀書再花錢,一年下來,能有二十塊學費不?我和建民這些年,就算一個月工資八塊吧,也有十幾年了,那也有一兩千了吧,而且這兩年開始,我們酒坊是掙錢的啊,就我曉得的光是今年上半年的盈利就有好幾百了呀。”

“怎麽可能的一分錢都沒有呢?”

顧建民也站起身來:“是啊,爸,到底是多少錢,就算是全花了,這些年酒廠裏面掙了多少,你也該跟我們哥倆說一下,這一口咬定就說沒錢,您不是太傷人了麽?

“怎麽的?今天要一起逼老子?昨天逼完你們媽還不夠,今天要逼老子了?”顧盛友稀拉的眉毛一揚,眼睛瞪得跟個銅鈴似得。

趙淑芬一直坐在邊上沒做聲。

她早就料到這一幕了,顧盛友這個王八羔子,是拿不出錢的,錢都給那個寡婦去養兒子了,哪裏還有錢給自己兒子?

哼!

顧建國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爸會糊塗的拿錢給外面的女人,他只以為顧盛友不過玩玩而已。

自古以來錢都是個好東西,多少兄弟手足,多少父子,多少夫妻,都是因為錢而感情破裂,反目成仇的。

現在股價大抵是個情況。

顧盛友話說道這個份上了,顧建國就開始懷疑了,他爸爸在外面養女人這件事情也不再藏著掖著了,蹭的一下從椅子裏,站起來,對著顧盛友問道。

“爸,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拿錢去養別人了?”

顧盛友臉色一變:“你亂說什麽?”

顧春曉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以為顧建國看著沒錢了,就口不擇言,小聲壓低著嗓子道:“哥哥,你亂說什麽呀,就算是沒錢,你也不能造謠啊!”

顧建民的臉色也是一變,撇開顧春曉,揚著眉,略有些不敢置信的朝著顧盛友問道:“爸爸,大哥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把錢給那個女人了?”

更驚訝的是趙淑芬。

趙淑芬原來以為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現在聽著他們說話的語氣,分明是知道的。

趙淑芬心裏面堵著的氣,總算是憋不住了,蹭的一下也站起身來,哆哆嗦嗦的伸著 手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