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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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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地上安安靜靜的躺著,許久之後,已經平覆了呼吸的花想容突然嗤笑一聲,側身笑作一團,顫抖著把墊在地上的外袍裹到身上。

許執的院子裏有幾株翠竹,節節的往上生長著,尖端因為承受不住太過茂密的枝葉而彎曲下來。此刻正隨著風有一下沒一下的落下幾片竹葉,正好巧不巧的落在許執的頭上。

許執擡手把竹葉拿下來,淡淡的瞥了花想容一眼,道,“笑什麽?”

花想容打了個滾,滾到他旁邊,“自然是有好笑的事。”

許執翻過身,雙手交叉枕在腦後,望著頭頂上被竹葉遮住了一半的天空發呆。

花想容挪過去趴在他身上,食指在他的臉上來回摩挲,“好哥哥你可是姓許?”

許執閉著眼用鼻子嗯了一聲。

花想容輕笑,又道,“好哥哥,你可是覺得,是方才門外那人說的話我才知道的?”

手指在他的臉上不停的游移,花想容瞇著眼睛感受著他身上屬於生人的溫度,微微的滿足的嘆息,“李家村有個許姓的外鄉人,單說是喪偶悲戚才來此處,可這位許姓的相公生性懶散,總喜歡夜間去河上,帶一壺美酒去同那河中的溺鬼共飲……”

許執不置一詞,花想容繼續道,“可有件事無人可知,那就是這位許姓的相公,姓許名執,字,博淵。”

許執突然睜開眼,一把抓住他的手,瞇起眼,語氣發冷,“你怎麽知道。”

花想容似乎沒有感覺到他的變化一樣,仍然巧笑倩兮,“好哥哥可別忘了……我不過是個溺鬼罷了,有何理由因人事而加害於你?無論你身份如何……在我面前不過是許執而已。”

許執瞇著眼思索著他這句話的真實性,許久之後放開手,道,“你最好不要騙我。”

花想容趴伏在許執身上,滿足的觸碰他的體溫,道,“你我各取所需,又有何欺騙。”

兩人在地上翻滾了許久,現下身上頭上皆是雜草土屑,許執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拔草的花想容,突然推了他一把,托起他的腰臀便把人抱起來。

花想容驚呼一聲抱住他的肩膀,“好哥哥你這是做甚?”

許執一言不發,抱著人便走出院子,直直的往河裏走。

夕陽西下,天空的晚霞連成一片,映照得河面也是一片的火紅。

傍晚的河水有點涼,比周圍幹燥燥熱的空氣涼上數倍,許執一腳踏進去,被刺激得往後一縮,聽到花想容的輕笑,許執皺皺眉,再度踏進水裏。

花想容摟著許執的肩,摸著他脖頸間冒出來的雞皮疙瘩,笑得沒心沒肺。許執面不改色的托著他,一手伸出一指,輕輕的揉開他的那處,想要把裏頭的東西弄出來。

花想容扭動著腰肢,湊近了道,“好哥哥,這事物留在裏頭也不打緊,我這身體除了還有些感覺,也不過是個死物。”

看著懷裏的人嬉笑,許執正要開口,突然感覺到一只手正蠢蠢欲動的往自己下-身滑去,許執閉上眼,忍無可忍的一把把人扔出去。

花想容歡快繞著許執游了一圈,冒出頭來哈哈大笑,“好哥哥,天色晚了,我這便回去了,回去時莫忘了去廚房看看。”

說完便一頭紮入水中,火紅的水面上漣漪陣陣,最終歸於平靜。許執默默的看著水面,正要轉身離去,卻又聽到一聲近在耳邊的低嚀,“好哥哥……明兒個可要喊一聲我的名字吶……六郎明兒再來找你……”

許執將六郎二字在唇間咀嚼了一遍,再度瞥了一眼平靜無波的河面,毫無留戀的轉身離去。

晚間許執在院子裏納涼,突然想起來花想容臨走時說的話,走進廚房揭開鍋蓋一看,頓了一下,微微一笑。

養個鬼魅什麽的,看來也不吃虧。

第二日許執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裏坐了好久都回不過神來。忽的站起來就往廚房走,到處翻看,然後扯著嘴角靠在門上。

“我就算有再多的錢財也經不住這麽個吃法。”許執對著滿屋空罐搖頭道。

許執這人太過懶散,平日裏就是釣上幾條魚一日一頓便過去了,廚房裏的這些柴米油鹽幾乎沒有動過。

不過……

自昨晚那溺鬼來過一次之後,這些東西便不翼而飛了。

許執慢悠悠的邁開腿,邊胡亂的綁起披散的長發,拉開院門,往右拐時突然瞥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一眼。勾唇一笑,走到河邊上,伸出食指探入水中,緩慢的轉著圈圈。

“你這溺鬼可好生不識大體,哪有這麽不問自拿的道理?可憐了好哥哥我今兒個要去再買些回來。”

一條小小的魚兒突然從水底冒了出來,繞著他的手指歡快的轉圈,輕啄他的指尖,許執臉上溢滿了笑意,輕輕的逗弄回去,道,“會哭的孩童有糖吃,你倒是會討好。好哥哥我這便走了,你自己考慮如何賠償我。”

李家村就是個小漁村,臨河而興,巴掌大點的地方,就這麽些人來來去去,消息傳的飛快。

許執才從小路走到村頭,那李家村大大小小的人都知道他許家相公來了,個個跑到家門口張望。

李家村這地方小,民風純樸,先前從沒見過像許執這麽標致好看的人,可惜這個標致好看的人平日裏便是深居簡出,沒個大事還都見不著他。

許執微微偏過頭,對扒著門看著自己許久了的姑娘微微一笑,擡腿跨過門坎進了李家村唯一的雜貨鋪子。

那姑娘見了許執的笑容,瞬間呆在原地,楞得久久不能回神。

這個聽說是從京城來的公子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帶著天然的貴氣,高綰的發冠看起來氣宇軒昂,似乎是個不谙凡塵的貴家子弟。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若狂。

那姑娘身後突然出來一個老者,打趣的看著她,姑娘瞬間臉一紅,踏著細碎的步子倉皇而去。

那老者笑瞇瞇的摸著長長的白胡子,慈祥的註視的姑娘離去。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悄然的孜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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