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許雲錦來說，親親怎麽可以止步於臉？

那必須是成年人的親吻才能滿足。

程忻如他所願了。

最後，得到許雲錦非常簡單直接的回答——“互聯網是有記憶的，笨蛋哥哥。”

“就這？”

就這？

就因為這麽幾個字，他讓許雲錦為所欲為的半小時？

許雲錦彎著狐貍眼笑，“怎麽了？覺得虧呀？忻哥，你這麽想，我是不是讓你很舒服？很舒服，就不虧，對不對？”

“……”程忻推開他的腦袋，“我要睡覺，明天要出去玩兒，不要打擾我。”

許雲錦撇撇嘴，“好吧，今晚先不欺負你了。”

“明晚也不行！”

許雲錦笑了笑，沒吭聲。

出來玩兒，哪兒能不……嘿嘿。

第二天早晨很早，程忻就醒來了。

他很久沒有出來旅游，算算，可能有十來年了吧。家裏出事之後，他和媽媽就沒有旅行的想法了，沒那個閑情逸致。

程忻很興奮，前一天除了驚嚇之外，休息得還是挺好的，天亮沒多久，他就醒來了。

本想讓許雲錦再多睡一會兒，他先去買早餐回來的。

腦袋擡起來，身子剛跟著扭轉了下，就被許雲錦的手臂摟了摟，抱得緊緊的，推都推不開。

再試了幾次，許雲錦就已經醒來了，哼哼唧唧的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裏蹭著。

“怎麽醒得這麽早？”

程忻抿抿唇，聲音啞啞的回答，“餓了。你松開，我去買早餐。”

許雲錦低低笑著，“讓我再抱會兒，我們一起出門。”

“不用，你可以再睡會兒。”

“我怕你走丟了。到時候你找我找不到，一個心急，把手機給砸了怎麽辦？”

程忻覺得，自己在許雲錦眼裏，一定是個沒腦子還沖動的傻子。

聽聽這話？

程忻也沒和他客氣，“快點兒，我餓了。既然要和我一起，就不許賴床。”

“哈……”許雲錦發出小小的抗議，“你平時賴床的時候，我都等著你護著你時時刻刻看著你呢，忻哥你真壞啊，一點兒都不會心疼弟弟。”

“……”

他會賴床都因為誰？都是因為什麽？

程忻扭頭瞪他。

許雲錦嘿嘿笑得有些心虛，“起來，我們這就起。吃了早餐，我們就去碼頭。”

“嗯。”

程忻很小的時候玩兒過浮潛，現在身體素質沒以前好，也不確定潛水受不受得了，早餐不吃肯定不行，吃太多也不行。

保證胃裏有東西，能有體力游水潛水，程忻把不喜歡吃的煮雞蛋硬是塞了兩個進去。

煮雞蛋和牛奶，營養又有飽腹感。

吃完之後，許雲錦給他留了充足的休息時間，兩人才上游艇。

游艇開出碼頭，在海面上飛馳。

許雲錦興奮的拉著程忻，指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問，“忻哥，你看！海面美嗎？”

“美……”美是美，就是這小游艇晃得他有點暈……程忻兩指夾著許雲錦的手指，無力的說，“讓我坐著，我暈。”

“嗯？”許雲錦沒聽清，把耳朵湊到程忻唇邊。

程忻又重覆了一次，這會兒聲音聽上去更加虛弱了。

許雲錦趕緊把人扶回坐凳上坐著，轉身去翻背出來的包。

“還好我早有準備。就想著你身體不行，肯定得暈船。”打開醫藥包，掏出一支薄荷清涼油，打開就往程忻鼻子前湊，“深吸幾口，提神醒腦。”

程忻聽話的深吸了幾口，笑他，“這個藥給你多少錢的代言？”

“什麽啊，看來你也沒那麽暈麽，還能和我說笑。”許雲錦松了口氣，姿態也放松下來，胳膊搭在程忻背後的欄桿上，“待會兒穿上潛水衣哦，我家小白兔的皮膚又白又嫩，可不能受傷。”

程忻怔了怔，“會受傷？”

“放心，這兒沒礁石，不是你想的那種受傷，就是你這細皮嫩肉的，說不定水怪就喜歡呢？”

程忻皺起眉頭，“雲錦！”

唉，急了急了。

他們家不經逗的小白兔又急了。

許雲錦嘿嘿笑著親親他的額頭，“不用擔心，可能會有水母，被蟄了可能會有些刺疼。”

“你被水母蟄過？”

“嗯，以前和朋友潛水碰到過，我說有水母他們還不信呢，不過沒事兒，就一點點刺著，皮膚會紅，後來第二天就好了。”許雲錦說，“我不是故意要嚇唬你哦，只是提醒你，是你非要問的哦。”

程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好。”

他聽說過水母有毒，也在電影裏看見出現在深海裏。

如果不是許雲錦提醒，他應該也不會想到就這樣潛水也會遇見。

適應了快艇，程忻就乖乖穿上了潛水衣。

第一次潛水，程忻還挺緊張的，背脊挺得筆直的坐在許雲錦身邊，雙手放在大腿上，捏成兩個拳。

許雲錦偷瞄著他，觀察他的舉動。

真可愛。

比以前防備他的時候，更加可愛了！

果然呀，小白花是需要疼愛澆灌才會開得更好。

許雲錦的視線太燙人，程忻很難忽視。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沒點兒收斂，程忻有些煩的瞪著他，“盯著我看做什麽？你的腦子裏不要想些奇怪的東西。”

“哈，我能想什麽呢，你這麽緊張這麽可愛，我當然是想以後再去哪兒旅游了。忻哥，你比較想去什麽地方？我們下次優先選擇你想去的地方吧。”

程忻搖頭，“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我不知道，都可以，隨便你。”

許雲錦挑了下右眉，笑了笑。

沒關系，以後日子還長著呢，慢慢來。

他現在不知道，這次玩兒開心了，總會知道的。

游艇開到了一片區域。

許雲錦說，這一片是當地導游挑選的，水質比較好，也很安全。

不管許雲錦說什麽，程忻都點頭，神情認真又嚴肅，特別像個乖乖聽老師講課的學生。

許雲錦笑道，“忻哥，你怎麽什麽都點頭？我剛剛說的，你都記下了？”

“嗯。”

“這麽乖？”

“嗯。”程忻戴好潛水鏡，“下去了嗎？”

這是在催他了？

許雲錦再次給他檢查了一下，確定身上的設備都沒有什麽問題，才點頭，說，“我先下去接你？”

“不用，我可以。”

潛水是第一次，又不代表他不會游泳。

程忻眉心緊皺，臉頰紅撲撲的，推開許雲錦，眨眼就跳進海水裏。

“哎！”

許雲錦嚇出一身冷汗，背起氧氣瓶就打算跟著跳下去，卻在看見程忻歡快的開始游起來時，松了一口氣。

許雲錦又氣又好笑，“忻哥，下次不要這麽嚇我。你慢點兒，等等我和教練，怎麽樣？”

潛水教練笑呵呵的跟著下水，“沒事兒沒事兒，手勢記好了哈。”

程忻從海面冒出個頭，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兒！”

好麽，急性子小白兔。

虧他還擔心他會不會不會游泳，會不會體力不支，會不會不舒服什麽的，是他想多了。

許雲錦戴好潛水鏡，潛入海裏，姿勢優美而迅速的游到程忻身邊，牽起他的手，和潛水教練一起往下潛。

這片區域的海水很清，從潛水鏡裏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海裏游著的魚。

程忻覺得新奇，又很興奮。

在船上也可以看見這裏有魚，但是根本看不見有這麽多，而且還有這麽多種類。

他以為的應該體積會很小的魚，原來用肉眼看，這麽大！

“咕嚕咕嚕。”

程忻想說話，開口就是一串泡泡。

許雲錦嚇了一跳，回頭見程忻指著一條魚看著他，頓時氣樂了。

捏了下他的手心，才牽著他繼續游。

程忻太過興奮的下場就是沒潛一會兒，就有些疲累了。

對教練和許雲錦做了個手勢，浮上海面，被許雲錦和教練一起送回游艇上。

爬上游艇時，程忻已經累到腿軟，脫離海水時，更覺得身體沈重，完全使不上力。

好在許雲錦在下面托著他，游艇上的教練及時拉了他一把，才讓程忻成功踏上游艇。

程忻一屁股坐下，仰頭猛喝水。

許雲錦有些擔心，也想上來。

程忻沖著許雲錦揮揮手，有氣無力的說，“你們玩兒，別管我。”

許雲錦遲疑了下，摘下眼鏡和氧氣，“真的嗎？還好嗎？有哪兒不舒服嗎？你這樣我不放心，不可能丟下你自己去玩兒！”

許雲錦的擔心並不是沒道理。

程忻皮膚本就白皙，陽光下，他這樣的膚色白得不正常，臉上一點兒血色也沒有。

程忻趴在欄桿上，看著他笑。

丹鳳眼彎彎，含著淺淺的笑。

“我沒事兒，不用擔心。”

“你的臉都白了。”

“我不常出門，本來就白。”程忻看著他，“你知道我們這樣的姿勢像什麽麽？”

“什麽？”

“一部電影，《泰坦尼克號》。”

許雲錦頓時在海面跳起來撲騰了下，“呸呸呸，不吉利。”

“所以，別抓著欄桿。玩兒你的去吧。”程忻壓低了嗓音，老實說，“體力跟不上而已，別的沒什麽。”

許雲錦盯著他看，好一會兒才悶聲說，“回去之後，我一定要拉著你鍛煉，你不願意也不管！你這體力，太差了！”

旁邊還有兩個人呢，許雲錦這麽說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程忻臉頰紅了些，擡腳把許雲錦踹回海裏。

“玩兒你的吧，小混蛋！”

他體力就是差了，怎麽了！煩人！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冬奧會開幕式的我……嗯，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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